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嘉欣遇上嘉豪
一段十二小時的超長監控錄像被發到文春的郵箱，效果也是立竿見影，就像路邊吠叫的野狗挨了一悶棍，立馬眼神變得清澈，它不是知道自己錯了，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我們社長說了，他也不是非得把你們趕盡殺絕，不過該怎麼做，你們自己最好心裡有數。這是他的銀行帳號，今晚之前希望能看到你們的誠意。」
久保請的律師趾高氣昂地走進了文春的辦公室，直接把寫著帳號的紙條拍在了他們決策層的面前，一臉的有恃無恐，甚至還有些希望他們能負隅頑抗一下，不然這錢他收的都有些不踏實。
可惜，文春眾人究竟是不是人機暫且不知，不過智商還是比普通人機高不少的，發現自己擺了個大烏龍，躺下的也很痛快，一句廢話沒說，就接過了紙條，表示一定會讓他們滿意。
律師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轉身欲走，但忽然又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們一眼：
「哦對了，還有明天的頭條，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請放心，我方會給久保桑一個交代的。」
主編輯猛地站起身來，將頭抵到桌案上，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律師挑了挑眉，不再多話，徑直離開。
辦公室的大門搖搖晃晃，最終歸位，房間裡氣氛壓抑，好似暴雨將至，多少年了，自從秋元康和他們玩了那出天地同壽之後，文春還從來沒有如此屈辱過。
「各位，要知恥啊！」
坐在最上首的社長冷哼一聲，嚇得底下眾人噤若寒蟬，有人偷偷瞄向辦公室里的一個空位，那裡坐著的本該是原來編輯部的一把手，至於他現在去了哪裡：東京灣里的魚兒，應該比他們更了解。
-----------------
系統空間裡，聽著理人幸災樂禍地轉述著之前在辦公室里的場景，美青也暢快地大笑了兩聲，覺得很是解氣——不管文春是不是只報導真實事件，被人盯著總歸不是什麼舒心事，更何況近些年來，它的信譽也是有明顯下降的趨勢，很多時候都是放個空炮然後就不了了之了，也不知道是有倒霉蛋充值成功還是純粹搞個噱頭。
笑過以後，她還對一件事有些好奇，於是舔了舔嘴唇，看著他問道：「所以，你為什麼不趁這個機會把文春連鍋端了？」
理人看了她一眼，沒有馬上開口，只是笑而不語，美青看不慣他裝腔作勢的模樣，從地上爬起來，想要走過去給他一拳。但她盤腿坐了太久，左腿早就麻了，剛邁出一步就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前栽了過去。
理人下意識伸手去接她，結果因為距離太遠，沒能成功，美青整個人往前一衝，反而導致了更加尷尬的事情發生。
美青的臉不偏不倚地埋進了他的大腿之間，兩人都對這情況有些措手不及，空氣停滯了那麼兩三秒，然後幾乎在同時，他們一起動了起來。
「嗯哼。」理人清了清嗓子，握拳放在鼻尖，眼睛左顧右盼，好像第一次來到空間一樣。
「不好意思。」美青小聲說著，手抓著兩邊的長髮，似乎是想把自己的臉給遮起來，結果露出了一截白得晃眼的後頸，從白色短袖松垮的領口裡露出來，皮膚上浮著一層艷麗的桃色，看得理人心頭直跳。
「那個。」理人本想說些什麼，來緩解一下怪異的氣氛，但右手忽然不聽使喚地，輕輕撥開了她散落的長髮。
「的野美青。」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是預感到了有什麼東西即將來臨，下定了決心，捧住了她的臉。
美青剛從宕機狀態里恢復過來，此時還有些迷迷糊糊，沒有意識到他要做什麼，只是下意識地嗯了一聲，就感覺一陣勁風從前方吹拂而過，自己的嘴唇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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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他在吻我。
