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生生死死，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孫承宗坐在椅子上，望著正面主戰場，嘆了口氣道：
「我這樣說太過無情，但戰爭就是戰爭，仁慈打不贏戰爭，心軟不能感動敵人。」
「若直接用前鋒軍沖陣，若勝，那是理所應當，畢竟新河前鋒軍之強，天下皆知，若敗，軍心大損，連新河前鋒軍都敗了，他們怎麼能贏建奴？
烏錘軍亦是新河軍，翁之琪更是出自前鋒軍，
只有曹將軍和關寧鐵騎才能在這片戰場上代表大多數軍隊將士，等你部奮力破敵，打開缺口之後，前鋒軍、烏錘軍為後進，再奮力衝殺，一舉擊潰皇太極中軍，便能定下勝局，
曹將軍，此戰封侯，一死位公，不知敢死否？」
此戰封侯，一死位公。
八個字仿佛帶著無窮魔力，將所有人震得氣血上涌，紛紛赤紅著雙眼看曹變蛟。
「哈哈哈... ...」
曹變蛟低頭笑了笑，再抬頭時已是滿面嚴肅，神色堅決，
「蒙督師看重，標下一死何妨，關寧鐵騎上下一千七百八十三人，活著的憑功受賞，死了的家族興旺，又何惜一命？」
孫承宗點點頭，轉頭看向額哲，
「額哲。」
額哲還在發呆中，怎麼這種好事就落到了曹變蛟頭上呢，他關寧鐵騎勇猛，我蒙古鐵騎就弱了？還不是漢人身份占了便宜，但論騎兵沖陣，我蒙古鐵騎未必不能與之相比。
督師偏心！
正想著呢，突然被點名，額哲呆愣愣的「啊？」了聲，目光下意識掃向周圍，見大部分人都在看自己，再看孫承宗也扭頭望著自己，他立刻出列上前，對孫承宗躬身行禮，
「督師，您叫我。」
「呵呵... ...」
孫承宗笑了笑，問道：「額哲，看你神色呆滯，眼神飄忽，是不是在心裡想老夫偏心漢將？」
「是... ...啊！不是！沒有，我真沒有，就是... ...就是也想打仗建功，旁的想法一點沒有。」額哲亂七八糟的解釋著。
周圍眾將都對他翻白眼。
額哲見狀也不管什麼身為察哈爾汗的身份面子了，直接來到曹變蛟身旁，撲通跪在地上，
「督師，標下作為外將，常受排擠，每逢大戰，俱位邊緣，伯爺早有明言，我部即來，絕不允許蒙漢之分，盡皆軍民一體，和睦同事，怎的真到大戰時，卻將標下排除在外，標下也只不過是想同列為將軍一般，為伯爺大事拼殺一場，為家族兒女掙個前程，列為將軍敢殺敢死，標下亦如是，還請督師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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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
群情激憤！
「額哲，你莫要告黑狀，我等何時排擠你了！」
「好不要臉的蒙古大汗，竟敢在戰前告我等黑狀，伯爺早說蒙漢軍民一體，我等何時排擠於你，待此戰之後，定要到伯爺面前辯個分明！」
「額哲！你莫要亂扣屎盆子，軍議早就定下，我等率軍各司其職，你的位置也是軍議定下的，怎麼軍議之中，伯爺在時，你不敢說話，卻在此刻跪在督師面前告黑狀，似你這等外藩蠻子，最是小人心思！」
額哲跪在地上，任憑將軍們喝罵，他也不還嘴，就低著腦袋，一副我受了欺負，我很委屈，督師你看，他們到現在還在一起罵我的樣子。
「好了。」
孫承宗制止了眾將激憤，對額哲說道：
「不提前事，現令你率本部騎軍一萬，帶兩萬枚『震天雷』，配合左光先大軍，給曹變蛟、步三喜、翁之琪三人劈開一條路，送他們到皇太極中軍大帳之前，你敢不敢領？」
額哲驚喜萬分，也不管那正面主戰場如同絞肉機一般的戰況，直行禮作揖：
「標下領命！謝督師成全！」
孫承宗不再看二人，將目光投向正面主戰場，說道：「既承軍令，便準備去吧，看我令旗，即刻發兵。」
「得令！」
