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4章 沉重的真相
洪甫實二人雖然無法得知魏昶全那句原來如此，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卻懷疑他們與這個左輔猜到了一處。
皇上恐怕早已經察覺到了熏爐有問題，甚至從熏爐被送進宮時，就發現了問題。而王茂平還配合著皇上，讓乾明宮中的熏爐徹底成了擺設。
眼前這位王府尹，在暗地裡究竟替帝王做了多少事情？
也難怪陛下對這位王府尹如此的信任。無論是內署的學士，還是他們這些衙門的長官，所知道的內情，都比不上眼前的這位。或者說，根本就沒有辦法相比啊！
王茂平表示他做過的事情不少，但不應該說的他絕對不會說，沒必要浪費時間的事情，他也不會去問。
所以他才不管，魏昶全到底想通了什麼事情，他現在就想知道：
「太子殿下發現了什麼？」
「太子每年都會前往皇陵，那一年——」
「啟元十六年。」
「啊，魏前疆死的那一年。」
魏昶全的雙眼又一次睜大，呼吸也有片刻的停滯。
王茂平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倒是沒有往賊人胸口插刀的打算，但起到了插刀的效果，他也樂見其成。而他還有一件好奇的事情：
「魏前疆是病逝的吧。」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隱情。
洪甫實和寧全忠不得不感慨，這位順天府尹還是一如既往的哪疼戳哪，不過，他們也好奇這個問題。
「是病逝。」
原來沒有什麼內情啊，王茂平有些失望：「本官看過魏家的族譜，魏前疆這一脈雖然人丁不旺，可也還算長壽，但魏前疆除外，你說會不會是報應？」
「你——」魏昶全不得不承認，眼前之人總是能夠升起他心中的怒火。
「不過，這不重要，你接著說下去吧。」
眼見著對方沒有開口，王茂平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太子殿下去了皇陵，然後呢？」
「那一年的太子在皇陵中還處置了一起盜取財物的案子。」
王茂平並沒有聽說過這件事，可見這件事很小。但這件事對於太子的影響卻太大。
「有宮女與內侍盜竊殿中以及庫中的祭祀之物，在搜到的東西中，有一塊玉佩。」
無論是享殿還是庫中，都不可能有玉佩的存在，所以這塊玉佩一定是屬於某個人的。而太子之前肯定見過這塊玉佩。
「這塊玉佩是誰的？」
「宮人慧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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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說下去！」
即便是屬于慧焮的玉佩，也不能說明什麼，太子如果通過一塊玉佩，懷疑自己母后的病逝有隱情，那這塊玉佩的背後一定藏著什麼秘密，不只這塊玉佩的主人是慧焮這麼簡單。
「那塊玉佩是慧焮的，之前……」
通過魏昶全的講述，王茂平知道了，慧焮的這塊玉佩據她自己所說，是皇后娘娘賞給她的，但是在不久之前被人偷走。
這個說法聽起來能夠說的通，但在太子那裡很明顯是說不通的。
接下來的話，也驗證了這一點，慧焮說了謊，玉佩實際上並不是先皇后賞賜的，而是錢郅送的。
而這件事慧焮既然隱瞞，就不可能對太子提起，只不過慧焮並不知道，這塊玉佩太子不僅見過，而且這塊玉佩本來是太子的。
後來太子將玉佩賞了人，所以馬上便聽出了慧焮在說謊。
而王茂平也記起了，賀成對他說過，太子會解石，身邊的六個貼身護衛都得過太子賞賜的玉佩。都是太子親手解石雕刻的。
那麼太子練習雕刻，並將雕刻的玉佩賞給東宮中的人很正常。可他不覺得，慧焮手上的那塊玉佩是太子賞給了錢郅。因為能夠被太子賞賜玉佩一定是太子極為看重的人。
而這一點，他也猜對了。那塊玉佩實際上是太子賞給魏前疆的，魏前疆又將玉佩賞給錢郅。不過太子並不知道這一點，所以太子懷疑的是慧焮與魏前疆之間有牽扯，有秘密。
