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權力巔峰... ...人生低谷
雖然事實已是如此，但聽到代善赤裸裸的說出來，還是震得所有人心神不穩，滿眼不甘，抬頭望著代善，似有話要說，但卻半個字也擠不出來。
代善將所有人的表情和眼神看了個明白，但他卻連嘆息、譏諷、無奈的情緒都沒有了，他的心，已經死了，試問，一個心已經死了的人，還有什麼能引起他的半分波瀾呢？
答案是沒有。
「我們分散離開，如何再聯繫統帥，聽導軍令？」譚泰問道。
代善看了他一眼，平靜回道：
「返回遼東，撤往遼北，便是軍令，至於我... ...自然留下守城，為你們斷後。」
眾人轟然，
他們倒不是在乎代善的死活，而是皇太極剛死，統帥新立，軍心還沒穩下來，敵軍有來襲，各部大軍四散奔逃，又一次重創軍心，如果統帥死了，那麼，大清也就徹底完了。
還有一點，就是多爾袞和豪格都需要代善的支持，代善和羅洛渾祖孫二人，手裡掌握著兩紅旗，代善偏向皇權，也就是父死子繼，換句話說，他是隱性的支持豪格，而羅洛渾卻是跟他的父親岳托一樣，支持多爾袞，
家族不統一，是女真族的常態，與漢人「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不同，他們是真的陣營不同，衝突時大打出手，手刃血親，都是常態。
所以，
無論是為了滿清的未來和軍心，還是他們的個人利益，誰都不願代善死在衛林城。
但對於代善而言，十餘萬清軍被明軍擊潰，皇太極被陣斬，失去遼西之地，遼南也在月前失陷，這場仗已經沒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所謂的女真龍興之地遼東，隨著前些年欺負大明和朝鮮，戰略中心偏移，已經沒有任何防禦屏障，至於遼北... ...那些野人女真，看到滿清潰軍，瞬間就會衝上去，把他們的皮扒了，血放干，砸碎骨頭，
那麼，
在遼西、遼南都失去，遼河、太子河漸漸結冰，失去所有防線，皇帝被殺，軍心崩潰的情況下，想要戰勝明軍，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朱元璋與明初集團全體復活，且在所有明初功臣都還忠於朱元璋，以及多出地方州縣紛紛起兵響應朱元璋的情況下，跟著朱元璋提著刀滿世界追殺周衍，孫承宗帶著的十幾萬大軍才會原地掉頭，返回關內，放過他們。
當然，
玩笑歸玩笑，現實情況就是，滿清徹底崩了。
代善能做的也就是用自己的名頭，儘可能地吸引明軍的注意力，給各部大軍儘量提供逃跑的時間和空間。
等到新河軍那些遠距離火炮到位，衛林城二十多萬人，誰都跑不了。
「呵呵... ...」
代善笑了笑，低頭看著腰間掛著的那口鑲滿璀璨寶石的黃金寶劍，在紛雜的聲音中緩緩開口：
「我曾經無比渴望這個位置，明朝萬曆三十五年，我隨阿瑪在烏碣岩之戰中大破烏拉部，被阿瑪親賜『古英巴圖魯』，六年後，滅烏拉部，我又立大功，族中聲名鼎盛，領軍最多，勢力最大，阿拜、湯古代、塔拜、莽古爾泰、阿敏，德格類、舒爾哈齊... ...他們被我壓了一輩子，
明朝萬曆四十三年，阿瑪創八旗軍，我獨掌兩旗，
天命元年，我身居太子位，四大貝勒，我是第一，
奈何天意弄人... ...
