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9章 哪兒那麼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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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中所發生的事情,宮外的官員並不知情,當然,有個人是一知半解,那就是被召進宮的雷翃,沒有見到皇上,而是直接被派去京郊大營宣皇上敕諭。

  雖然不知道敕諭的內容,但他能夠猜到敕諭的大概內容,不清楚皇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卻能夠猜到在京郊大營中會發生什麼,這就是雷翃如今一知半解的狀態。

  如果此時身邊有順天府尹,那他當然不用拼命的去梳理思緒,但現在只能靠他自己。雷翃決定還是儘可能的讓自己脫離一知半解的狀態。

  既然是去京郊大營,肯定是要調那裡的兵馬。如今京城一切如常,所以四皇子並沒有事發。而是有人暗中向皇上告發,是左輔等反賊安排人告發的呢,還是利用誰告發的呢。

  安王府所發生的事情,也只有安王府最了解。那麼消息的源頭就應該是安王府中的人,雷翃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潘斫。如果真的是此人,左輔等人就如王府尹做推測的那般,通過潘斫利用三皇子。

  三皇子也是計劃中的一個棋子,卻不是重要的棋子。按照王府尹的說法,就是沒有珣王,左輔等人也能夠達成目的。

  雷翃將如今的情況與之前王府尹的分析推測結合起來,得出了三皇子今天進宮告發四皇子的猜想。之前他對王府尹提起過,不擔心三皇子在與潘斫聯繫後會提前行動?

  王府尹給他的回答是,沒有發現沒有證據沒有行動,三皇子是不可能直接告發的,最多就是旁敲側擊的暗示而已。

  雷翃不知道的是,聽到這個問題的王茂平首先冒出來的想法是,左輔等人都不擔心的問題,他們也就不要替那些賊人操心了好嗎?

  在對皇宮中所發出的事情作出猜想後,雷翃的思緒又落到了要齎送到京郊大營的敕諭上。他能夠猜到敕諭上的內容,但他不知道這份敕諭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是按照左輔等人的心意擬定出來的,那很有可能是真的,違背了賊人的心意那就是假的。

  「雷大人,我們趕緊出發吧。」

  雷翃點頭應答,思緒也梳理到了眼前這位司禮監的內侍姜保赤的身上。雖然對於司禮監中的內侍了解不多,可他也敢肯定此人絕對是總管的心腹。

  如果連傳旨內侍的人選都沒有辦法安排的話,那只能說在宮中待了這些年的總管太廢物了些。

  而他記得通過鴻趣書肆傳到京郊大營中的密信上,明確的提到了信物,也就是那塊煤玉玉佩。

  所以這也從側面證明,姜保赤一定是深受信任,不然也不可能將煤玉玉佩交給此人。可話又說回來了,煤玉玉佩被此人藏在了哪裡呢。

  剛才看了一眼此人的腰間可是並沒有懸掛任何的配飾。如果他都沒有發現的話,京郊大營中的姚浦溢,又該怎麼發現。

  雷翃的思緒就斷在了這裡,決定還是等到達京郊大營之後,再仔細觀察。

  相比於城中的喧鬧,哪怕是已經迎來了新的一年,但此時的京郊也還沒有任何的生機,一派枯黃蕭瑟之景,幾乎看不到人影。使得郊外空曠而又沉悶。

  幾匹疾馳的駿馬,伴隨著馬上之人催促的聲音,將這份沉悶打破,揚起了一層層的塵土。漸漸的距離京郊大營已經越來越近。

  營門前,守門的兵卒面對迎面而來的幾人,並不敢怠慢核驗身份後,便放人進入,將人引到坐司衙門,暫時安置。

  坐司衙門平日裡承接公文的往來,也負責接待往來的差使。此時坐司官姚浦溢出現,將雷翃等人迎了進去,派人奉上茶水。

  「我等奉陛下敕諭,速去通報,事關重大,莫要聲張,莫要陳設香案。」

  「是!」姚浦溢趕忙吩咐下去,面上極為恭敬,心中卻是緊張中帶著激動,這一天終於是到了。

  雷翃是第一次見到姚浦溢,卻知道這位找起來並不容易,要不是王府尹設下陷阱,這位恐怕還隱藏著沒有被發現。這麼難找的人,還是要多看兩眼。

  與王府尹相處了這麼久,偷看人的本事不知不覺漲了不少,因此雷翃投過去的隱蔽目光,並沒有被對方察覺。可雖然偷看人的本事漲了不少,但看人的本事似乎還是原地踏步。

  因此雷翃除了看清楚了對方的長相之外,並沒有從對方的神情狀態中收穫什麼。只能看到對方還算是鎮靜守禮,沒有旁敲側擊的詢問試探。

  想來也是因為此人知道他們來的目的,甚至在其看來,他自己知道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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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既然守禮,不開口打探,那此時就顯得極為的安靜。

  無論是雷翃還是姜保赤按理來說都是沒有心情喝茶的,所以他們確實也沒有拿起茶杯,只是面帶嚴肅的坐在椅子上。

  自己還沒看到煤玉玉佩,難道是忽略了什麼或者看漏了什麼?這是安靜不語的姚浦溢心中所想,也是雷翃的心聲。

  如果能擁有一雙王府尹那樣明察秋毫的眼睛就好了,那他也不至於有這種擔心,生怕自己錯過什麼。畢竟他可是很珍惜這次能夠參與進來的機會。

  要知道,王府尹可是只能在家中養病,他有這樣的機會卻沒有把握住的話,是會心中有愧的。

  此時的雷翃已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關注著姜保赤。卻不知道姚浦溢也同樣如此。

  而被關注著的姜保赤終於有了動作,將手伸到衣袖中,雷翃的心提了起來,連眼睛都沒敢眨,餘光看到對方——掏出了帕子,擦了擦頭上的汗。

  是來京郊大營太過匆忙,所以腦門生汗了?看著對方將帕子重新收回了衣袖,雷翃忍不住腹誹道。

  片刻之後,看到對方又將帕子拿出來擦汗,雷翃覺得這位的汗是不是太多了一些,不是剛擦過嗎?

  是汗太多還是汗生的太快?總管選出來的心腹,不可能膽小成這個樣子吧。還是說這位根本就沒有汗,只不過是這位演出來的?

  那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是為了故意表現出緊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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