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美青卻沒有感到預想中的羞澀，甚至皮膚上的溫度都在慢慢退卻，她閉上眼，反手抱住了他，兩人慢慢倒在了地上，地面很柔軟，仿佛在發出某種邀請。
她寬鬆的白襯衫從左邊肩膀滑落，露出肩頭和大半截鎖骨，還有那根黑色的內衣肩帶。他的手指從她裸露的肩頭滑下去，撕開了更多的白皙，一瞬間，怪異的情緒流過兩人的心尖，這裡的空間如此寬廣，雖然知道只有他們在，一直被社會規訓的兩人還是過不了背德的那一關，停下了動作。
「還是回去再繼續吧。」她輕輕推開他的手，把肩帶重新推上肩膀，聲音悶悶的，「還是我太緊張了？」
「不，露出畢竟是小眾玩法，正常人接受不了很正常。」理人替她把襯衫穿好，在她粉嫩的唇上輕輕一吻，努力給自己的二弟發去休戰的信號。
美青低頭看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生怕男人惱羞成怒，真的把她在這裡就地正法了，趕緊跳出幾米遠，骷髏頭耳鏈叮噹作響，冰涼的金屬觸感和她滾燙的體溫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放心，說不動你就不動你，我在你那裡這點信用都沒有嗎？」
理人有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招招手讓她過來，不過美青才不會上他的當，書里說過，男人在床上床下是兩種生物，再正直的男人，在床上也是完全不能相信的，她眼珠一轉，跑到角落，指著解鎖羈絆的屏幕，笑著說道：「任務成功了，快來領獎勵吧。」
「我現在站不起來，你幫我拿過來吧。」理人懶懶地回了一句，美青到底是雛兒，想了好一會才回過味來，低聲啐了一口，在屏幕上點擊了領取，抱著滾落出來的一顆大大的藍色扭蛋來到了他的面前。
「過來吧你。」理人趁其不備，一把將她摟入懷中，美青一時不防，又被他輕薄了一番，兩人打打鬧鬧，消磨了不少時間，直到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才堪堪收手。
「好了，別鬧了，趕緊把獎勵開了，我飯還沒做呢。」
美青無師自通地在他腰上的軟肉捏了一把——這似乎是每個女性的天賦技能，催促著他道。
理人也知道那洋房裡現在住的都是些沒什麼自理能力的傢伙，要是沒有美青和愛季，連吃什麼都要討論個半天，便也不再磨蹭，接過那顆沉甸甸的藍色扭蛋，低頭端詳了片刻。
「奇怪，這次怎麼會給這麼大一個，總不會把人裝在裡面了吧。」
他撓了撓頭，擰開扭蛋。
很快，一張半透明的光屏緩緩浮上半空，屏幕上分列著兩個女孩的公式照——
要說這兩位是誰，只見右首那位，一頭過肩捲髮扶搖直下，幾縷碎發垂在耳畔，穿一件橘紅寬鬆衛衣，下著一條白色棉裙，腳踏一雙運動鞋，看得出不是個安分的主。最奇的是她那雙眼睛——圓溜溜的，黑漆漆的，眼珠子一轉便是三五個主意，顧盼間自有一股朗朗的少年意氣，偏生一笑起來，少女的嫵媚自周身發散，將那點英氣沖淡了幾分，倒顯出幾分憨態來。那雙眼仿佛會說話似的，望你一眼，便教你覺得她肚子裡正藏著什麼鬼主意，卻又偏偏生不起氣來。
再看左首那位亦是不凡，她生得一張小巧的鵝蛋臉，眉色淺淡，不畫而翠，同樣長著一雙惹人注目的眼睛——不是前者那般滴溜溜亂轉的靈動，而是一種沉靜之美，仿佛山間一汪深潭，水面無波，卻清清楚楚地映著天光雲影。她看起來與前者年紀相差不大，但身上莫名有種老練的氣質，縱使理人與美青都可以算是活出二世的奇遇者，也未必能表現出這種感覺，真可謂奇哉怪也，
這兩個少女並肩站在那裡，一個似驕陽初升，一個如朗月初照，正可謂是：春庭雙璧立，相照各含光，要問她們是誰——
公式照上方的文字緩緩浮現：「日向坂雙神組合包二選一，請選擇。」
「原來是二選一啊，我還以為這次系統這麼大方呢？」理人眨了眨眼，扭頭看向美青。
美青把光屏的內容看完，搖搖頭吐槽道：「你想的倒美，這麼簡單的任務，要我是系統，就給你普通成員了，還想兩個一起要。」
「說的也是，那你說我選哪個好？」理人倒也不貪心，不管是愛神還是原神，帶隊能力都是沒問題的，加上小坂魚，撐起早起的平假名算是綽綽有餘了，畢竟藍一真正算得上戰力的，也就美玲，加藤史，京子三個罷了。
美青想了想，她是二五年上半年傳過來的，陽子她當然認識，白三藍四紫五是差不多同期嘛，但是大野愛實就比較陌生了，她有通過staff那裡聽說過藍五來了這麼個人，潛力很出眾，但到底是沒見過面，也不好擅自評價。
