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生公寓·生死同衾
今厭回到9樓，路過102時，房門突然打開，房內的光籠罩到今厭身上，將她的身影投在身後的牆上，細長又扭曲。
102的房客背光站在房內，整張臉都藏在陰影里。
「你打掃好了嗎？」
年輕男人病弱的聲音響起，如同普通鄰居的正常問候。
今厭晃著手裡的照片，扇起幾縷風，「大晚上不睡覺，等死呢？」
今厭覺得NPC真的很關注她——這具身體。
別的樓層伴玩只有一個。
但她這一層每個房間都有一個伴玩。
伴玩大半夜不睡覺，還試圖邀請她去做客。
深更半夜。
孤男寡女。
這能沒點壞心眼？
當然，今厭沒有拒絕。
誰會拒絕一個熱情好客的鄰居呢。
102的房客很是愛乾淨，房間裡添置了很多家具，牆壁都是柔和的鵝黃色。
只是燈光依舊很暗。
但是這環境和色彩搭配，與其他房間相比，多了許多溫馨之意。
「你還挺會過日子。」
年輕男人輕聲咳嗽，「謝謝。日子雖然怎麼都是過，但是自己住的地方布置得舒服一些，總歸心情會好一些。」
「那是誰？」
今厭目光落在客廳邊柜上的一張合照上。
「我的妻子。」年輕男人順著她看過去，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
「她不在？」
「她……」年輕男人搖頭，眉宇間染上懷念的落寞，「她去世了。」
「真可惜。」今厭似乎在替他惋惜，「那她是你的新妻子？」
年輕男人一愣，落寞的神色被驚訝取代。
臥室的房門不知何時開了，一眼望去，床上明顯躺著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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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男人心底驚疑，慌張起身，迅速地把門關上。
他明明關了門……
門怎麼開的？
她看見了……
看見了，就該死了……
「她……我……咳咳咳……」年輕男人似乎沒找到什麼好說詞，不斷地咳嗽。
今厭：「聽你一直在咳嗽，我有個一勞永逸的治療法子，你想治嗎？」
年輕男人一愣，樂意她轉移話題，便順著問：「你是醫生嗎？」
年輕男人疑惑：「咳咳咳……我這病沒得治了。」
今厭微微側目，陰影在她臉上割出一道優雅而冰冷的線，「死了就不咳了，需要我幫忙嗎？」
毫無波瀾的聲音竟有幾分真誠。
「咳咳……咳咳咳咳咳……」
年輕男人許是被口水嗆到，劇烈咳嗽起來。
「看，你很需要我的幫助。」今厭還在說。
年輕男人：「……」
他突然有點後悔邀請她做客了。
年輕男人連忙忍住胸腔這裡的咳意，低聲道謝：「謝謝你的好意，暫時我還不需要這樣的幫助。」
「嗯，需要就好，你的妻子應該也很需要你的陪伴。」
「？？？」
不需要！！
他說的不需要！！
年輕男人見今厭俯身勾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瞳孔微微一縮，先一步撲向今厭。
「本不想這麼快的，是你自己非要找死。」
看似病弱的年輕男人，力氣居然格外大。
他試圖奪走今厭手裡的刀，慘白的臉染上詭異的紅潤，那是興奮和激動扭曲而成的喜悅。
「然然很快就會起來陪我了，你的身體然然一定會很喜歡……」
今厭精準地擒住男人揮來的胳膊，就著力道向下一擰，同時出腳踹向他的膝蓋。
關節處傳來的劇痛讓男人腿部一軟，毫無緩衝地跪倒在地。
不待他掙紮起身，今厭欺身而上。
一手死死鉗住他的脖頸將人按下，另一手抽刀橫拉，動作流暢得沒有半分遲疑。
整個過程，她臉上甚至沒有一絲表情的變化。
「嗬……咳……」
年輕男人身體抽搐掙扎，伸手去抓住今厭的腿。
今厭踢開他的手，後退半步，「你躺下陪她豈不是更好。」
…·…
…·…
確定年輕男人斷氣，今厭扔掉手裡的刀，抽出桌子上的紙巾擦了擦並沒有血的手。
她一邊擦手一邊往臥室走去。
早上出門時，今厭從門縫裡看見房間裡有女人身影，估計是年輕男人將她抱出來洗漱。
房東說不能夾帶生人……但沒說不能夾帶死人啊。
臥室床上的女人早已死去，長滿屍斑的身體並未腐敗，也聞不到半點異味。
但她的模樣和客廳照片上的人完全不一樣。
年輕男人想用別人的身體復活自己的妻子，看來自己並不是他的第一個獵物。
這公寓還怪邪門的。
每個房客都不像個好人。
然而這些房客、包括房東在內，都挺好殺，估計還有更邪門的東西。
