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不開玩笑，明末時期，真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戰
宴後第二天午後，
昨日無論文官還是武官，喝的都不少，所以，也都沒有往常那樣早起，直到午後，才來到周衍這裡商議事情。
上午，孫芮辭帶著一幫人提著大包小包出了府，說是參加什麼侍郎夫人舉辦的宴會，周衍不是很明白，但孫芮辭這樣做肯定有道理，他也就沒多做糾結。
用過午飯後，小睡了一會兒，文臣武官到齊了之後，第一天上崗，還有些緊張的孫杆喊醒了周衍，遞了杯發苦的濃茶，周衍抿了一小口，算是清醒了一點。
這是昨晚王承嗣拉著孫杆交代的，生怕孫杆伺候不好，還特意寫了一整本筆記，讓孫杆全部背下來，孫杆被嚇壞了，根本睡不著，連夜背筆記，眼睛熬成了兔子。
來到前堂，
眾人起身行禮：
「拜見王爺。」
「嗯，都坐吧。」
周衍來到上首主位坐下，邊整理袍子，邊說道：「到底是洛陽，還是南京，亦或是在京，你們給句準話。」
文臣互相對視，武官神飛天外。
曹文衡起身行禮後，道：「我等議定南京，原因有三，一是南京為舊都，六科各部完整，接管便能行政，二是方便重啟大運河，三是我朝未來在海上，南京可控東南沿海，亦可控大沽口，登萊、雙島，松江府還能建船廠，最重要的是... ...除了晉商，四大商其三都在南直，經濟如同獵鷹，若不加以控制，便會日久離主。」
曹文衡說完，眾人看向周衍，卻不見發表什麼意見，於是心中起了疑慮，難道王爺更想去留在京城？
那費頗大力氣，封豫王，還有什麼意義？
「石確在柳州乾的怎麼樣？」周衍忽然問道。
眾人一愣，一時間不知道石確是誰。
只有曹文衡想起來，那不是「血洗江南」時，接替他主政柳州的宜興知縣嘛。
「這個... ...」
不是曹文衡不負責，而是事情太多，實在沒時間去關注一個柳州知州。
主政浙江的孫世瑞開口回道：
「很好，當年楊嗣昌縱兵劫掠，屠戮柳州，幾乎重創柳州，石確接手後，不到兩年，柳州紡織業重回浙江第一，去年墾田七萬餘畝，開渠一百二十七條，依王爺令，減免農商兩稅，但仍有帳簿，雖不如柳州鼎盛之時，但也超過崇禎二年至今歷年。」
「讓他巡撫山西。」周衍語出驚人。
話音落下，
所有人都是一驚。
張維世道：「是不是遷轉跨度太大，而且山西乃北方最重之地，更是我軍之根基，石確... ...是不是有待考察？」
考察？
他能力不足？
還是，政績不夠？
要說忠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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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
我能說當時抄周廷儒家的時候，我倆是「公正公平不公開」的好兄弟嗎？
只這一件事，我和石確就能互相吃對方一輩子，誰敢翻臉，第二天祖宗十八代的名聲就得臭大街。
「不爭議，就這麼定了。」
周衍說完後，繼續道：
「儘快做好交接，十五日後搬去南京，去一封信給張知節，讓他不必來京師了，我們過去找他。」
接著，
周衍看向步三喜道：
「鄧寶塔可出任務了？」
步三喜回道：「沒呢，新河軍本部沒什麼事，鄧寶塔在御馬監養馬呢。」
周衍滿頭黑線：「那是皇帝的馬，他有幾個膽子... ...算了，告訴他，去掌管南直營，正式任命，稍後會從兵部遞向吏部再簽發，他先去南直營接受溫飽沒來得及做完的事。」
「是。」步三喜應聲。
周衍交代完正事之後，總覺得有件事想不起來了，不算大，但他挺在意的，可就是模模糊糊想不起來了，堂中靜了差不多能有半盞茶時間，他猛地靈光一閃，
「對了，差點忘記了。」
「收復遼東之前，霍安讓沈志祥帶著一個整編艦隊去了倭島，怎麼樣，有消息了嗎？」
眾人搖頭，這個真沒消息，也許已經有消息了，但沒有驛站，傳遞消息太慢了，可能還在來的路上。
「行吧。」
周衍說：「派人去問問，既然出兵了，我總得知道沈志祥打到了哪裡，打成什麼樣子了吧。」
眾人記下之後，周衍便讓他們離開了，最重要的事就是敲定行政地方，石確巡撫山西，鄧寶塔執掌南直營，這都是其下的小事，算是周衍臨時起意，至於沈志祥去打倭島，更是微不足道之事。
說到底，
他們根本就沒瞧得上倭寇，派出一支滿編艦隊，感覺都有點浪費了。
但事實上呢，
真不至於，當年幫助朝鮮抵禦倭寇，明軍其實打的很艱難，也可以說那一仗，是拖垮遼東整體實力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是新河軍太強大了，之後，周衍給的軍資軍費充足，給所有人造成了一種「夢回大明盛」的錯覺。
... ...