因此，太子不僅在暗中調查慧焮，還在調查魏前疆。而調查東宮衛的指揮使，必然要詢問東宮衛中的侍衛。
雖然當時魏前疆已經病逝，但畢竟已經把控東宮衛多年，所以即便是隱蔽的打探，也還是引起了注意。再加上皇陵中的消息也傳回了京城，讓魏昶全與張谷泰徹底的警惕了起來。
詢問錢郅便知道了玉佩的來源。太子懷疑魏前疆，那麼魏懷瑆當然也陷入到了危險之中。這樣的威脅，讓魏昶全等人不得不想辦法將太子除掉。
「誰能夠想到呢，幾年之後，太子竟然懷疑到了皇胤的身上。」
明明之前對於皇胤十分的信任，誰能想到會因為一塊玉佩而生出了懷疑呢？在這大牢之中，魏昶全會反覆想起以前發生的事情。
如果那塊玉佩，皇胤沒有賞給錢郅，又或者，錢郅沒有把玉佩給慧焮，又或者慧焮將玉佩好好保管，那麼當時的他們，也不會急於要置太子於死地。
如果不急於如此，自己的兒子也就不會死在林江，那麼他還會面對現在功敗垂成，任人宰割的結果嗎？他們一路走過來，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慧焮為什麼會徹底投靠你們？」
王茂平雖然問出了這個問題，心中卻也有答案。先皇后一死，慧焮即便是被蒙在鼓裡的，卻也成為了幫凶。只有兩條路可走，冒死揭發或者苟且偷生。而很明顯，慧焮選擇了後者。
「慧焮還沒有忠誠到沒有任何顧忌的地步，她想要自己親人活著，也想要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活著，所以做出了選擇。」
原來，自己猜到的，只是一部分答案啊！王茂平忍住了想要嘆息的衝動。至此，他終於將太子案的真相調查了出來。
當年的他，總覺得將太子案調查清楚之後，自己能夠鬆一口氣，可是如今呢，王茂平只感覺沉重無比，因為真相太過沉重。
「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這就是先皇后與太子被害的全部真相。」他說出了全部的真相，而從頭至尾，魏昶全都沒有看出，眼前之人對於他所說出的真相，有任何驚訝的反應。
王茂平，對於真相，你到底知道多少。
皇上恐怕早已經察覺到了熏爐有問題，甚至從熏爐被送進宮時，就發現了問題。而王茂平還配合著皇上，讓乾明宮中的熏爐徹底成了擺設。
眼前這位王府尹，在暗地裡究竟替帝王做了多少事情？
也難怪陛下對這位王府尹如此的信任。無論是內署的學士，還是他們這些衙門的長官，所知道的內情，都比不上眼前的這位。或者說，根本就沒有辦法相比啊！
王茂平表示他做過的事情不少，但不應該說的他絕對不會說，沒必要浪費時間的事情，他也不會去問。
所以他才不管，魏昶全到底想通了什麼事情，他現在就想知道：
「太子殿下發現了什麼？」
「太子每年都會前往皇陵，那一年——」
「啟元十六年。」
「啊，魏前疆死的那一年。」
魏昶全的雙眼又一次睜大，呼吸也有片刻的停滯。
王茂平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倒是沒有往賊人胸口插刀的打算，但起到了插刀的效果，他也樂見其成。而他還有一件好奇的事情：
「魏前疆是病逝的吧。」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隱情。
洪甫實和寧全忠不得不感慨，這位順天府尹還是一如既往的哪疼戳哪，不過，他們也好奇這個問題。
「是病逝。」
原來沒有什麼內情啊，王茂平有些失望：「本官看過魏家的族譜，魏前疆這一脈雖然人丁不旺，可也還算長壽，但魏前疆除外，你說會不會是報應？」
「你——」魏昶全不得不承認，眼前之人總是能夠升起他心中的怒火。
「不過，這不重要，你接著說下去吧。」
眼見著對方沒有開口，王茂平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太子殿下去了皇陵，然後呢？」
「那一年的太子在皇陵中還處置了一起盜取財物的案子。」
王茂平並沒有聽說過這件事，可見這件事很小。但這件事對於太子的影響卻太大。
