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主將瘋了！
南直營主將，位同總兵官的溫飽戰死了，陝西榆林鎮中路左參將洪衛耳也戰死了，將兩位大將拖下馬的滿清「猛虎」愛音塔穆被砸碎了腦袋，
但他們的戰死並不能阻止戰爭片刻，中營左司將士終不是清軍巴牙喇將官的對手，無法阻止他們推進，但好在盧象升帶著他的家兵趕來了。
「中營左司將士退下！」
一聲虎吼，盧象升雙手高舉一柄厚背大刀飛撲而降，殺入戰團，數百家兵緊隨其後，頃刻間便擋住了清軍巴牙喇將官團，且奮力將其殺退。
有了一萬二千天雄軍加入，正面中央戰團總算穩住了，消息回報到廣寧，在知道溫飽戰死，七百餘南直營騎軍將士剩餘不到二百之時，城頭之上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孫承宗和王新。
但二人只是面無表情的沉默，沒有任何言語表示。
而就在此時，有探騎來到城頭之上，急聲稟報：
「稟督師，義州前數萬賊軍大營有異動，標下狂奔有一個時辰又四刻，此時不知情況如何，楊將軍或有應對，請督師明令！」
多爾袞要出兵？
孫承宗當即下令：「邱鞅宗。」
「標下在！」
「你領本部全部軍馬，迎義州而去，遇賊攔截，無需請令。」
「再傳楊國柱，索探四方，確定義州城周圍沒有賊軍之後，出兵一半與邱鞅宗夾擊賊軍。」
「得令！」
「得令！」
探騎快步離開，去義州傳令，邱鞅宗領命下城整軍出發。
眾將紛紛從孫承宗身上移開目光，溫飽戰死這麼大的事，孫承宗都能穩住心態，平靜接受，他們還能說什麼呢？
那麼，溫飽戰死這件事到底有多嚴重？
首先是戰功方面，溫飽從崇禎九年開始，就獨領一軍了，在許多戰役中都有亮眼戰功，在朝鮮之戰中，先是獨軍過河攻鎮江，後是孤軍守鎮江，切斷滿清大軍後勤，阻擋岫巖至鳳凰山中的滿清大軍南下，又戰阿巴泰，戰功卓著，
為周衍在朝鮮跟皇太極拼鬥戰略，起到了巨大的決定性作用，
其次是政治方面，溫飽是南直營主將，換句話說就是周衍以武力穩定南直的軍區司令，在收復遼東的第一仗中，就戰死了，
輕則南直營更改架構布局，
重則南直營直接崩潰重組，拖延周衍接管東南、西南兩邊沿海的腳步，這個責任，誰來擔？
最後是軍政方面，溫飽是周衍的「十百戶」之一，是真正跟周衍從苦日子熬過來的，當土匪搶糧劫道，做響馬草原燒邊，奔襲數千里收復廣寧、義州，中原救場大戰，朝鮮之戰，定南直大營，
不說死後封王，生前公爵，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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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收復了遼東，周衍有了聲望，他就能跟著周衍策馬京城，鞭揮皇宮了，
但他死了，
死在了孫承宗否決步三喜騎兵支援戰場，曲大南火炮支援戰場的決定之下，因為誰都知道，天下第一的新河前鋒軍只須一衝，便能解正面戰場的僵局，或者，冠絕天下的新河步火營發炮兩輪，也能解正面戰場的僵局，
可孫承宗為什麼就是不用呢？
誰都不知道原因，但溫飽戰死已成事實，再難更改。
更令眾人心中一凜的消息再度傳來。
「稟督師，陝西榆林鎮中路左參將洪衛耳戰死，大同鎮左營左司千總常熾原戰死，大同鎮前營後司坐營官趙三千戰死，榆林鎮前營右司千總顏韋朴戰死，大同鎮南路右參將張桐重傷，榆林鎮西路參將費竹升重傷，榆林鎮右營前司千總錢俊戰死，榆林鎮右營左司坐營官蒙顯宗重傷。」
