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對向沖陣
「當心！漢人要衝陣！」
「戰車！列陣！列陣！」
距離最近的馬光遠部士兵大吼，他們也是漢人，但修了金錢鼠尾之後，被強制改變稱呼，身份是滿洲族，地位卻在漢軍旗，這種對民族意識的閹割，努爾哈赤和皇太極父子，一貫拿手。
所以，
他們喊的是漢人。
馬光遠推開親兵來到前排戰車旁，三架如同山嶽一般的「獨戰千里車」轉向，以及明軍戰陣中攢動集結的戰馬，不用想也知道明軍要衝陣，穩住局勢。
「戰車分開，不要被敵軍戰車火炮集中轟碎，中間上耪牌阻擋。」
「大盾兵！大盾兵！去找禮親王要盾兵！」
「火銃兵、火炮兵、弓箭手後退！長槍兵向前列陣，起三層槍林！」
馬光遠快速下令，不能再向前了，三架「獨戰千里車」集中開炮，恐怖的火力會瞬間撕裂普通戰車陣，只有把戰車拉開距離，中間空隙用耪牌車和盾兵，再加三層槍林，才有可能在「獨戰千里車」開路之下，擋住騎兵沖陣。
廣寧城周邊原本是有山崗、山坡的，但盧象升和阿濟格對峙三年，廣寧城和衛林城之間的森林、石頭、沙石，都被他們取走搞城防軍事競賽了，再加上雙方都開墾了幾千畝地，方圓幾十里範圍內都變成了光禿禿一片，
原本這種地形最適合清軍，因為相對平坦地勢，更有利於清軍機動，但沒想到，清軍機動性是顯現出來了，但這種地形更加適合明軍的「獨戰千里車」。
馬光遠還在指揮軍陣，但噩耗緊接來臨，
「將軍！耪牌車不夠！」
馬光遠狠狠咬牙，既無言語，也沒表情，只是冷冷盯著遠處慢慢轉向的「獨戰千里車」。
這就是滿清「抽丁成軍」的弊端和滿漢兩軍待遇不同柔和之下的結果。
皇太極下令，滿八旗每支牛錄抽丁，選騎兵十五人，步兵十人，護軍七人，甲三十二副，刀兵齊具，所以，滿八旗士兵出戰，個個精悍。
漢八旗抽丁人數相同，甲十二副，箭五十支，每十二人持長槍一桿，二牛錄備雲梯、耪牌一副，齊備軍械，攜半月之糧。
也就是說，漢八旗士兵，在同樣選精銳抽丁的情況下，三十二個人中，只有十二個人有甲，一支牛錄三百人只有十二桿長槍，兩支牛錄才有一副雲梯，一架耪牌車，至於造價更高，防禦性更好，機動性更高的樘牌，更是直接沒有。
漢八旗在滿清入關，打敗農民軍和南明士兵之後，才提高的披甲率和裝備率，所以，他們越打越強，縱橫南北。
所以，
馬光遠的萬人大軍，在滿足「抽丁成軍」的情況下，最多也才十六七輛耪牌車，盾兵還是從滿八旗軍中借用的，根本沒多少。
那麼，現在的問題就出現了，
他們面對三架「獨戰千里車」轉向集中轟擊，只能做出取捨。
要麼保住戰車，將戰車拉開距離，躲避「獨戰千里車」的轟擊，儘量減少戰車的損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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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保住大軍，將戰車集中，擋住明軍的騎兵衝擊，但集中戰車之後，三架「獨戰千里車」的集中轟擊，用不了幾輪火炮，大部分戰車就會被轟碎，到時，還是只能全無遮擋的面對明軍騎兵沖陣。
這是軍費帶來的差距，
周老爺拿出一千多萬兩軍費，不是擺在帳面上的數字，而是實打實花出去的真金白銀。
面對這種情況，
馬光遠只能先向代善求援，請調耪牌車和盾兵，再向皇太極求援兵，繼續調兵充實右翼戰場，如果自己的萬人大軍被明軍衝破，正面的代善壓力將成倍增加，到時，可就不是死幾千人那麼簡單了，而是戰爭大敗，滿清亡國。
同時，
下令集中戰車擋明軍騎兵，只要能撐過這一陣，等代善和皇太極的援兵一到，便可反攻。
但來不及了。
三架「獨戰千里車」在他的調度和求援之中已經完成轉向，密集的火炮傾瀉到漢八旗軍陣中，還在調動中的戰車一輛接著一輛被轟碎，飛濺的木屑刺進那些無甲士兵的身體裡，頓時哀嚎成片。
潘雲騰將騎槍掛在馬鞍上，手裡握著烏梢軟弓，箭袋裡安靜立著十二支箭，兩千餘騎兵沒有隨著大軍移動，而是緊張的看著北側那三架「獨戰千里車」，也在等著左光先那道沖陣的軍令。
約莫一盞茶時間過去，
左光先的軍令到了，
潘雲騰策馬行於眾將士面前，他舉起烏梢軟弓，讓所有將士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不要被外因干擾，只跟著他沖。
等到大軍北側調度完成，讓出了一條路，潘雲騰沒有半分猶豫，直接率軍傾出。