轉念想想新人副本，更邪門的東西應該也不會難殺到哪裡去。
今厭在房間轉一圈，沒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準備回去睡覺。
路過客廳，見躺在地上的屍體，她沉默幾秒，折返回去，將屍體拖回床上，並來回調整好兩人的姿勢。
最後兩人肩並肩蓋著被子躺著，乍一看還有幾分溫馨。
完美。
生同衾死也要同衾。
見證完美好愛情的今師傅滿意退場。
…·…
…·…
翌日。
今厭起來後，頂著一張懨懨的臉敲響103的房門。
103無人開門。
今厭摸出鑰匙開門進去。
客廳空無一人，不過很凌亂。
比她昨晚進來時亂多了，看上去像是有人在這裡打鬥過一般。
今厭看一眼虛掩的臥室門，抬步往那邊走過去，指尖抵著門一推。
門嘎吱一聲打開，雪白的人影晃悠悠地出現在她眼前。
真·晃悠。
掛在天花板上晃悠。
天花板上不知道是誰弄了一個鐵環，床單穿過鐵環，103房客的腦袋就掛在打結的床單上。
今厭走過去扒拉一下，屍體晃悠悠地轉一圈、一圈、又一圈。
她就這麼望著屍體轉悠。
這場景別提多詭異了。
今厭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將103房客擋臉的頭髮撥開，那沒有閉嚴的嘴裡似乎塞著什麼東西。
今厭找了根棍子，撬開嘴。
「啪。」
有東西掉在了地上。
今厭低頭去看。
是那條被她放在餐桌上的手鍊。
女房東說不允許把私人物品放在公共區域……放了得死啊。
今厭掃一眼房間，前天晚上送過來的『禮物』不見了。
前任房客的東西，留在她住的房間裡，可不是什麼好事。
按照公寓裡的規矩，公共區域不能出現私人物品，前任房客的東西可不好處理。
當垃圾扔掉？
私人物品是垃圾嗎？
你說是垃圾，但遊戲非要判定是私人物品呢？
遊戲可不會講道理。
而在同一個房間住過的玩家，會不會默認綁定成這些私人物品的主人呢？
所以當禮物送給鄰居是最好的選擇。
***
今厭：試試這個能不能換票。
怪物：……怎麼不拿你自己的試啊！！
102的房客背光站在房內，整張臉都藏在陰影里。
「你打掃好了嗎？」
年輕男人病弱的聲音響起，如同普通鄰居的正常問候。
今厭晃著手裡的照片，扇起幾縷風，「大晚上不睡覺，等死呢？」
今厭覺得NPC真的很關注她——這具身體。
別的樓層伴玩只有一個。
但她這一層每個房間都有一個伴玩。
伴玩大半夜不睡覺，還試圖邀請她去做客。
深更半夜。
孤男寡女。
這能沒點壞心眼？
當然，今厭沒有拒絕。
誰會拒絕一個熱情好客的鄰居呢。
102的房客很是愛乾淨，房間裡添置了很多家具，牆壁都是柔和的鵝黃色。
只是燈光依舊很暗。
但是這環境和色彩搭配，與其他房間相比，多了許多溫馨之意。
「你還挺會過日子。」
年輕男人輕聲咳嗽，「謝謝。日子雖然怎麼都是過，但是自己住的地方布置得舒服一些，總歸心情會好一些。」
「那是誰？」
今厭目光落在客廳邊柜上的一張合照上。
「我的妻子。」年輕男人順著她看過去，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
「她不在？」
「她……」年輕男人搖頭，眉宇間染上懷念的落寞，「她去世了。」
「真可惜。」今厭似乎在替他惋惜，「那她是你的新妻子？」
年輕男人一愣，落寞的神色被驚訝取代。
臥室的房門不知何時開了，一眼望去，床上明顯躺著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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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男人心底驚疑，慌張起身，迅速地把門關上。
他明明關了門……
門怎麼開的？
她看見了……
看見了，就該死了……
「她……我……咳咳咳……」年輕男人似乎沒找到什麼好說詞，不斷地咳嗽。
今厭：「聽你一直在咳嗽，我有個一勞永逸的治療法子，你想治嗎？」
年輕男人一愣，樂意她轉移話題，便順著問：「你是醫生嗎？」
年輕男人疑惑：「咳咳咳……我這病沒得治了。」
今厭微微側目，陰影在她臉上割出一道優雅而冰冷的線，「死了就不咳了，需要我幫忙嗎？」
毫無波瀾的聲音竟有幾分真誠。
「咳咳……咳咳咳咳咳……」
年輕男人許是被口水嗆到，劇烈咳嗽起來。
「看，你很需要我的幫助。」今厭還在說。
年輕男人：「……」
他突然有點後悔邀請她做客了。