如今，我終於又掌大軍，獨攬大權，卻已是如今這番光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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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代善開口之後，便漸漸閉了嘴，注視著代善，聽他言語，到了最後，眾人都顯露落寞之色，無奈之色。
說實在的，
當時代善勢力巨大，努爾哈赤很是忌憚，正好，滿清第一魔丸碩托，離家出走，投奔明朝，努爾哈赤當即以此為由，削了代善的兵權，斬了他的觸角，收了他的權力，
皇太極上位後，再次對他動刀，三次削減，最後才賦閒數年，不問朝政。
如今，再掌大權，下的第一條軍令，卻是全軍四散逃命，遙想當年的意氣風發，而今兵敗心死，天地之差，怎不叫人嘆氣？
「逃命去吧，回盛京，帶著族人離開遼東，去北邊，去東邊，去山林里休養生息，大清沒了，你們也... ...不要再爭了。」
代善揮揮手，讓眾人離開。
數人仍想開口，但看代善神色決絕，也就沒了再開口的心思，紛紛行禮，而後離去。
以目前這種局勢，正面戰鬥是不可能了，基本上就是清軍眼睜睜看著明軍肆意攻城掠敵，縱橫遼東，屠殺滿人，而他們除了往北逃，根本無能為力。
會戰失敗、海防崩潰，遼西失守，遼南失陷，戰略要地、國家防線，全都沒了，怎麼可能扭轉戰局？
所以，
代善做出了跟皇太極一模一樣的決定，拖時間，保種子，讓族人儘可能地逃去更北方的深山老林里，等待大保底刷新。
而明軍這邊就更加乾脆了。
周衍沒有最新軍令，那麼就必須按照戰前所指定的方略進行，
「收復遼東，人種不留。」
那麼，
孫承宗就只能貫徹定下的戰略，將其進行到實處。
巳時二刻，也就是上午九點半左右，
新河軍步火營於衛林城西南側列陣，所有方向探騎回報三輪沒有異常情況之後，曲大南下令騎兵護軍去指定位置做防守，步戰營上前列陣防禦，
二百九十架輜重大車，全部掀開雨布，露出車上的火藥桶和炮彈箱，一百一十門遠距離火炮調整好角度，
各司主官稟報交令之後，
曲大南看了眼四里外的雄偉大城，又等了一會兒，直到令兵報時，巳時三刻。
曲大南一聲令下，全營開炮三輪，三輪齊射過後，一百一十門火炮，按照三部分，間隔二十息的梯段戰術開火。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把二百九十架輜重大車帶著的火藥和彈丸，全部打光，將本就不應該存在的衛林城夷為平地。
... ...
代善將所有人的表情和眼神看了個明白，但他卻連嘆息、譏諷、無奈的情緒都沒有了，他的心，已經死了，試問，一個心已經死了的人，還有什麼能引起他的半分波瀾呢？
答案是沒有。
「我們分散離開，如何再聯繫統帥，聽導軍令？」譚泰問道。
代善看了他一眼，平靜回道：
「返回遼東，撤往遼北，便是軍令，至於我... ...自然留下守城，為你們斷後。」
眾人轟然，
他們倒不是在乎代善的死活，而是皇太極剛死，統帥新立，軍心還沒穩下來，敵軍有來襲，各部大軍四散奔逃，又一次重創軍心，如果統帥死了，那麼，大清也就徹底完了。
還有一點，就是多爾袞和豪格都需要代善的支持，代善和羅洛渾祖孫二人，手裡掌握著兩紅旗，代善偏向皇權，也就是父死子繼，換句話說，他是隱性的支持豪格，而羅洛渾卻是跟他的父親岳托一樣，支持多爾袞，
家族不統一，是女真族的常態，與漢人「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不同，他們是真的陣營不同，衝突時大打出手，手刃血親，都是常態。
所以，
無論是為了滿清的未來和軍心，還是他們的個人利益，誰都不願代善死在衛林城。
但對於代善而言，十餘萬清軍被明軍擊潰，皇太極被陣斬，失去遼西之地，遼南也在月前失陷，這場仗已經沒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所謂的女真龍興之地遼東，隨著前些年欺負大明和朝鮮，戰略中心偏移，已經沒有任何防禦屏障，至於遼北... ...那些野人女真，看到滿清潰軍，瞬間就會衝上去，把他們的皮扒了，血放干，砸碎骨頭，
