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再次偶遇
和美青交流了一下舊時代拍視頻的經驗，還有事的理人就打算離開洋房，剛走到玄關，鞋還沒換好，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理人哥！」
谷口愛季小步從客廳方向跑過來，兩隻手在左右晃蕩著，姿勢活像一隻小企鵝，看得理人不免發笑，向後退了一步，轉頭向她看去。
「怎麼了？」
聞言，理人的笑容一頓，忽然中止的樣子顯得有些滑稽，少頃片刻，他嘆了口氣，看向朝著他挑眉弄眼的愛季，無奈地說道：
「我認識的理子可沒有這麼調皮，你確定是她說的嗎？」
愛季莞爾一笑，也不再逗他，承認是自己看理子寶寶狀態不對，去問了小田倉之後才過來調侃他的。
「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理人翻了個白眼，說完這句話，然後就拉開門，走進了外面漸漸西斜的日光里。
身後，愛季站在玄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拐角，忽然嘆了口氣，低頭把半個橘子塞進嘴裡，強烈的酸意順著喉嚨直流而下，然後直衝進她的大腦，迫使她眯起了眼，小小的臉蛋上精緻的五官皺成了一團，既可愛，又多了幾分長大的味道。
轉眼間秋意漸深，東京的天空高遠而澄澈，街邊的銀杏開始泛起華麗的淺金，不知不覺，又到了每年決定紅白歌會出場名單的季節。
辦公室里，正打算想辦法替自己團體去NHK遊說一番的理人皺著眉，意外地先一步接到了對方打來的電話，上次在劇本研討會見到的那個朋友這次又是一副很抱歉的語氣，對他解釋道：
「理人，我知道你想把兩個團都送上今年紅白，但是偶像畢竟已經沒落了很久了，紅白還有很多不了解的國民們要看呢，所以......」
「什麼意思？明明去年都上了，今年不會不給我們上吧？」
理人不爽地咂巴了下嘴，去年雖說乃木坂上去了，但統共也就給了兩分鐘的時間，連一首歌完整地唱完都沒能做到，本來想著今年各方面的成績都有進步，怎麼都能唱完一首歌了吧，沒想到還有變數。
「那不至於，你們的銷量還是擺在那裡的。」對方趕緊解釋，「只不過兩個團一起上實在是太扎眼了，上面商量之後，打算給你們時間加長，但是只能上一個團。至於上誰，理人你自己選吧，這點權力我還是有的。」
「這樣啊，那你們原本是怎麼想的？」理人挑了挑眉，手指在桌上杯沿輕輕敲了兩下。
「其實一開始我們是想邀請欅坂的，畢竟是今年最火的偶像嘛，都快成一個文化現象了，不過乃木坂也不錯，大小姐團的形象也很符合紅白的基調，就看理人你更喜歡哪邊了。」
「可惡，別問這麼壞心眼的問題啊！」理人佯裝發怒，抱怨著他盡給自己出難題，兩人又開了幾句玩笑，通話隨之結束。
放下手機，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書架的頂端，落在窗外那片遙不可及的秋空上，面色有些惆悵：乃木坂是乖巧懂事的大女兒，從組建開始就陪著自己，一路穩紮穩打，已經有了國民女團的雛形，繼續上紅白完全理所應當；欅坂是備受寵愛的小女兒，鋒芒畢露，出道即巔峰，走的正是自己最愛的叛逆風，就連NHK都被她們打動，首先考慮的就是欅坂，而且出道半年就能登上紅白，能進一步增加她們身上的傳奇性。
「唉，完全選不出來啊~」
理人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感到一陣心煩意亂。
事情到這裡本該結束了，無論選誰，這都是NHK和坂道運營之間關起來門來討論的事，但不知是哪裡走漏了風聲，今年紅白乃木坂和欅坂二選一，而且是由運營來選的消息忽然不脛而走，被廣泛地流傳了出去。
最初只是一條匿名留言，發在2ch的討論版上，接著就冒出了一堆所謂的知情者，事情慢慢鬧大之後，傳統媒體也不捨得放棄這個熱度，旁敲側擊地報導了一下，見當事雙方都沒有出來澄清後，一個兩個更加放肆，甚至還請了什麼所謂的偶像專家，一本正經地討論了起來。
理人聽說了這事，也是被氣得夠嗆，但這事真不是他不想回應，而是因為這些一看就是文春的手筆，他們敢這麼做，估計手上早就有證據了，比如會議錄音什麼的。要是自己敢胡編亂造，他們絕對出來把自己錘死，這也是文春的常用伎倆了，左右不過一點市井傳聞而已，也不是什麼可以動搖團隊的醜聞，不管也就不管了，唯一讓理人感到棘手的，是兩個團女孩們的反應。