孫承宗聽著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後面跟著戰死，跟著重傷，微微閉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當下的心境該如何形容，
心痛嗎？這是戰爭。
傷心嗎？沒有時間。
對不起他們？功名利祿馬上取，生死只在天意中，想要搏戰功，光門楣，哪有白白等來的？
眾將卻是面露哀色，再次將目光投向孫承宗，希望孫承宗再出兵加碼，借著當前正面戰場穩下來的態勢，直接一戰而定，打崩建奴，然後，再一點點推進，慢慢消磨建奴，等嚴冬到來，江河冰封，再過河侵入遼東，收復各城。
這基本上是所有人的共識，就連最開始周衍參與制定戰略的時候，從旁觀看時，也同意這個戰略，無論從地勢、江河、天氣、季節等所有方面來看，這都是唯一可行的戰略。
所以，
當下要做的就是派出最少三萬大軍，直接定正面戰場勝局，把皇太極趕回衛林城，然後，大軍前推，炮轟衛林城，再逐步收復周圍墩堡，占據西平堡，控制三岔河。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孫承宗會這麼做的時候，
孫承宗的決定卻是讓所有人的心都劇烈顫抖了起來，他緩緩睜開眼，不再看正面戰場，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西南高地山坡，緩緩開口道：
「中軍出城，去西南高地，讓皇太極看到我的帥旗。」
「督師不可！」
「請督師三思！」
「伏請督師收回軍令！」
眾將紛紛單膝跪地，求那個發了瘋的七十歲老頭收回同樣發了瘋的軍令，當前，正面戰場雖然穩定，但仍處於僵持之中，西南高地下方戰場還沒有完全明朗，義州那邊多爾袞更是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突然支援了過來，
此時出廣寧，去戰場西南面，距離主戰場只有三四里的地方紮營立旗，直面皇太極大軍，難不成孫承宗老糊塗了不成？
「你等不用再勸，其中博弈，本官心中有數，此時不是解釋的時候，此戰過後，自會水落石出。」
主將突然瘋了，怎麼辦？
還是手持禮器、兵冊、糧冊，擁有絕對權威的主將，打著打著，突然發瘋了，眾將軍怎麼勸都沒用，就是要跟敵軍主將中路對狙，怎麼辦？
答案是，服從命令！
他手裡有祭天誓師時，周衍親自給的禮器、兵冊、糧冊，換句話說，目前除了周衍瞬間出現在城門樓子上頭，對孫承宗好言相勸，並在孫承宗聽勸的情況下，才能收回軍令，打消跟皇太極中路對狙的想法，
若是孫承宗脖子一梗，愛咋咋地，就算是周衍來了，親自相勸，也不好使。
老孫不聽勸，難道周衍還敢在戰中換帥嗎？
不敢，就別說話。
所以，
孫承宗要是鐵了心要跟皇太極中路對狙，那就必須執行下去。
「步三喜所領前鋒軍，翁之琪所領烏錘軍原地待命，城中留守軍，余者眾將，率本部隨本官出城。」
孫承宗下了道非常簡單的軍令，然後轉身離開城頭，下了城去。
眾將面面相覷，俱都不滿，但也無可奈何，他們都對孫承宗不太熟悉，所以有人問跟隨過孫承宗打仗的祖寬。
祖寬哪裡知道孫承宗的用兵習慣，孫承宗督師遼東的時候，他還沒有嶄露頭角，說的簡單些，那時候，他還沒資格站在孫承宗面前聽令。
眾人沒辦法，只能跟著孫承宗從南門出城，繞過曲大南的步火營以及前方祖霆的軍隊，奔著西南高地山坡緩緩而去。
曲大南、祖霆在得知孫承宗要去西南高地山坡，跟皇太極中路對狙的時候，嚇得心臟都停了兩拍，立即派人去詢問發生了什麼事，但得到的回答都是「督師軍令，不容置疑」八個字。