長崎。
沈志祥在這裡過的很滋潤，那些倭國人比朝鮮人殷勤，真把他們當祖宗供著，艦隊剛來時，沈志祥說來做生意，倭國人高興的跟吃了蜜蜂屎一樣，交易的兌率，甚至比萬曆二十八年的時候還高。
比如，
萬曆二十八年，
一擔棉線，在廣州的價格是七兩，在倭島長崎能賣十八兩，
今天，
一擔棉線，在廣州的價格是十二兩半，在倭島長崎能賣五十五兩，甚至更高。
沈志祥就想知道，倭國為什麼那麼有錢，而且，就算有錢，一擔棉線，也不至於花五十五兩購買啊，難不成，他要用棉線製造某種強力武器？
於是，
沈志祥就開始調查。
然後，
就茫然地，被迫的，稀里糊塗的參與到了倭國與西班牙、葡萄牙、荷蘭、英國以及教會勢力的戰爭漩渦之中。
當下正是倭國閉關鎖國時期，只有長崎能夠提供出島給本國與外國商人做交易地點，其他地方都在打仗，
幕府跟起義軍打，跟教會打，跟國外軍隊打，國外軍隊又跟起義軍打，起義軍打全部。
教會僱傭西班牙、葡萄牙、荷蘭三國士兵打仗，三國士兵拿著教會給的錢，出工不出力，時常自由活動，聽從本國將軍指揮，很多時候，還收幕府的錢，玩兩面收錢不幹活的套路，
至於起義軍，則是遇到誰就打誰，管你這個那個。
原本沈志祥是派人去查倭國到底是怎麼了，沒想到二百人的水師軍隊，被教會看上了，死活要給錢僱傭他們打仗，領隊的百戶官叫常府元，他拒絕教會，但教會派人接觸他們的事情，被起義軍知道了，於是就派人堵他們，
常府元很懵啊，怎麼就要跟我幹仗，但既然來了，那就打吧，兩千多倭國老百姓，舉著木棍、木耙、長槍、刀片子，以一種漫山遍野大衝鋒的氣勢，朝著常府元的二百黃海精銳水師就沖了過來，
常府元下令虎蹲炮和火銃輪番射擊，對方死了不到百人，就被嚇退了，
教會的人一看常府元贏了，而且是一邊倒的勝利，當下激動的嗷嗷直叫喚，扔下錢就跑了，還嘰里咕嚕說的一堆他聽不懂的話，
等常府元帶著一萬多兩白銀回到長崎，面見沈志祥的時候，沈志祥上來就是一句，
「你怎麼幫著教會打仗了，他們都派人來跟我接洽，以後的僱傭事宜了。」
... ...
昨日無論文官還是武官，喝的都不少，所以，也都沒有往常那樣早起，直到午後，才來到周衍這裡商議事情。
上午，孫芮辭帶著一幫人提著大包小包出了府，說是參加什麼侍郎夫人舉辦的宴會，周衍不是很明白，但孫芮辭這樣做肯定有道理，他也就沒多做糾結。
用過午飯後，小睡了一會兒，文臣武官到齊了之後，第一天上崗，還有些緊張的孫杆喊醒了周衍，遞了杯發苦的濃茶，周衍抿了一小口，算是清醒了一點。
這是昨晚王承嗣拉著孫杆交代的，生怕孫杆伺候不好，還特意寫了一整本筆記，讓孫杆全部背下來，孫杆被嚇壞了，根本睡不著，連夜背筆記，眼睛熬成了兔子。
來到前堂，
眾人起身行禮：
「拜見王爺。」
「嗯，都坐吧。」
周衍來到上首主位坐下，邊整理袍子，邊說道：「到底是洛陽，還是南京，亦或是在京，你們給句準話。」
文臣互相對視，武官神飛天外。
曹文衡起身行禮後，道：「我等議定南京，原因有三，一是南京為舊都，六科各部完整，接管便能行政，二是方便重啟大運河，三是我朝未來在海上，南京可控東南沿海，亦可控大沽口，登萊、雙島，松江府還能建船廠，最重要的是... ...除了晉商，四大商其三都在南直，經濟如同獵鷹，若不加以控制，便會日久離主。」
曹文衡說完，眾人看向周衍，卻不見發表什麼意見，於是心中起了疑慮，難道王爺更想去留在京城？
那費頗大力氣，封豫王，還有什麼意義？
「石確在柳州乾的怎麼樣？」周衍忽然問道。
眾人一愣，一時間不知道石確是誰。
只有曹文衡想起來，那不是「血洗江南」時，接替他主政柳州的宜興知縣嘛。
「這個... ...」
不是曹文衡不負責，而是事情太多，實在沒時間去關注一個柳州知州。
主政浙江的孫世瑞開口回道：
「很好，當年楊嗣昌縱兵劫掠，屠戮柳州，幾乎重創柳州，石確接手後，不到兩年，柳州紡織業重回浙江第一，去年墾田七萬餘畝，開渠一百二十七條，依王爺令，減免農商兩稅，但仍有帳簿，雖不如柳州鼎盛之時，但也超過崇禎二年至今歷年。」
「讓他巡撫山西。」周衍語出驚人。
話音落下，
所有人都是一驚。
張維世道：「是不是遷轉跨度太大，而且山西乃北方最重之地，更是我軍之根基，石確... ...是不是有待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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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說當時抄周廷儒家的時候，我倆是「公正公平不公開」的好兄弟嗎？