「反正選陽子肯定不會錯的，至於那個大野，我就不清楚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猶豫了一會，如此說道。
「嗯——那我選陽子。」理人捏了捏下巴，沒有糾結多久，就做出了決定，這果斷的架勢，倒是讓美青小小地詫異了一下，她還以為他會多想一會的呢。
「那個大野實力不如陽子嗎？」她忍不住問道。
「那倒不是。」理人笑著搖了搖頭「只不過陽子偏運動，愛實偏商務，初創期，還是選一個個人色彩不要那麼鮮明的核心成員比較好。」
美青似懂非懂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明白那個大野是更偏向於平手一類的人物，會給組合染上屬於她們的顏色，而不是為了組合成為想要的樣子，便也沒有再勸，只是感慨地看了陽子的頭像一眼，感嘆道：「選陽子的話，她表姐倒是個麻煩事，萬一很後面才抽出來，不知道系統會怎麼安排她們，不會姐妹身份顛倒了吧？」
理人呵呵一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的，本來現在的坂道系就已經被自己搞得天翻地覆了，再多一點變數也沒什麼不好的。
看他笑嘻嘻的模樣，美青也猜到了他惡趣味的心思，無奈地笑了笑，替他伸手在陽子的光幕上點了一下，忽然，與之前幾次開扭蛋的情況截然不同的事情發生了，光屏上的光芒驟然爆發，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等光芒散去時，大野愛實的照片已經化為細碎的光粒消散，而正源司陽子的照片開始旋轉、放大、變形——
然後，一個活生生的女孩從光中走了出來。
不。
是摔了下來。
你原神以一個標準的狗吃屎姿態撲倒在理人和美青面前，整個人趴在地上，黑色長髮糊了一臉，嘴巴里還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帶進來的棒棒糖——糖已經碎了，只剩半截棍子斜斜地掛著。
「疼疼疼……」她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撞紅的額頭，第一反應是把那根只剩棍子的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哭喪著臉看著它，「啊——我還特地選了我最喜歡的可樂味的，這也太虧了吧！」
理人和美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外。
「這什麼情況，送貨上門？」理人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看看有沒有因為剛才的纏綿留下什麼破綻，還好，並沒有。
正源司陽子終於把注意力從已陣亡的棒棒糖上移開，抬起頭，眨了眨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然後飛奔著沖向了美青的懷裡。
「美青！太好了，你也在啊。」
美青的笑容逐漸僵硬，現在的情況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記得自己的陽子？還真是一個大驚喜，只是自己要怎麼解釋這一切呢？
她正為難著，不自覺把目光投向了理人，理人卻只是聳了聳肩，推開半步，把位置讓給久別重逢的兩人。
久保理人，為什麼只是站著，難道你真的背叛了嗎？
「陽子，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陽子眨眨眼，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便流利地開口了：
「今天是陽子十九歲生日，不對，應該說昨天？總之慶生完之後出門，被一輛半掛撞飛了。」
她說著，還拿食指在半空中劃了一條拋物線，從自己頭頂飛到前方兩米遠的位置，然後往下一摁，嘴裡發出「砰」的一聲擬聲。
「一開始來到的地方是一片空白，跟這裡差不多，但比這裡多了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一個穿白色襯衫的公務員。她告訴我，原本的世界第三次世界大戰開打了，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快打沒了，所以轉世投胎的名額暫時滿了。她讓我選擇：要麼排隊等待輪到我，要麼參加一個多元時間線的實驗項目。」