各部騎軍先至西南山坡，幫助南直營將士打退瑪爾賽後，周衍調給孫承宗的親衛營也來了，他們沒有參與戰鬥，而是分層劃出區域，層層護衛，等孫承宗策馬趕來。
南直營嚴伯義帶著剩餘南直營將士，自動充當最外圍護衛角色，下方死了主將的清軍已經潰敗，瑪爾賽帶著被擊退的潰兵，連帶著喀喀木、色勒二部潰兵，一起往皇太極大營逃去。
曹變蛟還在追殺潰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到了孫承宗指定禁止再進的地方後，茫然的看著潰逃的清軍士兵，直等到士兵來報，他才知道，孫承宗竟然進入了戰場，再有一會兒，就到西南高地山坡了，他立刻飛馬回去護衛。
不用詢問潰兵，探騎就已經回報皇太極，孫承宗竟然出了廣寧城，現正往戰場西南高地山坡處而去。
「莫非老丞相想一觀朕之英姿？」
皇太極破天荒的第一次開玩笑，而且還是在兩軍交戰，時刻緊張的戰場上，周圍文武眾臣默默瞟了眼皇太極，都不敢接話。
「杜度。」
「臣在！」
「你領本部去左翼列陣，防備孫承宗使用沖陣死兵直奔我軍大營。」
「得令！」
北面戰場，雙方都不管了，重心全部放在南面，在皇太極的視角里，孫承宗突然冒險出城，應該是知道多爾袞率軍從義州去廣寧，害怕被前後夾擊，到時城中大軍出不來，城外大軍被自己吃掉，所以才率大軍出城，以便調度。
事實上，
在這個時機，孫承宗突然出城，無論是誰都會這麼想，雙方手裡都捏著好幾萬兵，如果孫承宗的大軍被多爾袞從義州方向來，憋在了城裡，那么正面戰場的明軍，可就成孤軍了，就算回城從外部打多爾袞，後方也會被皇太極追打，而且，所有「獨戰千里車」都得丟下，
這個買賣可是虧到了姥姥家，
所以，大軍出城，方便調度，是唯一選擇。
那麼，
孫承宗真是這麼想的嗎？
他到了西南高地山坡之後，先是把帥旗高高立起來，然後，下了一條簡單軍令：
「令步三喜，翁之琪，率本部騎軍，鑿穿馬光遠部軍陣！」
... ...
但他們的戰死並不能阻止戰爭片刻，中營左司將士終不是清軍巴牙喇將官的對手，無法阻止他們推進，但好在盧象升帶著他的家兵趕來了。
「中營左司將士退下！」
一聲虎吼，盧象升雙手高舉一柄厚背大刀飛撲而降，殺入戰團，數百家兵緊隨其後，頃刻間便擋住了清軍巴牙喇將官團，且奮力將其殺退。
有了一萬二千天雄軍加入，正面中央戰團總算穩住了，消息回報到廣寧，在知道溫飽戰死，七百餘南直營騎軍將士剩餘不到二百之時，城頭之上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孫承宗和王新。
但二人只是面無表情的沉默，沒有任何言語表示。
而就在此時，有探騎來到城頭之上，急聲稟報：
「稟督師，義州前數萬賊軍大營有異動，標下狂奔有一個時辰又四刻，此時不知情況如何，楊將軍或有應對，請督師明令！」
多爾袞要出兵？
孫承宗當即下令：「邱鞅宗。」
「標下在！」
「你領本部全部軍馬，迎義州而去，遇賊攔截，無需請令。」
「再傳楊國柱，索探四方，確定義州城周圍沒有賊軍之後，出兵一半與邱鞅宗夾擊賊軍。」
「得令！」
「得令！」
探騎快步離開，去義州傳令，邱鞅宗領命下城整軍出發。
眾將紛紛從孫承宗身上移開目光，溫飽戰死這麼大的事，孫承宗都能穩住心態，平靜接受，他們還能說什麼呢？
那麼，溫飽戰死這件事到底有多嚴重？
首先是戰功方面，溫飽從崇禎九年開始，就獨領一軍了，在許多戰役中都有亮眼戰功，在朝鮮之戰中，先是獨軍過河攻鎮江，後是孤軍守鎮江，切斷滿清大軍後勤，阻擋岫巖至鳳凰山中的滿清大軍南下，又戰阿巴泰，戰功卓著，
為周衍在朝鮮跟皇太極拼鬥戰略，起到了巨大的決定性作用，
其次是政治方面，溫飽是南直營主將，換句話說就是周衍以武力穩定南直的軍區司令，在收復遼東的第一仗中，就戰死了，
