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神奇的操作,就像假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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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良玉想要什麼?

  他想要一點重視和一點公平,他不想再做「援剿」,不想分練,不想再做客軍,他想如周衍一般,做鎮守總兵,做掛印總兵,

  他不想再帶著鍋碗瓢盆這些家當到處跑,被調來調去,今天歸這個麾下聽命,明天去那個帳中聽用。

  他煩了,累了,怒了,所以,他不想動了。

  龍在田安頓好軍隊後,沒有上報熊文燦,只帶了一個士兵,趁夜色去見左良玉。

  左良玉剛巡完營,回到自己的營帳中,讓親兵退下,準備偷著這點酒,卻在這時被龍在田的突然到訪打斷,心中頗為不爽,問道:

  「怎麼,朝廷要殺我?讓他做先鋒?他帶了多少兵?」

  「一個!」親衛回答。

  左良玉一怔,想了想:「讓他進來。」

  龍在田讓親衛在左良玉大軍營地外百步距離看著戰馬,他自己走進大營,在士兵的帶領下,來到左良玉的中軍大帳。

  「標下龍在田,拜見左良玉大人。」

  左良玉笑了笑:「連名帶姓稱大人,倒是少見,進帳敘話。」

  龍在田走進帳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左良玉深淺桌案上的酒罈子,然後,才看向左良玉,他躬身行禮道:

  「標下趁夜而來,擾了大人養病,望大人不與標下計較。」

  左良玉盯著看龍在田良久,突然說道:「石屏龍朋龍氏,保長龍在田,我聽說過你的事跡,協助知州覃潢戍守石屏州城,募鄉勇三百餘,立敵樓八十四所,城西北方外三百丈,東西立二廓樓,但有來敵,無不破之,

  覃潢曾說,龍氏忠心,猶如山川,千年不變,萬年不改。」

  龍在田拱手道:「知州大人謬讚,標下不敢當。」

  「不敢當?你有什麼不敢當的?你若不敢,怎會深更半夜,闖我大營,直面本官!」

  左良玉是真的怒了,也是真的心裡發苦,一個小小的借調武官,連品級都沒有,就敢深夜闖營,他左良玉就這麼不值錢嗎?

  現在,

  左良玉一句「推出去處決」,龍在田必死,且死後,他家人都不敢伸冤,因為,必受連累。

  「大人息怒,標下來自絕無冒犯之意,只想問大人一句話。」龍在田躬身垂首,言語恭敬卻又直白生硬。

  「滾!」

  左良玉沉聲怒喝。

  龍在田猛然抬頭,看向左良玉。

  左良玉獰眉瞪眼,盡顯憤怒:「憑你也配質問本官?若不是看你在雲南頗有功績,剿賊殺敵還算英勇,你便將你斬了,朝廷也不會為你伸冤,只會治你擅離職守,夜闖軍營之罪,不僅你的家人受你牽累獲罪,就連覃潢那個知州,也做到頭了,

  你以為你的行為是正值剛正?為大事計,甘冒罪責,不惜一死?

  你當真是愚不可及,匹夫而已!」

  龍在田直視左良玉,語調沒有絲毫波動,沉穩平靜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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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愚不可及也好,匹夫心思也罷,好教大人知道,標下來此並未一心為大事計,為國事計,更是為大人計,大人可知京營已至,戰禍就在眼前。」

  「京營?」

  左良玉笑問道:「你說的是那些用著當今大明最好的兵甲,配備最好的火器,被閹人領到處耀武揚威的皇城軍隊嗎?」

  龍在田滯住了,不知該怎樣回答。

  左良玉嗤笑道:「你來此無非是怕我與京營開戰,傷及國朝力量,你雖有勇力,卻無溝壑,我與你多說無益,滾回去,我不想看見你。」

  「大人... ...」

  「滾!」

  左良玉話音落下,帳外幾名親兵沖了進來,紛紛抽刀怒視龍在田。

  龍在田無視他們,只是再次向左良玉深深揖禮,言道:

  「望大人以大局為重。」

  左良玉並不理會,只是垂眸閉眼。

  龍在田走了。

  不多時,

  他的兒子左夢庚進帳,見左良玉在喝酒,勸道:「現今局勢混亂,瞬息萬變,將軍還是少飲為好。」

  左良玉就像所有老父親被兒子說教時那樣,只是點點頭,然後,依舊我行我素。

  左夢庚嘆了口氣,也不再勸,而是問道:

  「那龍在田無禮,將軍為何不處置,反而任由離去?」

  在左夢庚看來,龍在田的行為已經不是藐視左良玉了,而是壓根沒把左良玉當人,沒把十餘萬大軍當人,這種人,除了殺之外,沒什麼可猶豫的。

  左良玉面對兒子的疑惑,沉默了片刻後,只說了四個字:

  「璞玉良才,可貴難得。」

  左夢庚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左良玉制止:「此事不必再提,近日事多,你須穩定軍心,其餘諸多事,本官自有計較。」

  左夢庚走了。

  左良玉環視空蕩蕩的營帳,緩緩也放下了酒罈,隨著一聲深深嘆息,大營徹底安靜了下來。

  龍在田離開左良玉大營後,讓跟著的士兵去襄陽大營面見熊文燦,把自己當下的情況詳細告知,並,請求從河南撤軍,去湖廣平亂。

  與此同時,

  劉元斌、盧九德、孫應元三人率領的勇衛營在河南封丘紮營。

  在率軍進河南的當刻,劉元斌就派人找河南承宣布政司要糧草,但得到的答覆是沒有,於是他又分別派人去襄陽、開封,找熊文燦和常道立要糧草。

  勇衛營的將士要吃飯,難不成也要學各地軍隊那樣,就地劫掠,自籌糧餉?

  常道立正忙得焦頭爛額,王家楨走後,河南招撫的農民軍逃的逃,反的反,他正全力招撫,希望能挽回一些人,少造些損失,他哪有糧食給勇衛營。

  河南布政司沒有糧食,常道立也沒有糧食,現在就等熊文燦了。

  幾天過去,

  他們沒等到熊文燦給的糧食,卻等來了一紙調令。

  熊文燦調勇衛營去江北平亂,也就是江蘇一帶,劉元斌、盧九德、孫應元三人看著熊文燦的調令,一時間都沉默了。

  江北,那是周衍的地盤。

  所以,

  熊文燦的意思是,讓我們去江北「自籌糧餉」?

  劉元斌看向盧九德和孫應元,問道:「我們... ...去嗎?」

  孫應元黑著一張臉,語氣冷硬道:「你敢抗命嗎?」

  營帳內,一陣沉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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