第817章：戰爭理念的碰撞
「你確定對方沒有探騎？」
埋伏在黑夜裡的楊御藩，總覺得西班牙軍隊朝著自己直挺挺過來這件事，過於荒唐，怎麼說也是一座城堡的駐軍主將，相當於駐守衛所的千戶官，怎麼可能連這點軍事常識都沒有。
探騎正色嚴肅回道：
「將軍，標下起初也難相信，就冒險分散小隊，各方探查，直到所有探騎回來稟報，標下才敢確定他們沒有『戰時四堠，八方索探』的士兵，就只有一支十人小隊，在軍隊前方二里處開路。」
楊御藩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但再聽一遍，又是一次強烈震撼，他靠著樹幹，低頭沉思，心裡有說不出的彆扭，荷蘭人守城不立箭塔，不挖陷坑，就守著破城牆死磕，西班牙人夜間偷襲，不用索探，行軍路上還聊天。
所以，
楊御藩不確定他們是真不會打仗，還是在耍什麼陰謀。
不過，
大軍已經調出來埋伏了，就只能繼續下去，無非是小心一些，謹慎一些，見勢不妙，立刻撤退，但不能打都不打就撤，
須知道，他們出海作戰，算遠征，本來士兵心態就不穩，需要戰功和賞賜維持軍心，如果打都不打就撤回，對士氣的打擊太大，嚴重一些，軍中甚至會流傳，楊將軍不敢跟西班牙軍隊打，我們根本打不過西班牙軍隊的留言，
幾千人的軍隊，滋生出什麼想法和留言，不稀奇。
所以，
就算西班牙人有陰謀，哪怕戰敗死幾個人，楊御藩也完全可以把戰敗的責任全部攬在自己身上，並不是水師士兵不強，而是他楊御藩經過東征之戰後，驕傲自滿了，決策失誤。
「硬著頭皮往下干」這種事，對於經歷過崇禎朝軍事調動，政策頒布的楊御藩來說，簡直是日常生活，所以，也不會有什麼心理壓力。
很快，
西班牙的前軍十人小隊來了，他們很嚴肅，目如鷹隼，掃視著周圍森林，目光在每一個可能藏兵的地方掃過，
然後，
穿過了密布兩千渤海水師士兵的林子，向著海邊城堡而去。
楊御藩雙手抱在胸前，轉頭看向探騎。
探騎抿著嘴，想了想回道：「將軍，可能各國軍隊前軍的責任不同，他們可能只負責趟路，不負責查看路線周圍情況。」
楊御藩沉默不言，對於西班牙軍隊的迷惑行為，他已經無法想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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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西班牙軍主力進位定地點後，一司、二司動手，三司、四司待命，先用一千人試一試。」
楊御藩吩咐了下去，他仍保持著高度警惕，既然摸不清西班牙軍隊的脈絡，那就打，但打也要留餘地，用作應對。
隨著探騎來回稟報，楊御藩實時掌握著西班牙軍隊的位置。
不多時，
楊御藩看到了西班牙軍隊，
十多個騎著戰馬的士兵帶著一頂褐色寬邊帽，左手握著韁繩，右手托著火銃扛在肩上，十幾個騎士簇擁著中間那個身穿亮色甲冑，神情倨傲的將軍。
後方三列士兵，每排三人，
士兵裝束大致相同，俱都戴著褐色寬邊帽，穿著類似夾克的皮質衣裳，褲子很寬鬆，小腿用布袋綁的很緊，身上斜挎著皮帶，皮帶底部掛著佩刀，皮帶上掛著十幾個小瓶子，一桿火銃扛在肩上，跟著前方戰馬緩緩行走。
至於為什麼在晚上的樹林裡，楊御藩都能看得這麼清楚？
原因很簡單，
西班牙軍隊每三排就有兩隻火把，遠遠看去，西班牙軍隊就是一條火焰長龍，以至於，隔得很遠，還在森林裡，楊御藩都能看清他們士兵的武器配置，以及行軍狀態。
西班牙軍隊一點點進入渤海水師的埋伏圈，探騎提醒楊御藩：
「將軍，他們到制定位置了。」
楊御藩還是有些猶豫，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只能下令：
「殺！」
探騎領命而去。
很快，
第一聲火銃聲響起。
