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崇禎皇帝的退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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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好寫著孫承宗爵位那張之後,周衍又從袖子裡拿出隨身帶著的信封,拆開後,抽出同樣一張紙,展開在桌子上,上有五個字:

  【溫飽】

  【廣寧侯】

  想到溫飽,周衍又深深嘆了口氣,對窗外說:

  「把溫飽的妻子兒子接回府里,在大同選址建廣寧侯府,侯府落成之前,他們母子二人就住在府里。」

  外面的王承嗣低低的應了聲。

  做完這些事後,周衍開始處理公務。

  又過了幾日,

  崇禎十二年二月二十三,天氣愈發冷了,周衍在西安調動各地煤炭運往前線,軍營地龍需要大量煤炭取暖,柴的需求量很大,但柴的量卻很少,能用煤炭替代儘量用煤炭,實在不行,再用柴。

  近幾日,

  范復粹來信愈發多了,從斥責,到商議,再到妥協,這是崇禎皇帝和京城百官的心路歷程,周衍是不在乎的,但對於京畿之地的封鎖,卻讓皇帝和文武百官無法忍受。

  按理來說,到了周衍這一步,就應該入京受封,商議皇帝退位讓賢的事情了,因為收復遼東基本已經完成了,那些功臣需要封賞,如果周衍不坐皇帝位,那麼封賞就只能出自朱家,

  到時候,

  不受朱家封賞的那些文臣武將,就只能逼迫周衍上位,而殺戮前朝舊臣,逼皇帝下退位詔的這個過程,將是非常血腥的。

  那麼,

  不想死的前朝舊臣,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逼皇帝退位,迎周衍稱帝。

  而活命的代價就是,他們替周衍背負亂臣賊子的名聲,從始至終,周衍都是被迫的。

  所以,

  范復粹給周衍的書信愈發頻繁,幾乎兩天一封,要跟周衍商議登基事宜,同時,怎麼給朱家體面,給文武百官體面。

  但周衍沒有理會,

  他要的就是困在京畿之地的文武百官,對崇禎皇帝進行一場實際意義上的「逼宮」,將崇禎從龍椅上「請」下來,安置好京城之後,再「請」他周衍入京勤王,繼而主持大局。

  周衍需要這樣一場政治表演,來完成最後的身份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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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情況是,周衍配合,崇禎配合,但京城的文武百官們不想配合,他們想讓周衍直接入京,把皇帝趕下去,自己坐上去,而他們雖會受到波及,但其中一部分還是會留下來繼續做官,

  因為周衍沒那麼多人可用,當前階段治理天下還需要他們,

  周衍開科取士,逐漸替代他們,這個過程最少需要二十年,而他們則可以利用這二十年時間,通過跟周衍的部下聯姻、轉移政治重心、家族子弟投身文武考...等方式,進行身份的轉變,從而在新朝重新紮根。

  但如果背負了亂臣賊子的名聲,他們就徹底臭了,再想在新朝紮根,就沒那麼容易了,所以,京城裡的文武百官對此非常抗拒。

  可惜,

  周衍根本不理會他們,他現在就是要逼京城文武百官做出選擇,如果在東征大軍回師之前不做出選擇,那麼沾滿建州女真人鮮血的十幾萬大軍,將直接從山海關轉向京城。

  「十存五六」和「十不存一」,該如何選擇,周衍相信他們會做出正確的抉擇。

  所以,

  當下的狀態是,文官團團轉,武官俱自危,周衍不回應,崇禎看笑話。

  這就不得不佩服崇禎皇帝的精神狀態了,自從確認局勢已無可挽回之後,連著去祖宗牌位前哭了好幾天,然後,整個人就精神大煥發。

  也不上朝了,也不理政了,每三天去一次後宮,每兩天考教一次子女,餘下時間都在自己寢殿裡玩耍。

  這就不得不提崇禎皇帝的幾個小愛好了。

  他喜歡聽琴、讀書、賞畫、梅花、天水碧青色衣裳和打彈弓。

  他最喜歡的一個妃子,或者說,跟他最玩得來的一個妃子,田妃,她的畫工特別好,琴技也好,崇禎皇帝特別喜歡她,時常找她談論畫藝,派人去搜集琴譜孤本,讓田妃彈琴給他聽。

  他最喜歡的琵琶曲是《索梁州》,曾經,聽說田妃的母親彈琵琶特別厲害,還召丈母娘進宮彈琵琶。

  他的音樂造詣極高,不僅喜歡聽琴,還能創作曲子,

  曾做五首曲子,分別是《崆峒引》、《敲爻歌》、《據峒吟》、《參同契》、《爛柯游》。

  他書法也不算出類拔萃,但他打彈弓特別厲害。

  《燼宮遺錄》中記載,他在西苑打彈弓,一枚彈丸,打下兩隻小鳥,又能在數十步外,打中羽毛標點。

  意思是,一根羽毛立在那裡,在羽毛的左側或右側畫上標記,他站在幾十步之外,用彈弓打中羽毛上的標記之後,整根羽毛還不會有晃動倒下,除標記之外的其他羽毛也不會受損。


  崇禎皇帝喜歡的還有一個人,便是周皇后。

  周皇后是蘇州人,喜歡穿江南家鄉的衣裳,宮中稱之為「蘇樣」,她還喜歡穿純白夏衣,有段時間,宮中內眷的衣裳都用白紗裁製,她們將紅色帕腹穿在裡面,若隱若現,嫵媚動人。

  崇禎見後,心情為之一爽,笑稱:「真白衣大士也。」

  有宮詞道:

  「宮妝新樣出姑蘇,仿效終嫌態不如。

  縞素獨邀天一笑,白衣大士降凡初。」

  他還喜歡馬、狗、貓等寵物,不僅封了官名,還給品級和俸祿,伺候這些寵物的太監們,稱呼「狗老爺」、「貓老爺」,去御馬監閱馬,每匹馬都有名牌,上面寫著歲數、名字、官職,讓騎士騎馬奔馳給他看。

  以前太忙了,再加上朝臣管的嚴,他搞這些愛好都小心翼翼,現在放飛自我之後,算是徹底玩起來了。

  朝臣在研究到底逼宮還是不逼宮的事情,沒時間搭理他,他也樂的自在,說到底,周衍除了好吃好喝好玩的養著他一大家子,還能把他怎麼樣?

  現在不用操心民生和戰事,宮中的銀子夠用,他也好吃好喝的養起來了,有時,還專門找說書人進宮,在院子裡搭建茶台,領著一群媳婦和一幫兒女,品茶聽書。

  總之,

  這位做皇帝之前活得小心翼翼,做皇帝之後「殫精竭慮」的大明崇禎皇帝,終於放鬆下來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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