理人和美青對視了一眼。
「公務員說這是外包項目，途中發生意外概不負責，問我要不要參加。」陽子頓了頓，然後把臉鼓成了河豚，「我想著正常投胎等排到我估計不是什麼微生物就是變異蟲子，變異老鼠之類的東西了，還不如賭一把，於是就簽了自願參加的證明，然後在那裡也不知道呆了多久，那個公務員終於通知我，說項目啟動了。然後我眼前白光一閃——就到這裡了。」
她說完，低頭看了看自己還保持著被創時狀態的著裝——白色短袖T恤外面套了件牛仔夾克，下身是黑色的工裝褲，一雙帆布鞋的鞋帶打了死結。然後又抬頭看了看面前呆呆站在那裡的理人和美青。
「所以。」她把散落在額前的碎發攏了攏，露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種莫名的違和感，「美青你也死了嗎，還是說，你不是我認識的美青？」
美青噎了一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就算陽子沒有表現出對於死亡的半點悲痛，但正常人知道自己死了，心裡肯定是不會好受的，她有些糾結，如果自己說自己是拍MV的時候莫名其妙到這來的，也沒有簽什麼詭異的證明，會不會傷害到她。
「沒事的，和她說實話吧。」
就在這時，理人開口了，他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從球球那裡沒收來的糖果，遞了一顆給陽子，朝她點點頭：「接下來的事就讓美青告訴你吧，包括我的身份，我先去吃個飯，晚上回來，有什麼想問的到時候再給你解答。」
說罷，他擺擺手，身形化作一道白色閃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誰啊，比我還能裝？
陽子皺了皺眉，感覺到了一股同類的氣息，但又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概括，但如果是2026年的中國網民看到這一幕，相信很快就能替她想到答案：這不就是嘉豪遇上嘉欣，豪上加豪嗎？
「我們社長說了，他也不是非得把你們趕盡殺絕，不過該怎麼做，你們自己最好心裡有數。這是他的銀行帳號，今晚之前希望能看到你們的誠意。」
久保請的律師趾高氣昂地走進了文春的辦公室，直接把寫著帳號的紙條拍在了他們決策層的面前，一臉的有恃無恐，甚至還有些希望他們能負隅頑抗一下，不然這錢他收的都有些不踏實。
可惜，文春眾人究竟是不是人機暫且不知，不過智商還是比普通人機高不少的，發現自己擺了個大烏龍，躺下的也很痛快，一句廢話沒說，就接過了紙條，表示一定會讓他們滿意。
律師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轉身欲走，但忽然又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們一眼：
「哦對了，還有明天的頭條，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請放心，我方會給久保桑一個交代的。」
主編輯猛地站起身來，將頭抵到桌案上，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律師挑了挑眉，不再多話，徑直離開。
辦公室的大門搖搖晃晃，最終歸位，房間裡氣氛壓抑，好似暴雨將至，多少年了，自從秋元康和他們玩了那出天地同壽之後，文春還從來沒有如此屈辱過。
「各位，要知恥啊！」
坐在最上首的社長冷哼一聲，嚇得底下眾人噤若寒蟬，有人偷偷瞄向辦公室里的一個空位，那裡坐著的本該是原來編輯部的一把手，至於他現在去了哪裡：東京灣里的魚兒，應該比他們更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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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空間裡，聽著理人幸災樂禍地轉述著之前在辦公室里的場景，美青也暢快地大笑了兩聲，覺得很是解氣——不管文春是不是只報導真實事件，被人盯著總歸不是什麼舒心事，更何況近些年來，它的信譽也是有明顯下降的趨勢，很多時候都是放個空炮然後就不了了之了，也不知道是有倒霉蛋充值成功還是純粹搞個噱頭。