曹變蛟、額哲二人躬身領命，隨即轉身離開，各自整軍去了。
直到現在，孫承宗才真正展露獠牙，但卻沒有放出底牌，因為身為底牌的曲大南領著的一萬新河軍步火營，還在大後方等著他的軍令。
正面戰場還在圍繞「獨戰千里車」做文章，雙方真正意義上做到了前赴後繼，死了的被踩成肉泥，重傷的沒人管，最後也是死在了絞肉機當中，後方的士兵撲上來，能堅持幾秒，殺幾個人，已是一等一的猛士。
清軍後進的和托、墩拜已經從中心戰團邊緣入場，當即撕裂明軍右前翼，本就與石廷柱漢八旗兵作戰的右前翼遭到十支牛錄士兵的衝擊，直接就支撐不住了，再加上三架「獨戰千里車」癱瘓，無法做到有效火力支援，以至他們不斷後退。
但清軍的強勢並沒有持續多久，和托、墩拜壓回明軍右前翼，率軍向戰場中心移動的時候，北側，也就是明軍的左前翼，清軍的右翼，卻出現了大規模騷亂。
前鋒軍在步三喜的帶領下，用火銃和震天雷，在西面外側對馬光遠的漢八旗軍陣盡行刮魚鱗式的層層殺戮，馬光遠剛阻止士兵防禦，從西北面殺來的烏錘軍也用火銃和烏梢軟弓，對著漢八旗軍陣盡行層層脫皮。
雙甲三馬騎兵，烏錘甲騎兵，加在一起也不過兩千多人，但他們人人披甲，前鋒軍更是頂盔雙甲，且他們沒有直接沖陣，而是把價值四兩銀子一枚的「震天雷」和價值「一百二十文」的羽箭，像不要錢一樣，砸進敵軍之中，
在確定真正打開缺口之後，才像兩柄尖刀一般，兇狠的刺進馬光遠肉里，一擊致命。
「就在此時！」
孫承宗看到步三喜和翁之琪沖陣了，立刻讓令兵搖旗傳令。
山坡後方，
領到兩萬枚「震天雷」的額哲騎在馬上，看到山坡上令旗搖動，重重吸了口氣，對遠處望著他的曹變蛟拱了拱手，然後，率軍繞過山坡，從西側衝進戰場，直撲石廷柱漢八旗軍陣。
兩萬枚「震天雷」，八萬兩白銀，硬生生砸開石廷柱大軍，
約莫一刻鐘後，
山坡之上，令旗再動。
曹變蛟目露精光，握了握剛換的騎槍，看著裝滿十二支箭的箭袋，抓緊韁繩，猛夾馬腹，怒聲大吼：
「鑿陣！」
... ...
孫承宗坐在椅子上，望著正面主戰場，嘆了口氣道：
「我這樣說太過無情，但戰爭就是戰爭，仁慈打不贏戰爭，心軟不能感動敵人。」
「若直接用前鋒軍沖陣，若勝，那是理所應當，畢竟新河前鋒軍之強，天下皆知，若敗，軍心大損，連新河前鋒軍都敗了，他們怎麼能贏建奴？
烏錘軍亦是新河軍，翁之琪更是出自前鋒軍，
只有曹將軍和關寧鐵騎才能在這片戰場上代表大多數軍隊將士，等你部奮力破敵，打開缺口之後，前鋒軍、烏錘軍為後進，再奮力衝殺，一舉擊潰皇太極中軍，便能定下勝局，
曹將軍，此戰封侯，一死位公，不知敢死否？」
此戰封侯，一死位公。
八個字仿佛帶著無窮魔力，將所有人震得氣血上涌，紛紛赤紅著雙眼看曹變蛟。
「哈哈哈... ...」
曹變蛟低頭笑了笑，再抬頭時已是滿面嚴肅，神色堅決，
「蒙督師看重，標下一死何妨，關寧鐵騎上下一千七百八十三人，活著的憑功受賞，死了的家族興旺，又何惜一命？」
孫承宗點點頭，轉頭看向額哲，
「額哲。」
額哲還在發呆中，怎麼這種好事就落到了曹變蛟頭上呢，他關寧鐵騎勇猛，我蒙古鐵騎就弱了？還不是漢人身份占了便宜，但論騎兵沖陣，我蒙古鐵騎未必不能與之相比。
督師偏心！
正想著呢，突然被點名，額哲呆愣愣的「啊？」了聲，目光下意識掃向周圍，見大部分人都在看自己，再看孫承宗也扭頭望著自己，他立刻出列上前，對孫承宗躬身行禮，
「督師，您叫我。」
「呵呵... ...」
孫承宗笑了笑，問道：「額哲，看你神色呆滯，眼神飄忽，是不是在心裡想老夫偏心漢將？」
「是... ...啊！不是！沒有，我真沒有，就是... ...就是也想打仗建功，旁的想法一點沒有。」額哲亂七八糟的解釋著。
周圍眾將都對他翻白眼。
額哲見狀也不管什麼身為察哈爾汗的身份面子了，直接來到曹變蛟身旁，撲通跪在地上，