「我知道了，趁著天黑把那個專家套麻袋裡揍一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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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對著電話那頭幸災樂禍的損友說道，作為事件的另一方，這種事對NHK的形象又沒什麼損害，他們自然不會出來幫他掩飾，最多也就是提醒兩句別的電視台管好尺度，別為了節目效果亂說話而已。
「理人你說什麼呢，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對面呵呵一笑，接著又勸理人早點決定到底讓哪個團上，不單是為了平息輿論，NHK這邊也要製作節目名單了。
「唉，我現在都不敢走進兩邊的地盤了，一去她們就用那種看渣男的眼神看著我，怎麼選人不是你們的責任嗎，幹嘛推到我的頭上。」
理人不住地抱怨著，早知道當初就把這個難題甩回去算了，現在倒好，不管最後選了誰，另一邊肯定都會把怨氣發泄到自己頭上，自己又是招誰惹誰了啊。
噗嗤笑了一聲，對面知道他很是為難，也就沒再落井下石，免得把火燒到自己身上來，機智地轉移了話題，聊起了正在拍攝的晨間劇的事。
「哦，對了，劇組現在在哪拍呢？」理人忽然想起自己也好久沒見公司里唯一的演員小姐了，正好這些天兩邊受氣，是時候找個地方躲一下了，探班貌似是個不錯的藉口。
「岩手縣的久慈市吧，就在海邊上，很容易就找到的。」
「我知道了，下次一起吃飯，先掛了。」理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在手帳上寫下這個不了解的小城市名字。
兩天之後，避開媒體、避開工作人員、避開纏著自己的成員，理人獨自駛上前往三陸海岸的高速公路。
車子駛出東京，穿過埼玉，進入栃木。高速公路兩旁的景色從灰色的樓群漸漸變成黃綠相間的農田，再變成連綿起伏的山影。理人把車載音響的音量調大，放著欅坂下一單雙主打之一的《沙塵》，一路疾馳，偶爾跟著哼幾個音，心情比出發前好了不少。
到了久慈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他把車停在離拍攝現場不遠的一處公共停車場，戴上墨鏡和口罩——雖然這行程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但謹慎點總沒錯，然後步行走向海邊。
三陸海岸的秋天海風很大，帶著濃烈的潮水氣息。遠遠就能看到攝製組的車隊停在防波堤旁邊，一群工作人員正忙著架設反光板和收音設備。監視器後面坐著導演和場記，周圍蹲著幾個穿著厚外套的演員候場。他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沒有找到有村架純。
他倒也不急，慢慢悠悠地晃了過去，一路看到了橋本愛，小泉今日子等人，還有導演和編劇，許多人都認出了他，他一一打了招呼，最後隨意停在一個staff面前，問了句你知道有村架純在哪嗎。
「久保桑你不知道嗎？有村桑的大部分戲份都是在東京拍的，要很晚才會來這邊。」
工作人員聽到他的問題呆了一會，然後眼神不自覺地變得古怪，如果不是身份差距，估計此時已經開始揶揄起來了——社長不知道下面人的工作安排就算了，起碼出發前也先問一聲吧，難道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理人當即愕然，這時才回想起有村演的是能年她媽的少女時代，不禁搖頭苦笑，覺得有些丟臉，不過來都來了，他也不想就灰頭土臉地這麼回去，只好咳嗽一聲，強行解釋道：
「這我當然知道了，我剛才問錯了，我想問的是女主角能年玲奈在哪，我有個合作想跟她談。」
staff聳聳肩，平淡的臉色也看不出信了沒有，伸手指了下理人的後面，理人轉身望去，果然看到了小海女的身影。
海女的女主角，Lespros的年輕演員能年玲奈此時正遊蕩在海岸邊，雙手插著袋，眼圈有些發紅，嘴唇乾裂，長發被海風吹得亂糟糟的，和她平時在宣傳照上那副閃著大眼睛的元氣少女判若兩人。
理人皺了皺眉，心想她的狀態比上次見到又差了不少，剛想走過去，就看見那個曾經見過的經紀人又出現在了女孩身邊，兩人說了沒兩句話就吵了起來，但是聲音都很克制，站在理人這裡只能聽到一些被風聲夾雜的破碎音節。
看來現在不是個適合說話的時候。