笑過以後，她還對一件事有些好奇，於是舔了舔嘴唇，看著他問道：「所以，你為什麼不趁這個機會把文春連鍋端了？」
理人看了她一眼，沒有馬上開口，只是笑而不語，美青看不慣他裝腔作勢的模樣，從地上爬起來，想要走過去給他一拳。但她盤腿坐了太久，左腿早就麻了，剛邁出一步就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前栽了過去。
理人下意識伸手去接她，結果因為距離太遠，沒能成功，美青整個人往前一衝，反而導致了更加尷尬的事情發生。
美青的臉不偏不倚地埋進了他的大腿之間，兩人都對這情況有些措手不及，空氣停滯了那麼兩三秒，然後幾乎在同時，他們一起動了起來。
「嗯哼。」理人清了清嗓子，握拳放在鼻尖，眼睛左顧右盼，好像第一次來到空間一樣。
「不好意思。」美青小聲說著，手抓著兩邊的長髮，似乎是想把自己的臉給遮起來，結果露出了一截白得晃眼的後頸，從白色短袖松垮的領口裡露出來，皮膚上浮著一層艷麗的桃色，看得理人心頭直跳。
「那個。」理人本想說些什麼，來緩解一下怪異的氣氛，但右手忽然不聽使喚地，輕輕撥開了她散落的長髮。
「的野美青。」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是預感到了有什麼東西即將來臨，下定了決心，捧住了她的臉。
美青剛從宕機狀態里恢復過來，此時還有些迷迷糊糊，沒有意識到他要做什麼，只是下意識地嗯了一聲，就感覺一陣勁風從前方吹拂而過，自己的嘴唇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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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他在吻我。
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美青卻沒有感到預想中的羞澀，甚至皮膚上的溫度都在慢慢退卻，她閉上眼，反手抱住了他，兩人慢慢倒在了地上，地面很柔軟，仿佛在發出某種邀請。
她寬鬆的白襯衫從左邊肩膀滑落，露出肩頭和大半截鎖骨，還有那根黑色的內衣肩帶。他的手指從她裸露的肩頭滑下去，撕開了更多的白皙，一瞬間，怪異的情緒流過兩人的心尖，這裡的空間如此寬廣，雖然知道只有他們在，一直被社會規訓的兩人還是過不了背德的那一關，停下了動作。
「還是回去再繼續吧。」她輕輕推開他的手，把肩帶重新推上肩膀，聲音悶悶的，「還是我太緊張了？」
「不，露出畢竟是小眾玩法，正常人接受不了很正常。」理人替她把襯衫穿好，在她粉嫩的唇上輕輕一吻，努力給自己的二弟發去休戰的信號。
美青低頭看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生怕男人惱羞成怒，真的把她在這裡就地正法了，趕緊跳出幾米遠，骷髏頭耳鏈叮噹作響，冰涼的金屬觸感和她滾燙的體溫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放心，說不動你就不動你，我在你那裡這點信用都沒有嗎？」
理人有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招招手讓她過來，不過美青才不會上他的當，書里說過，男人在床上床下是兩種生物，再正直的男人，在床上也是完全不能相信的，她眼珠一轉，跑到角落，指著解鎖羈絆的屏幕，笑著說道：「任務成功了，快來領獎勵吧。」
「我現在站不起來，你幫我拿過來吧。」理人懶懶地回了一句，美青到底是雛兒，想了好一會才回過味來，低聲啐了一口，在屏幕上點擊了領取，抱著滾落出來的一顆大大的藍色扭蛋來到了他的面前。
「過來吧你。」理人趁其不備，一把將她摟入懷中，美青一時不防，又被他輕薄了一番，兩人打打鬧鬧，消磨了不少時間，直到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才堪堪收手。
「好了，別鬧了，趕緊把獎勵開了，我飯還沒做呢。」
美青無師自通地在他腰上的軟肉捏了一把——這似乎是每個女性的天賦技能，催促著他道。