那麼，
在遼西、遼南都失去，遼河、太子河漸漸結冰，失去所有防線，皇帝被殺，軍心崩潰的情況下，想要戰勝明軍，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朱元璋與明初集團全體復活，且在所有明初功臣都還忠於朱元璋，以及多出地方州縣紛紛起兵響應朱元璋的情況下，跟著朱元璋提著刀滿世界追殺周衍，孫承宗帶著的十幾萬大軍才會原地掉頭，返回關內，放過他們。
當然，
玩笑歸玩笑，現實情況就是，滿清徹底崩了。
代善能做的也就是用自己的名頭，儘可能地吸引明軍的注意力，給各部大軍儘量提供逃跑的時間和空間。
等到新河軍那些遠距離火炮到位，衛林城二十多萬人，誰都跑不了。
「呵呵... ...」
代善笑了笑，低頭看著腰間掛著的那口鑲滿璀璨寶石的黃金寶劍，在紛雜的聲音中緩緩開口：
「我曾經無比渴望這個位置，明朝萬曆三十五年，我隨阿瑪在烏碣岩之戰中大破烏拉部，被阿瑪親賜『古英巴圖魯』，六年後，滅烏拉部，我又立大功，族中聲名鼎盛，領軍最多，勢力最大，阿拜、湯古代、塔拜、莽古爾泰、阿敏，德格類、舒爾哈齊... ...他們被我壓了一輩子，
明朝萬曆四十三年，阿瑪創八旗軍，我獨掌兩旗，
天命元年，我身居太子位，四大貝勒，我是第一，
奈何天意弄人... ...
如今，我終於又掌大軍，獨攬大權，卻已是如今這番光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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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代善開口之後，便漸漸閉了嘴，注視著代善，聽他言語，到了最後，眾人都顯露落寞之色，無奈之色。
說實在的，
當時代善勢力巨大，努爾哈赤很是忌憚，正好，滿清第一魔丸碩托，離家出走，投奔明朝，努爾哈赤當即以此為由，削了代善的兵權，斬了他的觸角，收了他的權力，
皇太極上位後，再次對他動刀，三次削減，最後才賦閒數年，不問朝政。
如今，再掌大權，下的第一條軍令，卻是全軍四散逃命，遙想當年的意氣風發，而今兵敗心死，天地之差，怎不叫人嘆氣？
「逃命去吧，回盛京，帶著族人離開遼東，去北邊，去東邊，去山林里休養生息，大清沒了，你們也... ...不要再爭了。」
代善揮揮手，讓眾人離開。
數人仍想開口，但看代善神色決絕，也就沒了再開口的心思，紛紛行禮，而後離去。
以目前這種局勢，正面戰鬥是不可能了，基本上就是清軍眼睜睜看著明軍肆意攻城掠敵，縱橫遼東，屠殺滿人，而他們除了往北逃，根本無能為力。
會戰失敗、海防崩潰，遼西失守，遼南失陷，戰略要地、國家防線，全都沒了，怎麼可能扭轉戰局？
所以，
代善做出了跟皇太極一模一樣的決定，拖時間，保種子，讓族人儘可能地逃去更北方的深山老林里，等待大保底刷新。
而明軍這邊就更加乾脆了。
周衍沒有最新軍令，那麼就必須按照戰前所指定的方略進行，
「收復遼東，人種不留。」
那麼，
孫承宗就只能貫徹定下的戰略，將其進行到實處。
巳時二刻，也就是上午九點半左右，
新河軍步火營於衛林城西南側列陣，所有方向探騎回報三輪沒有異常情況之後，曲大南下令騎兵護軍去指定位置做防守，步戰營上前列陣防禦，
二百九十架輜重大車，全部掀開雨布，露出車上的火藥桶和炮彈箱，一百一十門遠距離火炮調整好角度，
各司主官稟報交令之後，
曲大南看了眼四里外的雄偉大城，又等了一會兒，直到令兵報時，巳時三刻。
曲大南一聲令下，全營開炮三輪，三輪齊射過後，一百一十門火炮，按照三部分，間隔二十息的梯段戰術開火。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把二百九十架輜重大車帶著的火藥和彈丸，全部打光，將本就不應該存在的衛林城夷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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