他努努嘴，轉開視線，打算離開，正好要從兩人身邊走過。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撕裂了海風，就在理人馬上要靠近的時候，雙方的衝突終於從言語層面進化到了肢體上，理人驚訝地張開了嘴，沒想到都這個年代了，還能看到如此原教旨主義的體罰戲碼，要是放在他那個年代，這一個巴掌，足夠讓任何大型事務所賠個傾家蕩產的了。
被打的能年玲奈捂著臉，跌跌撞撞向後退了兩步，然後被路邊的石子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後倒去。她的後背重重地撞在了理人的胸口，理人愣了一下，本能地伸出手，扶住了她單薄的肩膀。
「別給別人添麻煩！」經紀人怒吼著上來，就要拉開能年，但之前還不想管閒事的理人此時也是有點繃不住了，直接拍開了他的手，將能年護在身後。
「好久不見，經紀人桑，上次不是說好要讓我丟工作的嗎，我等了這麼久，你好像有點不守信用啊？」
久保理人往前邁了一步。他的身量比對方高出半個頭，這一邁步的距離，足以讓他居高臨下俯視對方，經紀人雙眼一睜，經過幾秒鐘的回憶之後，終於認出了他是誰，頓時腿一軟，想起了自家社長警告他不許再去招惹對方的嚴厲訓斥，脖子上迅速浮起了一層薄薄的雞皮疙瘩，然後蔓延到了全身。
「她遲到，我就……一時情急——」他還想解釋，但理人已經不想聽了，直接對他說了一個「滾。」
經紀人臉色煞白，腳步往後倒退了幾下，然後來不及思考便轉身大步離開，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狼狽的聲響。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理人才鬆開扶在能年肩上的手，問了句還好吧。
能年玲奈沒有回答。她只是抬起眼睛，透過散亂的髮絲，看了一眼這個擋在她身前的人，她已經想不起他是誰了，曾經的一面之緣實在過於薄弱，就好像風中的一粒沙，早已消散在了時空之中。
「謝謝你。」她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理人看了她一眼，聲音緩和了幾分：「沒事，無論如何，動手都是不能被接受的，尤其還是對一個剛成年的小女孩。」
能年玲奈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然後撿起掉在地上的帆布包，低著頭快步離開。但走了不到十步，她轉過頭來，陽光正好落在她還有些紅腫的側臉上，那雙狗狗眼裡終於浮起了一絲光。她用力地對理人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抱著包跑進了遠處的街角。
理人目送她離開，然後嘆了口氣，自己終究幫不了她太多，聽小百合說，她之後還會被公司封殺，將近十年沒有戲拍，直到2024、2025年才慢慢重新撿起演藝事業。不知道這一次的她，會不會運氣好一點。
「希望不要影響到拍攝吧，有村還等著靠這部劇起飛呢。」
他嘟噥了一句，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襯衫，抬腳離開。
「理人哥！」
谷口愛季小步從客廳方向跑過來，兩隻手在左右晃蕩著，姿勢活像一隻小企鵝，看得理人不免發笑，向後退了一步，轉頭向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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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理人的笑容一頓，忽然中止的樣子顯得有些滑稽，少頃片刻，他嘆了口氣，看向朝著他挑眉弄眼的愛季，無奈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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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秋意漸深，東京的天空高遠而澄澈，街邊的銀杏開始泛起華麗的淺金，不知不覺，又到了每年決定紅白歌會出場名單的季節。
辦公室里，正打算想辦法替自己團體去NHK遊說一番的理人皺著眉，意外地先一步接到了對方打來的電話，上次在劇本研討會見到的那個朋友這次又是一副很抱歉的語氣，對他解釋道：
「理人，我知道你想把兩個團都送上今年紅白，但是偶像畢竟已經沒落了很久了，紅白還有很多不了解的國民們要看呢，所以......」