「明軍騎兵出陣了！」
「耪牌！槍林！槍林！」
「地上有長槍！撿起來挺槍！挺槍！」
「弓箭手！火銃兵！打他們騎兵！」
倖存的戰車、耪牌車、槍林，雖然不算規整，但也極具威脅，
故此，
潘雲騰沒有選擇傷亡較大的生穿硬鑿，而是帶著騎兵轉向西面，以側面硬頂這馬光遠漢八旗軍陣的火槍和弓箭，用拋射的方式，像鐵刷刮肉般，一層一層從馬光遠身上刮下肉來。
明軍騎兵落馬者上百，
等一部分騎兵被潘雲騰帶到了馬光遠漢八旗軍陣西側時，才換下烏梢軟弓，握住騎槍輕輕一提，掛鉤掙脫，死死夾在腋下，身子伏低，如同刀切豆腐一般，狠狠撞進漢八旗軍陣中。
由西南側突入，從正南面突出，先鑿穿一次，破了軍陣內部，下次便可直接從正南面再沖一次，當然，受制於戰場範圍，且兩軍還叫激烈交戰的混亂中，
只能南北互換，
潘雲騰從馬光遠軍陣正南面突出之後，直奔南側的石廷柱軍陣，也就是石廷柱軍陣的正北面，而從石廷柱軍陣正北面突出的文武，則帶著騎兵直奔馬光遠軍陣的正南面，
六七里的距離，兩部騎兵在所有「獨戰千里車」正前方一百三十步的真空區前交錯，這種激烈沖陣，雖然看起來氣勢磅礴，但第二次卻是九死一生，
因為大部分騎兵的騎槍都沒了，衝進敵陣之後，沒了突刺之威，大概率會被敵軍斬馬落下，陷入步戰肉搏之中。
所以，
掩護二次沖陣的騎軍，就成了兩側「獨戰千里車」和左右前翼士兵的責任，他們也要跟著一起沖陣，在正面給敵軍壓力，讓更多騎兵從敵陣側面衝出來。
幾百人，上千人，對雙方加在一起超過十萬人之下，頂多算破些肉皮，誰也不會在乎，但創造的價值，卻是無可估量的，
這個道理誰都懂，
故此，
代善在接到馬光遠和石廷柱的求援之後，立刻調盾兵、長槍兵和十數輛耪牌車支援，
而皇太極更是讓和托和墩拜率軍分別支援兩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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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車！列陣！列陣！」
距離最近的馬光遠部士兵大吼，他們也是漢人，但修了金錢鼠尾之後，被強制改變稱呼，身份是滿洲族，地位卻在漢軍旗，這種對民族意識的閹割，努爾哈赤和皇太極父子，一貫拿手。
所以，
他們喊的是漢人。
馬光遠推開親兵來到前排戰車旁，三架如同山嶽一般的「獨戰千里車」轉向，以及明軍戰陣中攢動集結的戰馬，不用想也知道明軍要衝陣，穩住局勢。
「戰車分開，不要被敵軍戰車火炮集中轟碎，中間上耪牌阻擋。」
「大盾兵！大盾兵！去找禮親王要盾兵！」
「火銃兵、火炮兵、弓箭手後退！長槍兵向前列陣，起三層槍林！」
馬光遠快速下令，不能再向前了，三架「獨戰千里車」集中開炮，恐怖的火力會瞬間撕裂普通戰車陣，只有把戰車拉開距離，中間空隙用耪牌車和盾兵，再加三層槍林，才有可能在「獨戰千里車」開路之下，擋住騎兵沖陣。
廣寧城周邊原本是有山崗、山坡的，但盧象升和阿濟格對峙三年，廣寧城和衛林城之間的森林、石頭、沙石，都被他們取走搞城防軍事競賽了，再加上雙方都開墾了幾千畝地，方圓幾十里範圍內都變成了光禿禿一片，
原本這種地形最適合清軍，因為相對平坦地勢，更有利於清軍機動，但沒想到，清軍機動性是顯現出來了，但這種地形更加適合明軍的「獨戰千里車」。
馬光遠還在指揮軍陣，但噩耗緊接來臨，
「將軍！耪牌車不夠！」
馬光遠狠狠咬牙，既無言語，也沒表情，只是冷冷盯著遠處慢慢轉向的「獨戰千里車」。
這就是滿清「抽丁成軍」的弊端和滿漢兩軍待遇不同柔和之下的結果。
皇太極下令，滿八旗每支牛錄抽丁，選騎兵十五人，步兵十人，護軍七人，甲三十二副，刀兵齊具，所以，滿八旗士兵出戰，個個精悍。
漢八旗抽丁人數相同，甲十二副，箭五十支，每十二人持長槍一桿，二牛錄備雲梯、耪牌一副，齊備軍械，攜半月之糧。
也就是說，漢八旗士兵，在同樣選精銳抽丁的情況下，三十二個人中，只有十二個人有甲，一支牛錄三百人只有十二桿長槍，兩支牛錄才有一副雲梯，一架耪牌車，至於造價更高，防禦性更好，機動性更高的樘牌，更是直接沒有。
漢八旗在滿清入關，打敗農民軍和南明士兵之後，才提高的披甲率和裝備率，所以，他們越打越強，縱橫南北。
所以，