「督師，標下作為外將，常受排擠，每逢大戰，俱位邊緣，伯爺早有明言，我部即來，絕不允許蒙漢之分，盡皆軍民一體，和睦同事，怎的真到大戰時，卻將標下排除在外，標下也只不過是想同列為將軍一般，為伯爺大事拼殺一場，為家族兒女掙個前程，列為將軍敢殺敢死，標下亦如是，還請督師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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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情激憤！
「額哲，你莫要告黑狀，我等何時排擠你了！」
「好不要臉的蒙古大汗，竟敢在戰前告我等黑狀，伯爺早說蒙漢軍民一體，我等何時排擠於你，待此戰之後，定要到伯爺面前辯個分明！」
「額哲！你莫要亂扣屎盆子，軍議早就定下，我等率軍各司其職，你的位置也是軍議定下的，怎麼軍議之中，伯爺在時，你不敢說話，卻在此刻跪在督師面前告黑狀，似你這等外藩蠻子，最是小人心思！」
額哲跪在地上，任憑將軍們喝罵，他也不還嘴，就低著腦袋，一副我受了欺負，我很委屈，督師你看，他們到現在還在一起罵我的樣子。
「好了。」
孫承宗制止了眾將激憤，對額哲說道：
「不提前事，現令你率本部騎軍一萬，帶兩萬枚『震天雷』，配合左光先大軍，給曹變蛟、步三喜、翁之琪三人劈開一條路，送他們到皇太極中軍大帳之前，你敢不敢領？」
額哲驚喜萬分，也不管那正面主戰場如同絞肉機一般的戰況，直行禮作揖：
「標下領命！謝督師成全！」
孫承宗不再看二人，將目光投向正面主戰場，說道：「既承軍令，便準備去吧，看我令旗，即刻發兵。」
「得令！」
曹變蛟、額哲二人躬身領命，隨即轉身離開，各自整軍去了。
直到現在，孫承宗才真正展露獠牙，但卻沒有放出底牌，因為身為底牌的曲大南領著的一萬新河軍步火營，還在大後方等著他的軍令。
正面戰場還在圍繞「獨戰千里車」做文章，雙方真正意義上做到了前赴後繼，死了的被踩成肉泥，重傷的沒人管，最後也是死在了絞肉機當中，後方的士兵撲上來，能堅持幾秒，殺幾個人，已是一等一的猛士。
清軍後進的和托、墩拜已經從中心戰團邊緣入場，當即撕裂明軍右前翼，本就與石廷柱漢八旗兵作戰的右前翼遭到十支牛錄士兵的衝擊，直接就支撐不住了，再加上三架「獨戰千里車」癱瘓，無法做到有效火力支援，以至他們不斷後退。
但清軍的強勢並沒有持續多久，和托、墩拜壓回明軍右前翼，率軍向戰場中心移動的時候，北側，也就是明軍的左前翼，清軍的右翼，卻出現了大規模騷亂。
前鋒軍在步三喜的帶領下，用火銃和震天雷，在西面外側對馬光遠的漢八旗軍陣盡行刮魚鱗式的層層殺戮，馬光遠剛阻止士兵防禦，從西北面殺來的烏錘軍也用火銃和烏梢軟弓，對著漢八旗軍陣盡行層層脫皮。
雙甲三馬騎兵，烏錘甲騎兵，加在一起也不過兩千多人，但他們人人披甲，前鋒軍更是頂盔雙甲，且他們沒有直接沖陣，而是把價值四兩銀子一枚的「震天雷」和價值「一百二十文」的羽箭，像不要錢一樣，砸進敵軍之中，
在確定真正打開缺口之後，才像兩柄尖刀一般，兇狠的刺進馬光遠肉里，一擊致命。
「就在此時！」
孫承宗看到步三喜和翁之琪沖陣了，立刻讓令兵搖旗傳令。
山坡後方，
領到兩萬枚「震天雷」的額哲騎在馬上，看到山坡上令旗搖動，重重吸了口氣，對遠處望著他的曹變蛟拱了拱手，然後，率軍繞過山坡，從西側衝進戰場，直撲石廷柱漢八旗軍陣。
兩萬枚「震天雷」，八萬兩白銀，硬生生砸開石廷柱大軍，
約莫一刻鐘後，
山坡之上，令旗再動。
曹變蛟目露精光，握了握剛換的騎槍，看著裝滿十二支箭的箭袋，抓緊韁繩，猛夾馬腹，怒聲大吼：
「鑿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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