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與小結巴的婚後生活(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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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能只能翻出了自己祖傳的小本子,依葫蘆畫瓢的用笨拙的手法在那戶人家裡悄悄地畫了個符,希望這對於他們家保暖有點效果。

  回來的路上水果店還沒有關門,白瑤特地停車買了點不如早上那麼新鮮的草莓,搗碎了一個草莓,餵方小寶吃了點草莓糊糊,他就心滿意足的繼續躺在嬰兒床里睡了過去。

  方遲抱著一個小盒子,蹲坐在椅子上,低著腦袋,一下一下的把通紅的草莓送進嘴裡。

  客廳里只開著一盞小燈,光線有些昏暗,他佝僂著漆黑的身影,再加上長發散落,這副模樣讓人見了只會叫人以為是撞了鬼。

  白瑤從臥室里走出來,卻迫不及待的從旁邊抱住了他。

  方遲放下了草莓,調整了一下坐姿,把白瑤拉進了自己的懷裡坐著,他彎下腰,帶著草莓氣息的吻甜膩膩的落在了她的唇上,只停留在唇上當然還不夠。

  白瑤啟唇,他立馬餵進來了太多有著草莓甜膩的溫熱,白瑤的手伸進他的衣服,他舒服的哼出了聲,好似是不捨得結束這個吻,便放任她繼續。

  白瑤輕輕的笑出了聲,她含糊不清的說:「我剛剛訂了一個蛋糕,明天我陪你一起吃。」

  方遲目光閃爍,「好耶!」

  她笑得更高興,輕輕的說:「方大寶,我想要了。」

  方遲興奮的睜大黑潤潤的眼睛,連最愛的草莓也顧不上,抱著她走進了次臥里。

  這個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絕對不會影響到方小寶睡覺。

  白瑤也佩服自己,都要到午夜了,她居然還能這麼有興致拉著他胡鬧,當然,她對這種事情這麼感興趣,當然也與方遲有著很多伺候人的手段分不開。

  幾番風雨之後,方遲服侍白瑤洗完澡,把她送到了臥室里躺著,替她蓋好了被子,他再噠噠噠的跑出去去收拾自己。

  白瑤也趁著這個工夫拿出了放在包里的那份檔案袋。

  拿出裡面的資料,看過去的第一眼,白瑤就知道這些是見不得光的東西,而常茗能夠把這些東西放在一個袋子裡,可見她花了不少時間,至於她是有意,還是無意把東西留下的,無人知曉。

  1930年,方宅建立。

  在1930年之前,那個時候的方家還不是富戶,他們的住所也只是普普通通的房子而已,可是等豪華的方宅建立之後,方家不論做什麼都會獲得成功,短短時間之內,方家就成了本地有名的富戶。

  說來或許會讓人覺得滑稽可笑,但方家的成功是以方家大宅的建立為分界線,很難不讓人想到這座宅子有沒有什麼問題。

  資料里夾了一份建築圖紙,白瑤並不是專業的,她一頁一頁的翻著這些圖紙,看不出哪裡有什麼問題,直到她翻到了最後一頁圖紙。

  圖紙的中央畫出了一個坑洞,四周有木樁環繞,在坑洞旁邊注釋了一行字:生樁獻祭於此,可得神之庇佑。

  把活人獻祭埋在地基里,祈求工程順利進行,死去的人無法離開,還會化身為這座建築的守護神,保護住在這裡的人福運綿長。

  這就是封建糟粕里所流傳的「打生樁」之說。

  白瑤擦了擦眼睛,繼續把資料翻了一頁。

  方家富裕之後,野心變得更大,他們出資建立了陵水中學,在陵水中學畢業的人都會飛黃騰達,漸漸的,這所學校在當地的名聲越大,方家的地位更是超然。

  然而凡事皆有代價,這所學校能有這麼神秘的力量,當然不是平白無故而來的。

  根據記載,在陵水中學成立之前,這兒是一間私塾,只有幾位老師,學生也不多,方家人看中了這塊地,但這兒的人並不打算賣,某一天裡,私塾的所有人忽然都不見了。

  方家的人說,是他們給了一筆巨款,所以私塾里的人都連夜搬走了。

  自然也有人提出過懷疑,但沒過多久,這些懷疑的人也「連夜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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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方家大宅讓方家的人富甲一方,是因為建立宅子時埋下的生樁,那麼陵水中學可以讓裡面的學生都成為社會名流,那麼這所中學裡的地下又埋著什麼呢?

  其實在白瑤的心裡,所有的一切早就有了答案。

  方家大宅的那間黑漆漆的小房子,裡面的小床,鎖鏈,與一方小小的洞孔。

  初見方遲時,他不會說話,大多時候只會蹲著或者是爬行,他拿到了吃的,也只會習慣性的縮在角落裡啃食,就連站起來的動作都很生疏。

  他並不是不會說話,只是沒有人教過他說話。


  他也並不是不會行走,只是因為那根鎖鏈綁了他太久,他從沒有學過作為一個正常人應該怎樣行動。

  一張照片從資料里掉了出來。

  白瑤拿起照片,一眼看見了角落裡披頭散髮的人影。

  這張照片是在方家大宅門口拍的,這裡圍了很多人,場面很熱鬧,那個縮在門後的一道虛影,並不引人注目,但他確確實實存在。

  再過不久,方家開始死人。

  也許正是因為這張照片,讓方家的人意識到了問題在哪兒,他們不得不搬走,卻始終是難逃報應。

  浴室里,方遲用牛奶味的沐浴露把自己洗的香噴噴的。

  他知道,這是白瑤喜歡的味道,收拾好了自己,他穿著睡衣迫不及待的拉開門要去見白瑤,不過他摸了摸自己還濕著的長髮,又轉回身去拿干毛巾。

  他不會生病,但是他的瑤瑤會生病。

  一隻手比他先一步拿到了毛巾,身後有人捧起了他的長髮,用柔軟的毛巾擦拭著他烏黑的長髮。

  方遲透過鏡子看到了身後的人,目露歡喜,「瑤瑤……我可以自己來,你去……睡覺。」

  白瑤說:「我幫你可以快一些弄好。」

  方遲:「可是你明天……要上班。」

  白瑤理直氣壯,「上班哪有上你重要?」

  方遲低著腦袋,雙手揪著自己的衣角,羞答答的不接話。

  白瑤從背後抱住了他,許久都沒有動。

  方遲感覺到身後的衣服被溫熱暈濕,他慌張的說:「瑤瑤?」

  白瑤笑了一聲,「我沒事,你讓我抱抱就好了。」

  方遲聽出了她的聲音在顫抖,他慌亂的轉過身,捧起她的臉,黑潤的眼眸里溢滿了恐慌,「瑤瑤……不要哭。」

  他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著急的用著不利索的聲音說道:「我會聽話……不惹你生氣……你不要哭……瑤瑤不高興……可以打我的……」

  白瑤踮起腳尖摟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撲進了他的懷裡,滿是牛奶味的氣息彰顯著他存在於此的現實,稍微令人心安。

  方遲意識到了白瑤的情緒有哪裡不對勁,他俯下身來把她抱起來掛在自己的身上,一下一下的輕輕的撫摸著她腦後的頭髮,輕吻著她的頭頂,他不斷的叫著她的名字,「瑤瑤瑤瑤……瑤瑤瑤瑤瑤瑤——」

  他嘴笨,不會說好話安撫人,只會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她,他就在這裡。

  浴室里還瀰漫著未消散的霧氣,恍惚間好似是模糊了現實與虛幻的邊界。

  但兩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他們便可以如此的確定對於自己而言,對方就是最真實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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