「有宮女與內侍盜竊殿中以及庫中的祭祀之物，在搜到的東西中，有一塊玉佩。」
無論是享殿還是庫中，都不可能有玉佩的存在，所以這塊玉佩一定是屬於某個人的。而太子之前肯定見過這塊玉佩。
「這塊玉佩是誰的？」
「宮人慧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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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說下去！」
即便是屬于慧焮的玉佩，也不能說明什麼，太子如果通過一塊玉佩，懷疑自己母后的病逝有隱情，那這塊玉佩的背後一定藏著什麼秘密，不只這塊玉佩的主人是慧焮這麼簡單。
「那塊玉佩是慧焮的，之前……」
通過魏昶全的講述，王茂平知道了，慧焮的這塊玉佩據她自己所說，是皇后娘娘賞給她的，但是在不久之前被人偷走。
這個說法聽起來能夠說的通，但在太子那裡很明顯是說不通的。
接下來的話，也驗證了這一點，慧焮說了謊，玉佩實際上並不是先皇后賞賜的，而是錢郅送的。
而這件事慧焮既然隱瞞，就不可能對太子提起，只不過慧焮並不知道，這塊玉佩太子不僅見過，而且這塊玉佩本來是太子的。
後來太子將玉佩賞了人，所以馬上便聽出了慧焮在說謊。
而王茂平也記起了，賀成對他說過，太子會解石，身邊的六個貼身護衛都得過太子賞賜的玉佩。都是太子親手解石雕刻的。
那麼太子練習雕刻，並將雕刻的玉佩賞給東宮中的人很正常。可他不覺得，慧焮手上的那塊玉佩是太子賞給了錢郅。因為能夠被太子賞賜玉佩一定是太子極為看重的人。
而這一點，他也猜對了。那塊玉佩實際上是太子賞給魏前疆的，魏前疆又將玉佩賞給錢郅。不過太子並不知道這一點，所以太子懷疑的是慧焮與魏前疆之間有牽扯，有秘密。
因此，太子不僅在暗中調查慧焮，還在調查魏前疆。而調查東宮衛的指揮使，必然要詢問東宮衛中的侍衛。
雖然當時魏前疆已經病逝，但畢竟已經把控東宮衛多年，所以即便是隱蔽的打探，也還是引起了注意。再加上皇陵中的消息也傳回了京城，讓魏昶全與張谷泰徹底的警惕了起來。
詢問錢郅便知道了玉佩的來源。太子懷疑魏前疆，那麼魏懷瑆當然也陷入到了危險之中。這樣的威脅，讓魏昶全等人不得不想辦法將太子除掉。
「誰能夠想到呢，幾年之後，太子竟然懷疑到了皇胤的身上。」
明明之前對於皇胤十分的信任，誰能想到會因為一塊玉佩而生出了懷疑呢？在這大牢之中，魏昶全會反覆想起以前發生的事情。
如果那塊玉佩，皇胤沒有賞給錢郅，又或者，錢郅沒有把玉佩給慧焮，又或者慧焮將玉佩好好保管，那麼當時的他們，也不會急於要置太子於死地。
如果不急於如此，自己的兒子也就不會死在林江，那麼他還會面對現在功敗垂成，任人宰割的結果嗎？他們一路走過來，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慧焮為什麼會徹底投靠你們？」
王茂平雖然問出了這個問題，心中卻也有答案。先皇后一死，慧焮即便是被蒙在鼓裡的，卻也成為了幫凶。只有兩條路可走，冒死揭發或者苟且偷生。而很明顯，慧焮選擇了後者。
「慧焮還沒有忠誠到沒有任何顧忌的地步，她想要自己親人活著，也想要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活著，所以做出了選擇。」
原來，自己猜到的，只是一部分答案啊！王茂平忍住了想要嘆息的衝動。至此，他終於將太子案的真相調查了出來。
當年的他，總覺得將太子案調查清楚之後，自己能夠鬆一口氣，可是如今呢，王茂平只感覺沉重無比，因為真相太過沉重。
「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這就是先皇后與太子被害的全部真相。」他說出了全部的真相，而從頭至尾，魏昶全都沒有看出，眼前之人對於他所說出的真相，有任何驚訝的反應。
王茂平，對於真相，你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