只這一件事，我和石確就能互相吃對方一輩子，誰敢翻臉，第二天祖宗十八代的名聲就得臭大街。
「不爭議，就這麼定了。」
周衍說完後，繼續道：
「儘快做好交接，十五日後搬去南京，去一封信給張知節，讓他不必來京師了，我們過去找他。」
接著，
周衍看向步三喜道：
「鄧寶塔可出任務了？」
步三喜回道：「沒呢，新河軍本部沒什麼事，鄧寶塔在御馬監養馬呢。」
周衍滿頭黑線：「那是皇帝的馬，他有幾個膽子... ...算了，告訴他，去掌管南直營，正式任命，稍後會從兵部遞向吏部再簽發，他先去南直營接受溫飽沒來得及做完的事。」
「是。」步三喜應聲。
周衍交代完正事之後，總覺得有件事想不起來了，不算大，但他挺在意的，可就是模模糊糊想不起來了，堂中靜了差不多能有半盞茶時間，他猛地靈光一閃，
「對了，差點忘記了。」
「收復遼東之前，霍安讓沈志祥帶著一個整編艦隊去了倭島，怎麼樣，有消息了嗎？」
眾人搖頭，這個真沒消息，也許已經有消息了，但沒有驛站，傳遞消息太慢了，可能還在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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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說：「派人去問問，既然出兵了，我總得知道沈志祥打到了哪裡，打成什麼樣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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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
他們根本就沒瞧得上倭寇，派出一支滿編艦隊，感覺都有點浪費了。
但事實上呢，
真不至於，當年幫助朝鮮抵禦倭寇，明軍其實打的很艱難，也可以說那一仗，是拖垮遼東整體實力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是新河軍太強大了，之後，周衍給的軍資軍費充足，給所有人造成了一種「夢回大明盛」的錯覺。
... ...
長崎。
沈志祥在這裡過的很滋潤，那些倭國人比朝鮮人殷勤，真把他們當祖宗供著，艦隊剛來時，沈志祥說來做生意，倭國人高興的跟吃了蜜蜂屎一樣，交易的兌率，甚至比萬曆二十八年的時候還高。
比如，
萬曆二十八年，
一擔棉線，在廣州的價格是七兩，在倭島長崎能賣十八兩，
今天，
一擔棉線，在廣州的價格是十二兩半，在倭島長崎能賣五十五兩，甚至更高。
沈志祥就想知道，倭國為什麼那麼有錢，而且，就算有錢，一擔棉線，也不至於花五十五兩購買啊，難不成，他要用棉線製造某種強力武器？
於是，
沈志祥就開始調查。
然後，
就茫然地，被迫的，稀里糊塗的參與到了倭國與西班牙、葡萄牙、荷蘭、英國以及教會勢力的戰爭漩渦之中。
當下正是倭國閉關鎖國時期，只有長崎能夠提供出島給本國與外國商人做交易地點，其他地方都在打仗，
幕府跟起義軍打，跟教會打，跟國外軍隊打，國外軍隊又跟起義軍打，起義軍打全部。
教會僱傭西班牙、葡萄牙、荷蘭三國士兵打仗，三國士兵拿著教會給的錢，出工不出力，時常自由活動，聽從本國將軍指揮，很多時候，還收幕府的錢，玩兩面收錢不幹活的套路，
至於起義軍，則是遇到誰就打誰，管你這個那個。
原本沈志祥是派人去查倭國到底是怎麼了，沒想到二百人的水師軍隊，被教會看上了，死活要給錢僱傭他們打仗，領隊的百戶官叫常府元，他拒絕教會，但教會派人接觸他們的事情，被起義軍知道了，於是就派人堵他們，
常府元很懵啊，怎麼就要跟我幹仗，但既然來了，那就打吧，兩千多倭國老百姓，舉著木棍、木耙、長槍、刀片子，以一種漫山遍野大衝鋒的氣勢，朝著常府元的二百黃海精銳水師就沖了過來，
常府元下令虎蹲炮和火銃輪番射擊，對方死了不到百人，就被嚇退了，
教會的人一看常府元贏了，而且是一邊倒的勝利，當下激動的嗷嗷直叫喚，扔下錢就跑了，還嘰里咕嚕說的一堆他聽不懂的話，
等常府元帶著一萬多兩白銀回到長崎，面見沈志祥的時候，沈志祥上來就是一句，
「你怎麼幫著教會打仗了，他們都派人來跟我接洽，以後的僱傭事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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