年輕男人連忙忍住胸腔這裡的咳意，低聲道謝：「謝謝你的好意，暫時我還不需要這樣的幫助。」
「嗯，需要就好，你的妻子應該也很需要你的陪伴。」
「？？？」
不需要！！
他說的不需要！！
年輕男人見今厭俯身勾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瞳孔微微一縮，先一步撲向今厭。
「本不想這麼快的，是你自己非要找死。」
看似病弱的年輕男人，力氣居然格外大。
他試圖奪走今厭手裡的刀，慘白的臉染上詭異的紅潤，那是興奮和激動扭曲而成的喜悅。
「然然很快就會起來陪我了，你的身體然然一定會很喜歡……」
今厭精準地擒住男人揮來的胳膊，就著力道向下一擰，同時出腳踹向他的膝蓋。
關節處傳來的劇痛讓男人腿部一軟，毫無緩衝地跪倒在地。
不待他掙紮起身，今厭欺身而上。
一手死死鉗住他的脖頸將人按下，另一手抽刀橫拉，動作流暢得沒有半分遲疑。
整個過程，她臉上甚至沒有一絲表情的變化。
「嗬……咳……」
年輕男人身體抽搐掙扎，伸手去抓住今厭的腿。
今厭踢開他的手，後退半步，「你躺下陪她豈不是更好。」
…·…
…·…
確定年輕男人斷氣，今厭扔掉手裡的刀，抽出桌子上的紙巾擦了擦並沒有血的手。
她一邊擦手一邊往臥室走去。
早上出門時，今厭從門縫裡看見房間裡有女人身影，估計是年輕男人將她抱出來洗漱。
房東說不能夾帶生人……但沒說不能夾帶死人啊。
臥室床上的女人早已死去，長滿屍斑的身體並未腐敗，也聞不到半點異味。
但她的模樣和客廳照片上的人完全不一樣。
年輕男人想用別人的身體復活自己的妻子，看來自己並不是他的第一個獵物。
這公寓還怪邪門的。
每個房客都不像個好人。
然而這些房客、包括房東在內，都挺好殺，估計還有更邪門的東西。
轉念想想新人副本，更邪門的東西應該也不會難殺到哪裡去。
今厭在房間轉一圈，沒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準備回去睡覺。
路過客廳，見躺在地上的屍體，她沉默幾秒，折返回去，將屍體拖回床上，並來回調整好兩人的姿勢。
最後兩人肩並肩蓋著被子躺著，乍一看還有幾分溫馨。
完美。
生同衾死也要同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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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厭起來後，頂著一張懨懨的臉敲響103的房門。
103無人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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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她昨晚進來時亂多了，看上去像是有人在這裡打鬥過一般。
今厭看一眼虛掩的臥室門，抬步往那邊走過去，指尖抵著門一推。
門嘎吱一聲打開，雪白的人影晃悠悠地出現在她眼前。
真·晃悠。
掛在天花板上晃悠。
天花板上不知道是誰弄了一個鐵環，床單穿過鐵環，103房客的腦袋就掛在打結的床單上。
今厭走過去扒拉一下，屍體晃悠悠地轉一圈、一圈、又一圈。
她就這麼望著屍體轉悠。
這場景別提多詭異了。
今厭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將103房客擋臉的頭髮撥開，那沒有閉嚴的嘴裡似乎塞著什麼東西。
今厭找了根棍子，撬開嘴。
「啪。」
有東西掉在了地上。
今厭低頭去看。
是那條被她放在餐桌上的手鍊。
女房東說不允許把私人物品放在公共區域……放了得死啊。
今厭掃一眼房間，前天晚上送過來的『禮物』不見了。
前任房客的東西，留在她住的房間裡，可不是什麼好事。
按照公寓裡的規矩，公共區域不能出現私人物品，前任房客的東西可不好處理。
當垃圾扔掉？
私人物品是垃圾嗎？
你說是垃圾，但遊戲非要判定是私人物品呢？
遊戲可不會講道理。
而在同一個房間住過的玩家，會不會默認綁定成這些私人物品的主人呢？
所以當禮物送給鄰居是最好的選擇。
***
今厭：試試這個能不能換票。
怪物：……怎麼不拿你自己的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