輕則南直營更改架構布局，
重則南直營直接崩潰重組，拖延周衍接管東南、西南兩邊沿海的腳步，這個責任，誰來擔？
最後是軍政方面，溫飽是周衍的「十百戶」之一，是真正跟周衍從苦日子熬過來的，當土匪搶糧劫道，做響馬草原燒邊，奔襲數千里收復廣寧、義州，中原救場大戰，朝鮮之戰，定南直大營，
不說死後封王，生前公爵，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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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收復了遼東，周衍有了聲望，他就能跟著周衍策馬京城，鞭揮皇宮了，
但他死了，
死在了孫承宗否決步三喜騎兵支援戰場，曲大南火炮支援戰場的決定之下，因為誰都知道，天下第一的新河前鋒軍只須一衝，便能解正面戰場的僵局，或者，冠絕天下的新河步火營發炮兩輪，也能解正面戰場的僵局，
可孫承宗為什麼就是不用呢？
誰都不知道原因，但溫飽戰死已成事實，再難更改。
更令眾人心中一凜的消息再度傳來。
「稟督師，陝西榆林鎮中路左參將洪衛耳戰死，大同鎮左營左司千總常熾原戰死，大同鎮前營後司坐營官趙三千戰死，榆林鎮前營右司千總顏韋朴戰死，大同鎮南路右參將張桐重傷，榆林鎮西路參將費竹升重傷，榆林鎮右營前司千總錢俊戰死，榆林鎮右營左司坐營官蒙顯宗重傷。」
孫承宗聽著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後面跟著戰死，跟著重傷，微微閉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當下的心境該如何形容，
心痛嗎？這是戰爭。
傷心嗎？沒有時間。
對不起他們？功名利祿馬上取，生死只在天意中，想要搏戰功，光門楣，哪有白白等來的？
眾將卻是面露哀色，再次將目光投向孫承宗，希望孫承宗再出兵加碼，借著當前正面戰場穩下來的態勢，直接一戰而定，打崩建奴，然後，再一點點推進，慢慢消磨建奴，等嚴冬到來，江河冰封，再過河侵入遼東，收復各城。
這基本上是所有人的共識，就連最開始周衍參與制定戰略的時候，從旁觀看時，也同意這個戰略，無論從地勢、江河、天氣、季節等所有方面來看，這都是唯一可行的戰略。
所以，
當下要做的就是派出最少三萬大軍，直接定正面戰場勝局，把皇太極趕回衛林城，然後，大軍前推，炮轟衛林城，再逐步收復周圍墩堡，占據西平堡，控制三岔河。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孫承宗會這麼做的時候，
孫承宗的決定卻是讓所有人的心都劇烈顫抖了起來，他緩緩睜開眼，不再看正面戰場，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西南高地山坡，緩緩開口道：
「中軍出城，去西南高地，讓皇太極看到我的帥旗。」
「督師不可！」
「請督師三思！」
「伏請督師收回軍令！」
眾將紛紛單膝跪地，求那個發了瘋的七十歲老頭收回同樣發了瘋的軍令，當前，正面戰場雖然穩定，但仍處於僵持之中，西南高地下方戰場還沒有完全明朗，義州那邊多爾袞更是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突然支援了過來，
此時出廣寧，去戰場西南面，距離主戰場只有三四里的地方紮營立旗，直面皇太極大軍，難不成孫承宗老糊塗了不成？
