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9章 一樁美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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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王茂平閉著眼睛研讀邊角料提供的書籍時,吳憫林已經進宮。邁入乾明宮後,就聞到一股藥味,仔細的辨認之後,能夠發現,辨認出來的藥材是能夠對得上病症的。

  當然是院使大人向他們提起的關於陛下的病症。至於陛下的情況究竟如何,恐怕自己已經邁入乾明宮,也沒有辦法知道吧。

  可是進入寢殿的吳憫林已經沒有心思再關心帝王的狀況,畢竟被那麼多雙眼睛盯著,而且眼睛的主人不是皇子,就是肱骨大臣,吳憫林很難不緊張。

  他以為皇上召他進殿,肯定是政務已經處理完,一眾大臣已經離開,誰承想,這寢殿中如此的熱鬧呢。

  其實是他可以等的,哪怕是等到天黑等到半夜都可以。不僅他可以等,王茂平的病也能等。

  被眾人注視著的吳憫林免不了緊張,而眾人也完全沒有辦法不去注視這位,誰讓他們的進言被打斷了,不看這位看誰。

  雖然一個御醫沒有能力去打斷他們的進言,但皇上隨時可以。這說明相較於他們的話,皇上此時更加關注王茂平的病情。

  之前順天府丞被召入宮後,皇上不僅開口就問起了王茂平,而且還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聽聞王茂平近來抱恙,病勢加劇,昨日在順天府衙又咳血之後,還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而大臣們也沒有想到王茂平的病已經嚴重到咳血的程度,同樣沒有想到,在抱病處理公務之時,還將順天府打理的井井有條,甚至皇上所關心京城的安全,王茂平已經列出了防遏及處置之策。

  也難怪皇上將擔憂化成了那一聲嘆息。這其中,只有魏昶全暗自慶幸之前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那就是即便是冒著風險也要除掉王茂平。

  而如果趙恆律那個蠢貨沒有發現並利用那條通路的話,趙恆律的那些人手很難進入京城,即便是進入京城也很快就會被順天府發現。

  王茂平,你雖然聰明,可有些事情仍舊料想不到。而如今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沒有精力去壞他們的大業。當然,這個礙事之人的情況究竟如何,也只有替王茂平診治的大夫,以及皇帝派過去的御醫才清楚。

  如果派過去的御醫是吳憫林的話,那二者無疑是同一個人。在其臣子進言的時候,只有他在等待著派去王家的御醫進宮復命。

  如果能夠直接在這乾明宮中得知王茂平的詳細情況,那也就不用費心讓那個吳憫林到家中旁敲側擊的打探了。

  只是魏昶全沒有想到,這個皇帝如此看重王茂平,直接打斷了大臣的進言,沒有片刻耽擱的讓御醫進入了乾明宮。

  既然你們君臣之間惺惺相惜,那最好也生死相隨,到了地下,還能再續君臣之誼,到時不要忘記謝他成就了一樁美談。

  「順天府尹的情況如何?」

  頂著眾人目光的吳憫林緊張的行禮後,聽到了從床榻上傳來的聲音。低啞無力還有一絲的含糊。

  即便是知道皇上尚在病中,即便猜測皇上的病也許另有隱情,但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間,他還是被嚇了一跳。連忙穩住心神:

  「回稟陛下,王大人的脈浮且虛,脈息參差,偶有遲滯……氣滯瘀阻,肺氣上逆,肝氣不舒,心氣被擾,脾失運化,胃失和降,氣血難以貫通,五臟漸衰,病勢驟進。」

  吳憫林的話,讓在場的人都知道,如今的順天府尹王茂平病的極為嚴重。臟腑竟然都已經受損,這個年輕的順天府尹,怎麼突然間就病到這種地步。

  「順天府尹,年輕有為,往日康健未有沉疴,怎會驟然發病?」

  啟元帝今日應該是近來開口最多的一天,而也幾乎是在王茂平的病情上,沒有去惜字如金。只是生了病的帝王用低啞聲音去關心臣子的病,讓大臣們心中都有些難受。

  而魏昶全在等待著吳憫林接下來的話,皇帝是否在疑心王茂平的病另有隱情,這個御醫又是否在診脈的時候察覺到什麼異常?

  或許別人只是想要知道王茂平生病的原因,清楚原因甚至就是罪魁禍首的魏昶全只想知道,王茂平身上的毒到底有沒有被發現。

  毒粒是派人精心調配的,不僅將縈葵之毒完全包裹,也將縈葵之毒的特徵完全掩蓋。可以說,對王茂平下毒是他這輩子解決敵人最為用心的一次。

  即便是醫術高超的太醫院御醫也很難發現,可涉及到王茂平,他還是要等吳憫林的回答,來確認這一點。

  「回稟陛下,隱邪潛藏之處,正氣尚且能夠抵禦,故未曾顯露徵兆,但日積月累,邪氣漸盛,元氣漸損,看似諸疾驟然湧現,實則蓄藏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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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吳憫林的回答,眾人又在心裡默默給予了王茂平一絲同情,只有魏昶全的心終於滿意的放了下來。縈葵之毒,騙過了眼前這個御醫,也騙過了王茂平,也不枉費他的一番苦心。

  「順天府尹的病,可有性命之憂?」啟元帝又用極其低啞的聲音,問出了最為關鍵的問題。

  「回稟陛下,如今王大人的臟腑已傷,氣機不斷耗散,若能止住氣機元氣外泄,尚有一絲調養之機,如果不能,恐有不測之危。」

  吳憫林話說出口,在場的大臣們,在給予王茂平同情之後,此時心中又多了一份惋惜。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調養?」

  吳憫林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問的如此詳細,在王家回答的問題,此時就派上了用場。即便早有準備,也是斟酌了片刻,才開口。

  而床榻上的帝王在耐心的聽完之後,不僅賞賜了對症的藥材,還命其每日去王家為王茂平診治。除了皇親貴戚之外,也只有肱骨大臣能有這個待遇。

  近來享受到這個待遇的,恐怕也就只有魏大學士了吧。當然,如果王茂平身子康健的話,以他的能力與運氣,肯定是前途無限,成為下一個魏昶全也尚未可知。

  王茂平如果知道乾明宮中眾人的想法,肯定會替自己委屈,什麼仇,什麼怨,讓他成為魏昶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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