理人也知道那洋房裡現在住的都是些沒什麼自理能力的傢伙，要是沒有美青和愛季，連吃什麼都要討論個半天，便也不再磨蹭，接過那顆沉甸甸的藍色扭蛋，低頭端詳了片刻。
「奇怪，這次怎麼會給這麼大一個，總不會把人裝在裡面了吧。」
他撓了撓頭，擰開扭蛋。
很快，一張半透明的光屏緩緩浮上半空，屏幕上分列著兩個女孩的公式照——
要說這兩位是誰，只見右首那位，一頭過肩捲髮扶搖直下，幾縷碎發垂在耳畔，穿一件橘紅寬鬆衛衣，下著一條白色棉裙，腳踏一雙運動鞋，看得出不是個安分的主。最奇的是她那雙眼睛——圓溜溜的，黑漆漆的，眼珠子一轉便是三五個主意，顧盼間自有一股朗朗的少年意氣，偏生一笑起來，少女的嫵媚自周身發散，將那點英氣沖淡了幾分，倒顯出幾分憨態來。那雙眼仿佛會說話似的，望你一眼，便教你覺得她肚子裡正藏著什麼鬼主意，卻又偏偏生不起氣來。
再看左首那位亦是不凡，她生得一張小巧的鵝蛋臉，眉色淺淡，不畫而翠，同樣長著一雙惹人注目的眼睛——不是前者那般滴溜溜亂轉的靈動，而是一種沉靜之美，仿佛山間一汪深潭，水面無波，卻清清楚楚地映著天光雲影。她看起來與前者年紀相差不大，但身上莫名有種老練的氣質，縱使理人與美青都可以算是活出二世的奇遇者，也未必能表現出這種感覺，真可謂奇哉怪也，
這兩個少女並肩站在那裡，一個似驕陽初升，一個如朗月初照，正可謂是：春庭雙璧立，相照各含光，要問她們是誰——
公式照上方的文字緩緩浮現：「日向坂雙神組合包二選一，請選擇。」
「原來是二選一啊，我還以為這次系統這麼大方呢？」理人眨了眨眼，扭頭看向美青。
美青把光屏的內容看完，搖搖頭吐槽道：「你想的倒美，這麼簡單的任務，要我是系統，就給你普通成員了，還想兩個一起要。」
「說的也是，那你說我選哪個好？」理人倒也不貪心，不管是愛神還是原神，帶隊能力都是沒問題的，加上小坂魚，撐起早起的平假名算是綽綽有餘了，畢竟藍一真正算得上戰力的，也就美玲，加藤史，京子三個罷了。
美青想了想，她是二五年上半年傳過來的，陽子她當然認識，白三藍四紫五是差不多同期嘛，但是大野愛實就比較陌生了，她有通過staff那裡聽說過藍五來了這麼個人，潛力很出眾，但到底是沒見過面，也不好擅自評價。
「反正選陽子肯定不會錯的，至於那個大野，我就不清楚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猶豫了一會，如此說道。
「嗯——那我選陽子。」理人捏了捏下巴，沒有糾結多久，就做出了決定，這果斷的架勢，倒是讓美青小小地詫異了一下，她還以為他會多想一會的呢。
「那個大野實力不如陽子嗎？」她忍不住問道。
「那倒不是。」理人笑著搖了搖頭「只不過陽子偏運動，愛實偏商務，初創期，還是選一個個人色彩不要那麼鮮明的核心成員比較好。」
美青似懂非懂地看了他一眼，大概明白那個大野是更偏向於平手一類的人物，會給組合染上屬於她們的顏色，而不是為了組合成為想要的樣子，便也沒有再勸，只是感慨地看了陽子的頭像一眼，感嘆道：「選陽子的話，她表姐倒是個麻煩事，萬一很後面才抽出來，不知道系統會怎麼安排她們，不會姐妹身份顛倒了吧？」
理人呵呵一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的，本來現在的坂道系就已經被自己搞得天翻地覆了，再多一點變數也沒什麼不好的。
看他笑嘻嘻的模樣，美青也猜到了他惡趣味的心思，無奈地笑了笑，替他伸手在陽子的光幕上點了一下，忽然，與之前幾次開扭蛋的情況截然不同的事情發生了，光屏上的光芒驟然爆發，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等光芒散去時，大野愛實的照片已經化為細碎的光粒消散，而正源司陽子的照片開始旋轉、放大、變形——
然後，一個活生生的女孩從光中走了出來。
不。
是摔了下來。
你原神以一個標準的狗吃屎姿態撲倒在理人和美青面前，整個人趴在地上，黑色長髮糊了一臉，嘴巴里還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帶進來的棒棒糖——糖已經碎了，只剩半截棍子斜斜地掛著。
「疼疼疼……」她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撞紅的額頭，第一反應是把那根只剩棍子的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哭喪著臉看著它，「啊——我還特地選了我最喜歡的可樂味的，這也太虧了吧！」