「你等不用再勸，其中博弈，本官心中有數，此時不是解釋的時候，此戰過後，自會水落石出。」
主將突然瘋了，怎麼辦？
還是手持禮器、兵冊、糧冊，擁有絕對權威的主將，打著打著，突然發瘋了，眾將軍怎麼勸都沒用，就是要跟敵軍主將中路對狙，怎麼辦？
答案是，服從命令！
他手裡有祭天誓師時，周衍親自給的禮器、兵冊、糧冊，換句話說，目前除了周衍瞬間出現在城門樓子上頭，對孫承宗好言相勸，並在孫承宗聽勸的情況下，才能收回軍令，打消跟皇太極中路對狙的想法，
若是孫承宗脖子一梗，愛咋咋地，就算是周衍來了，親自相勸，也不好使。
老孫不聽勸，難道周衍還敢在戰中換帥嗎？
不敢，就別說話。
所以，
孫承宗要是鐵了心要跟皇太極中路對狙，那就必須執行下去。
「步三喜所領前鋒軍，翁之琪所領烏錘軍原地待命，城中留守軍，余者眾將，率本部隨本官出城。」
孫承宗下了道非常簡單的軍令，然後轉身離開城頭，下了城去。
眾將面面相覷，俱都不滿，但也無可奈何，他們都對孫承宗不太熟悉，所以有人問跟隨過孫承宗打仗的祖寬。
祖寬哪裡知道孫承宗的用兵習慣，孫承宗督師遼東的時候，他還沒有嶄露頭角，說的簡單些，那時候，他還沒資格站在孫承宗面前聽令。
眾人沒辦法，只能跟著孫承宗從南門出城，繞過曲大南的步火營以及前方祖霆的軍隊，奔著西南高地山坡緩緩而去。
曲大南、祖霆在得知孫承宗要去西南高地山坡，跟皇太極中路對狙的時候，嚇得心臟都停了兩拍，立即派人去詢問發生了什麼事，但得到的回答都是「督師軍令，不容置疑」八個字。
各部騎軍先至西南山坡，幫助南直營將士打退瑪爾賽後，周衍調給孫承宗的親衛營也來了，他們沒有參與戰鬥，而是分層劃出區域，層層護衛，等孫承宗策馬趕來。
南直營嚴伯義帶著剩餘南直營將士，自動充當最外圍護衛角色，下方死了主將的清軍已經潰敗，瑪爾賽帶著被擊退的潰兵，連帶著喀喀木、色勒二部潰兵，一起往皇太極大營逃去。
曹變蛟還在追殺潰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到了孫承宗指定禁止再進的地方後，茫然的看著潰逃的清軍士兵，直等到士兵來報，他才知道，孫承宗竟然進入了戰場，再有一會兒，就到西南高地山坡了，他立刻飛馬回去護衛。
不用詢問潰兵，探騎就已經回報皇太極，孫承宗竟然出了廣寧城，現正往戰場西南高地山坡處而去。
「莫非老丞相想一觀朕之英姿？」
皇太極破天荒的第一次開玩笑，而且還是在兩軍交戰，時刻緊張的戰場上，周圍文武眾臣默默瞟了眼皇太極，都不敢接話。
「杜度。」
「臣在！」
「你領本部去左翼列陣，防備孫承宗使用沖陣死兵直奔我軍大營。」
「得令！」
北面戰場，雙方都不管了，重心全部放在南面，在皇太極的視角里，孫承宗突然冒險出城，應該是知道多爾袞率軍從義州去廣寧，害怕被前後夾擊，到時城中大軍出不來，城外大軍被自己吃掉，所以才率大軍出城，以便調度。
事實上，
在這個時機，孫承宗突然出城，無論是誰都會這麼想，雙方手裡都捏著好幾萬兵，如果孫承宗的大軍被多爾袞從義州方向來，憋在了城裡，那么正面戰場的明軍，可就成孤軍了，就算回城從外部打多爾袞，後方也會被皇太極追打，而且，所有「獨戰千里車」都得丟下，
這個買賣可是虧到了姥姥家，
所以，大軍出城，方便調度，是唯一選擇。
那麼，
孫承宗真是這麼想的嗎？
他到了西南高地山坡之後，先是把帥旗高高立起來，然後，下了一條簡單軍令：
「令步三喜，翁之琪，率本部騎軍，鑿穿馬光遠部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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