林子裡靜了一瞬，
緊接著，
密密麻麻的火銃聲在林子裡響起，然後是西班牙軍隊的驚慌聲，怒吼聲，反擊聲，火銃擊發的聲音。
莫萊諾大吼：「將軍，他們提前得到了消息埋伏我們，快撤軍！」
「卑鄙的明朝人！他們竟然在我的軍隊裡安插奸細！我一定要查出來，扒了他的皮，把他的肉餵狗，把他的骨頭用絲線串聯，掛在城牆上！」
特里尼達從戰馬上跌落，被幾個騎士拖走，還一邊大喊咒罵。
「列隊反擊！列隊！向有火光的地方射擊！」
特里尼達的命令沒有任何問題，渤海水師士兵的火銃有火光，特別是擊發的時候，炸開的火藥跟小型閃光彈也沒什麼區別。
但問題是，他們軍隊裡全是火把，交戰之後，驚慌之下，火把亂扔，現在他們這裡就是整片森林裡最亮的地方，就算他們能夠看到森林中的火光，但水師士兵開一槍就回身躲在樹後面裝填火藥和彈丸，就算被射擊了，也有樹擋著，不會受到打擊。
其實，
最荒唐的還是森林伏擊的成功。
偷襲、夜間行軍、沒有探騎、前軍不察，全軍火把，每一條都足夠炸裂，更何況西班牙軍隊還是集大成者。
戰鬥結束的很快，
因為，
楊御藩看了半天，再三確定西班牙軍隊沒有任何陰謀，只是單純夜間行軍想要偷襲他之後，就下令讓另一千人加入了戰鬥，
兩千人包圍三百人，一千二百條火銃射擊，等雙方沒了火藥和彈丸，刀盾兵和長槍兵上前收割。
戰爭簡單到讓楊御藩覺得不真實。
「將軍，我看賊軍不知兵，守城亦死板，不如讓標下率軍，試探著去攻他們那座所謂的『聖多明哥城』，成則收復失地，不成則試探虛實，也不算無用。」楊御萌說道。
楊御藩想了想，似乎可行，
「標下領命！」
士兵們把西班牙軍隊裡的戰馬找了回來，送到楊御藩面前。
楊御藩抬手摸摸戰馬，心裡卻在合計一件事，
「如果外國軍隊都是這種層次... ...台北、琉球、呂宋、蚝境、爪哇... ...我是不是也能爭一爭開國公爵？」
... ...
埋伏在黑夜裡的楊御藩，總覺得西班牙軍隊朝著自己直挺挺過來這件事，過於荒唐，怎麼說也是一座城堡的駐軍主將，相當於駐守衛所的千戶官，怎麼可能連這點軍事常識都沒有。
探騎正色嚴肅回道：
「將軍，標下起初也難相信，就冒險分散小隊，各方探查，直到所有探騎回來稟報，標下才敢確定他們沒有『戰時四堠，八方索探』的士兵，就只有一支十人小隊，在軍隊前方二里處開路。」
楊御藩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但再聽一遍，又是一次強烈震撼，他靠著樹幹，低頭沉思，心裡有說不出的彆扭，荷蘭人守城不立箭塔，不挖陷坑，就守著破城牆死磕，西班牙人夜間偷襲，不用索探，行軍路上還聊天。
所以，
楊御藩不確定他們是真不會打仗，還是在耍什麼陰謀。
不過，
大軍已經調出來埋伏了，就只能繼續下去，無非是小心一些，謹慎一些，見勢不妙，立刻撤退，但不能打都不打就撤，
須知道，他們出海作戰，算遠征，本來士兵心態就不穩，需要戰功和賞賜維持軍心，如果打都不打就撤回，對士氣的打擊太大，嚴重一些，軍中甚至會流傳，楊將軍不敢跟西班牙軍隊打，我們根本打不過西班牙軍隊的留言，
幾千人的軍隊，滋生出什麼想法和留言，不稀奇。
所以，
就算西班牙人有陰謀，哪怕戰敗死幾個人，楊御藩也完全可以把戰敗的責任全部攬在自己身上，並不是水師士兵不強，而是他楊御藩經過東征之戰後，驕傲自滿了，決策失誤。
「硬著頭皮往下干」這種事，對於經歷過崇禎朝軍事調動，政策頒布的楊御藩來說，簡直是日常生活，所以，也不會有什麼心理壓力。
很快，
西班牙的前軍十人小隊來了，他們很嚴肅，目如鷹隼，掃視著周圍森林，目光在每一個可能藏兵的地方掃過，
然後，
穿過了密布兩千渤海水師士兵的林子，向著海邊城堡而去。
楊御藩雙手抱在胸前，轉頭看向探騎。
探騎抿著嘴，想了想回道：「將軍，可能各國軍隊前軍的責任不同，他們可能只負責趟路，不負責查看路線周圍情況。」