「什麼意思？明明去年都上了，今年不會不給我們上吧？」
理人不爽地咂巴了下嘴，去年雖說乃木坂上去了，但統共也就給了兩分鐘的時間，連一首歌完整地唱完都沒能做到，本來想著今年各方面的成績都有進步，怎麼都能唱完一首歌了吧，沒想到還有變數。
「那不至於，你們的銷量還是擺在那裡的。」對方趕緊解釋，「只不過兩個團一起上實在是太扎眼了，上面商量之後，打算給你們時間加長，但是只能上一個團。至於上誰，理人你自己選吧，這點權力我還是有的。」
「這樣啊，那你們原本是怎麼想的？」理人挑了挑眉，手指在桌上杯沿輕輕敲了兩下。
「其實一開始我們是想邀請欅坂的，畢竟是今年最火的偶像嘛，都快成一個文化現象了，不過乃木坂也不錯，大小姐團的形象也很符合紅白的基調，就看理人你更喜歡哪邊了。」
「可惡，別問這麼壞心眼的問題啊！」理人佯裝發怒，抱怨著他盡給自己出難題，兩人又開了幾句玩笑，通話隨之結束。
放下手機，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越過書架的頂端，落在窗外那片遙不可及的秋空上，面色有些惆悵：乃木坂是乖巧懂事的大女兒，從組建開始就陪著自己，一路穩紮穩打，已經有了國民女團的雛形，繼續上紅白完全理所應當；欅坂是備受寵愛的小女兒，鋒芒畢露，出道即巔峰，走的正是自己最愛的叛逆風，就連NHK都被她們打動，首先考慮的就是欅坂，而且出道半年就能登上紅白，能進一步增加她們身上的傳奇性。
「唉，完全選不出來啊~」
理人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感到一陣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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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人聽說了這事，也是被氣得夠嗆，但這事真不是他不想回應，而是因為這些一看就是文春的手筆，他們敢這麼做，估計手上早就有證據了，比如會議錄音什麼的。要是自己敢胡編亂造，他們絕對出來把自己錘死，這也是文春的常用伎倆了，左右不過一點市井傳聞而已，也不是什麼可以動搖團隊的醜聞，不管也就不管了，唯一讓理人感到棘手的，是兩個團女孩們的反應。
「我知道了，趁著天黑把那個專家套麻袋裡揍一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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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對著電話那頭幸災樂禍的損友說道，作為事件的另一方，這種事對NHK的形象又沒什麼損害，他們自然不會出來幫他掩飾，最多也就是提醒兩句別的電視台管好尺度，別為了節目效果亂說話而已。
「理人你說什麼呢，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對面呵呵一笑，接著又勸理人早點決定到底讓哪個團上，不單是為了平息輿論，NHK這邊也要製作節目名單了。
「唉，我現在都不敢走進兩邊的地盤了，一去她們就用那種看渣男的眼神看著我，怎麼選人不是你們的責任嗎，幹嘛推到我的頭上。」
理人不住地抱怨著，早知道當初就把這個難題甩回去算了，現在倒好，不管最後選了誰，另一邊肯定都會把怨氣發泄到自己頭上，自己又是招誰惹誰了啊。
噗嗤笑了一聲，對面知道他很是為難，也就沒再落井下石，免得把火燒到自己身上來，機智地轉移了話題，聊起了正在拍攝的晨間劇的事。
「哦，對了，劇組現在在哪拍呢？」理人忽然想起自己也好久沒見公司里唯一的演員小姐了，正好這些天兩邊受氣，是時候找個地方躲一下了，探班貌似是個不錯的藉口。
「岩手縣的久慈市吧，就在海邊上，很容易就找到的。」
「我知道了，下次一起吃飯，先掛了。」理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在手帳上寫下這個不了解的小城市名字。
兩天之後，避開媒體、避開工作人員、避開纏著自己的成員，理人獨自駛上前往三陸海岸的高速公路。
車子駛出東京，穿過埼玉，進入栃木。高速公路兩旁的景色從灰色的樓群漸漸變成黃綠相間的農田，再變成連綿起伏的山影。理人把車載音響的音量調大，放著欅坂下一單雙主打之一的《沙塵》，一路疾馳，偶爾跟著哼幾個音，心情比出發前好了不少。