馬光遠的萬人大軍，在滿足「抽丁成軍」的情況下，最多也才十六七輛耪牌車，盾兵還是從滿八旗軍中借用的，根本沒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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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軍費帶來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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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種情況，
馬光遠只能先向代善求援，請調耪牌車和盾兵，再向皇太極求援兵，繼續調兵充實右翼戰場，如果自己的萬人大軍被明軍衝破，正面的代善壓力將成倍增加，到時，可就不是死幾千人那麼簡單了，而是戰爭大敗，滿清亡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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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架「獨戰千里車」在他的調度和求援之中已經完成轉向，密集的火炮傾瀉到漢八旗軍陣中，還在調動中的戰車一輛接著一輛被轟碎，飛濺的木屑刺進那些無甲士兵的身體裡，頓時哀嚎成片。
潘雲騰將騎槍掛在馬鞍上，手裡握著烏梢軟弓，箭袋裡安靜立著十二支箭，兩千餘騎兵沒有隨著大軍移動，而是緊張的看著北側那三架「獨戰千里車」，也在等著左光先那道沖陣的軍令。
約莫一盞茶時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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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雲騰策馬行於眾將士面前，他舉起烏梢軟弓，讓所有將士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不要被外因干擾，只跟著他沖。
等到大軍北側調度完成，讓出了一條路，潘雲騰沒有半分猶豫，直接率軍傾出。
「明軍騎兵出陣了！」
「耪牌！槍林！槍林！」
「地上有長槍！撿起來挺槍！挺槍！」
「弓箭手！火銃兵！打他們騎兵！」
倖存的戰車、耪牌車、槍林，雖然不算規整，但也極具威脅，
故此，
潘雲騰沒有選擇傷亡較大的生穿硬鑿，而是帶著騎兵轉向西面，以側面硬頂這馬光遠漢八旗軍陣的火槍和弓箭，用拋射的方式，像鐵刷刮肉般，一層一層從馬光遠身上刮下肉來。
明軍騎兵落馬者上百，
等一部分騎兵被潘雲騰帶到了馬光遠漢八旗軍陣西側時，才換下烏梢軟弓，握住騎槍輕輕一提，掛鉤掙脫，死死夾在腋下，身子伏低，如同刀切豆腐一般，狠狠撞進漢八旗軍陣中。
由西南側突入，從正南面突出，先鑿穿一次，破了軍陣內部，下次便可直接從正南面再沖一次，當然，受制於戰場範圍，且兩軍還叫激烈交戰的混亂中，
只能南北互換，
潘雲騰從馬光遠軍陣正南面突出之後，直奔南側的石廷柱軍陣，也就是石廷柱軍陣的正北面，而從石廷柱軍陣正北面突出的文武，則帶著騎兵直奔馬光遠軍陣的正南面，
六七里的距離，兩部騎兵在所有「獨戰千里車」正前方一百三十步的真空區前交錯，這種激烈沖陣，雖然看起來氣勢磅礴，但第二次卻是九死一生，
因為大部分騎兵的騎槍都沒了，衝進敵陣之後，沒了突刺之威，大概率會被敵軍斬馬落下，陷入步戰肉搏之中。
所以，
掩護二次沖陣的騎軍，就成了兩側「獨戰千里車」和左右前翼士兵的責任，他們也要跟著一起沖陣，在正面給敵軍壓力，讓更多騎兵從敵陣側面衝出來。
幾百人，上千人，對雙方加在一起超過十萬人之下，頂多算破些肉皮，誰也不會在乎，但創造的價值，卻是無可估量的，
這個道理誰都懂，
故此，
代善在接到馬光遠和石廷柱的求援之後，立刻調盾兵、長槍兵和十數輛耪牌車支援，
而皇太極更是讓和托和墩拜率軍分別支援兩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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