楊御藩沉默不言，對於西班牙軍隊的迷惑行為，他已經無法想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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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西班牙軍主力進位定地點後，一司、二司動手，三司、四司待命，先用一千人試一試。」
楊御藩吩咐了下去，他仍保持著高度警惕，既然摸不清西班牙軍隊的脈絡，那就打，但打也要留餘地，用作應對。
隨著探騎來回稟報，楊御藩實時掌握著西班牙軍隊的位置。
不多時，
楊御藩看到了西班牙軍隊，
十多個騎著戰馬的士兵帶著一頂褐色寬邊帽，左手握著韁繩，右手托著火銃扛在肩上，十幾個騎士簇擁著中間那個身穿亮色甲冑，神情倨傲的將軍。
後方三列士兵，每排三人，
士兵裝束大致相同，俱都戴著褐色寬邊帽，穿著類似夾克的皮質衣裳，褲子很寬鬆，小腿用布袋綁的很緊，身上斜挎著皮帶，皮帶底部掛著佩刀，皮帶上掛著十幾個小瓶子，一桿火銃扛在肩上，跟著前方戰馬緩緩行走。
至於為什麼在晚上的樹林裡，楊御藩都能看得這麼清楚？
原因很簡單，
西班牙軍隊每三排就有兩隻火把，遠遠看去，西班牙軍隊就是一條火焰長龍，以至於，隔得很遠，還在森林裡，楊御藩都能看清他們士兵的武器配置，以及行軍狀態。
西班牙軍隊一點點進入渤海水師的埋伏圈，探騎提醒楊御藩：
「將軍，他們到制定位置了。」
楊御藩還是有些猶豫，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只能下令：
「殺！」
探騎領命而去。
很快，
第一聲火銃聲響起。
林子裡靜了一瞬，
緊接著，
密密麻麻的火銃聲在林子裡響起，然後是西班牙軍隊的驚慌聲，怒吼聲，反擊聲，火銃擊發的聲音。
莫萊諾大吼：「將軍，他們提前得到了消息埋伏我們，快撤軍！」
「卑鄙的明朝人！他們竟然在我的軍隊裡安插奸細！我一定要查出來，扒了他的皮，把他的肉餵狗，把他的骨頭用絲線串聯，掛在城牆上！」
特里尼達從戰馬上跌落，被幾個騎士拖走，還一邊大喊咒罵。
「列隊反擊！列隊！向有火光的地方射擊！」
特里尼達的命令沒有任何問題，渤海水師士兵的火銃有火光，特別是擊發的時候，炸開的火藥跟小型閃光彈也沒什麼區別。
但問題是，他們軍隊裡全是火把，交戰之後，驚慌之下，火把亂扔，現在他們這裡就是整片森林裡最亮的地方，就算他們能夠看到森林中的火光，但水師士兵開一槍就回身躲在樹後面裝填火藥和彈丸，就算被射擊了，也有樹擋著，不會受到打擊。
其實，
最荒唐的還是森林伏擊的成功。
偷襲、夜間行軍、沒有探騎、前軍不察，全軍火把，每一條都足夠炸裂，更何況西班牙軍隊還是集大成者。
戰鬥結束的很快，
因為，
楊御藩看了半天，再三確定西班牙軍隊沒有任何陰謀，只是單純夜間行軍想要偷襲他之後，就下令讓另一千人加入了戰鬥，
兩千人包圍三百人，一千二百條火銃射擊，等雙方沒了火藥和彈丸，刀盾兵和長槍兵上前收割。
戰爭簡單到讓楊御藩覺得不真實。
「將軍，我看賊軍不知兵，守城亦死板，不如讓標下率軍，試探著去攻他們那座所謂的『聖多明哥城』，成則收復失地，不成則試探虛實，也不算無用。」楊御萌說道。
楊御藩想了想，似乎可行，
「標下領命！」
士兵們把西班牙軍隊裡的戰馬找了回來，送到楊御藩面前。
楊御藩抬手摸摸戰馬，心裡卻在合計一件事，
「如果外國軍隊都是這種層次... ...台北、琉球、呂宋、蚝境、爪哇... ...我是不是也能爭一爭開國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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