到了久慈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他把車停在離拍攝現場不遠的一處公共停車場，戴上墨鏡和口罩——雖然這行程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但謹慎點總沒錯，然後步行走向海邊。
三陸海岸的秋天海風很大，帶著濃烈的潮水氣息。遠遠就能看到攝製組的車隊停在防波堤旁邊，一群工作人員正忙著架設反光板和收音設備。監視器後面坐著導演和場記，周圍蹲著幾個穿著厚外套的演員候場。他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沒有找到有村架純。
他倒也不急，慢慢悠悠地晃了過去，一路看到了橋本愛，小泉今日子等人，還有導演和編劇，許多人都認出了他，他一一打了招呼，最後隨意停在一個staff面前，問了句你知道有村架純在哪嗎。
「久保桑你不知道嗎？有村桑的大部分戲份都是在東京拍的，要很晚才會來這邊。」
工作人員聽到他的問題呆了一會，然後眼神不自覺地變得古怪，如果不是身份差距，估計此時已經開始揶揄起來了——社長不知道下面人的工作安排就算了，起碼出發前也先問一聲吧，難道是想給她一個驚喜？
理人當即愕然，這時才回想起有村演的是能年她媽的少女時代，不禁搖頭苦笑，覺得有些丟臉，不過來都來了，他也不想就灰頭土臉地這麼回去，只好咳嗽一聲，強行解釋道：
「這我當然知道了，我剛才問錯了，我想問的是女主角能年玲奈在哪，我有個合作想跟她談。」
staff聳聳肩，平淡的臉色也看不出信了沒有，伸手指了下理人的後面，理人轉身望去，果然看到了小海女的身影。
海女的女主角，Lespros的年輕演員能年玲奈此時正遊蕩在海岸邊，雙手插著袋，眼圈有些發紅，嘴唇乾裂，長發被海風吹得亂糟糟的，和她平時在宣傳照上那副閃著大眼睛的元氣少女判若兩人。
理人皺了皺眉，心想她的狀態比上次見到又差了不少，剛想走過去，就看見那個曾經見過的經紀人又出現在了女孩身邊，兩人說了沒兩句話就吵了起來，但是聲音都很克制，站在理人這裡只能聽到一些被風聲夾雜的破碎音節。
看來現在不是個適合說話的時候。
他努努嘴，轉開視線，打算離開，正好要從兩人身邊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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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臉色煞白，腳步往後倒退了幾下，然後來不及思考便轉身大步離開，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狼狽的聲響。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理人才鬆開扶在能年肩上的手，問了句還好吧。
能年玲奈沒有回答。她只是抬起眼睛，透過散亂的髮絲，看了一眼這個擋在她身前的人，她已經想不起他是誰了，曾經的一面之緣實在過於薄弱，就好像風中的一粒沙，早已消散在了時空之中。
「謝謝你。」她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理人看了她一眼，聲音緩和了幾分：「沒事，無論如何，動手都是不能被接受的，尤其還是對一個剛成年的小女孩。」
能年玲奈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把臉，然後撿起掉在地上的帆布包，低著頭快步離開。但走了不到十步，她轉過頭來，陽光正好落在她還有些紅腫的側臉上，那雙狗狗眼裡終於浮起了一絲光。她用力地對理人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抱著包跑進了遠處的街角。
理人目送她離開，然後嘆了口氣，自己終究幫不了她太多，聽小百合說，她之後還會被公司封殺，將近十年沒有戲拍，直到2024、2025年才慢慢重新撿起演藝事業。不知道這一次的她，會不會運氣好一點。
「希望不要影響到拍攝吧，有村還等著靠這部劇起飛呢。」
他嘟噥了一句，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襯衫，抬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