理人和美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外。
「這什麼情況，送貨上門？」理人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看看有沒有因為剛才的纏綿留下什麼破綻，還好，並沒有。
正源司陽子終於把注意力從已陣亡的棒棒糖上移開，抬起頭，眨了眨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然後飛奔著沖向了美青的懷裡。
「美青！太好了，你也在啊。」
美青的笑容逐漸僵硬，現在的情況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記得自己的陽子？還真是一個大驚喜，只是自己要怎麼解釋這一切呢？
她正為難著，不自覺把目光投向了理人，理人卻只是聳了聳肩，推開半步，把位置讓給久別重逢的兩人。
久保理人，為什麼只是站著，難道你真的背叛了嗎？
「陽子，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陽子眨眨眼，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便流利地開口了：
「今天是陽子十九歲生日，不對，應該說昨天？總之慶生完之後出門，被一輛半掛撞飛了。」
她說著，還拿食指在半空中劃了一條拋物線，從自己頭頂飛到前方兩米遠的位置，然後往下一摁，嘴裡發出「砰」的一聲擬聲。
「一開始來到的地方是一片空白，跟這裡差不多，但比這裡多了一張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一個穿白色襯衫的公務員。她告訴我，原本的世界第三次世界大戰開打了，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都快打沒了，所以轉世投胎的名額暫時滿了。她讓我選擇：要麼排隊等待輪到我，要麼參加一個多元時間線的實驗項目。」
理人和美青對視了一眼。
「公務員說這是外包項目，途中發生意外概不負責，問我要不要參加。」陽子頓了頓，然後把臉鼓成了河豚，「我想著正常投胎等排到我估計不是什麼微生物就是變異蟲子，變異老鼠之類的東西了，還不如賭一把，於是就簽了自願參加的證明，然後在那裡也不知道呆了多久，那個公務員終於通知我，說項目啟動了。然後我眼前白光一閃——就到這裡了。」
她說完，低頭看了看自己還保持著被創時狀態的著裝——白色短袖T恤外面套了件牛仔夾克，下身是黑色的工裝褲，一雙帆布鞋的鞋帶打了死結。然後又抬頭看了看面前呆呆站在那裡的理人和美青。
「所以。」她把散落在額前的碎發攏了攏，露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種莫名的違和感，「美青你也死了嗎，還是說，你不是我認識的美青？」
美青噎了一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就算陽子沒有表現出對於死亡的半點悲痛，但正常人知道自己死了，心裡肯定是不會好受的，她有些糾結，如果自己說自己是拍MV的時候莫名其妙到這來的，也沒有簽什麼詭異的證明，會不會傷害到她。
「沒事的，和她說實話吧。」
就在這時，理人開口了，他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從球球那裡沒收來的糖果，遞了一顆給陽子，朝她點點頭：「接下來的事就讓美青告訴你吧，包括我的身份，我先去吃個飯，晚上回來，有什麼想問的到時候再給你解答。」
說罷，他擺擺手，身形化作一道白色閃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誰啊，比我還能裝？
陽子皺了皺眉，感覺到了一股同類的氣息，但又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概括，但如果是2026年的中國網民看到這一幕，相信很快就能替她想到答案：這不就是嘉豪遇上嘉欣，豪上加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