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6章 展現演技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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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行朝旦,到底是與往年的朝旦有很大的區別。首先代行朝旦的地點與以往帝王親臨就有所不同,禮樂也是如此。

  莊王只坐在偏位上,代收賀表。整個朝旦的流程簡化了很多,除此之外原本朝旦的大宴也已經被取消。因此,這次的朝旦相比往年很快便結束。

  不過也只是相比較來說,朝旦結束的時候,日頭也已經在天上高懸。

  王茂平也是趁機觀察了一下幾個成年的皇子。往年朝旦一個個都是意氣風發,今年都是神情凝重。雖然不清楚皇子們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但對於今天的朝旦想來還是有遺憾的。

  他在觀察著幾個皇子,官員們則是習慣去觀察一下王茂平和雷翃。自從免了早朝之後,官員們能夠見到這二人的機會可是不多。

  而陘陵關戰事得勝,大師巫被抓,還有順天府與都尉司參與其中,也算是讓他們又開了眼界,既然如此,得趕緊趁著這個機會看看這兩位啊!

  以往都沒有留意,今天來看看這兩個人的手臂是不是真的比他們長。別說,都尉雷翃的手臂似乎真的長那麼一丟丟。

  至於王茂平,嗯?胳膊沒看出長來,但卻看出白來了?之前臉有這麼白嗎,看起來還不是正常的白,而是蒼白。

  這位是生病了?還是說因為這次外族比較難克,所以即便最後克到了,卻也受傷了?

  王茂平感受到投到他身上的目光,感覺自己臉上的妝容,總算是沒有浪費。他今天就是要趁著朝旦的機會,給一眾官員留下他生病的印象。

  只是王茂平恐怕是不知道,官員們對於他的生病還升起了另一種克人把自己克傷了的猜測。

  而他不僅要讓一眾沖他投過目光的官員們,欣賞到他的妝容,也要欣賞到他精湛的演技。

  手輕輕的攥成了拳頭,抵在嘴邊,發出兩聲隱忍的咳嗽聲。眉頭輕擰,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隨後攥成拳頭的手,鬆開捂住胸口,眼中閃過的痛苦捲土重來。

  這一連串的表演,別看時間不長,也並沒有加入聲音,但他覺得通過自己細膩的演技,能征服在場的官員們。而他也做到了這一點,看到他演技的官員們,都確定王茂平是真的病了。

  當然,讓魏昶全父子知道他生病了,更是他今天一個重要的目標。

  朝旦,不僅魏敏智會出現,魏昶全這個年事已高的內署大學士也難得會出現。王茂平平日幾乎見不到這位內署大學士,而魏昶全也很難見到這位順天府尹。

  雖然聽匯報,毒已經在王茂平的身上發揮了作用,但此人心思縝密又詭計多端,還是親眼看到更加放心。所以這次的朝旦,魏昶全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確認王茂平的狀態。

  如今看來,王茂平的確是已經身子抱恙,今天是拖著病體來參加的朝旦,雖然在極力掩飾著,卻仍舊能夠發現此人身子的不適。即便是異於常人,可人終究是人。

  魏昶全終於能夠將心放下,只要此人中毒越來越深,表現出來的病症越來越嚴重,即便是再心思縝密也是有心無力,不用擔心,在關鍵時刻會壞了他們的大事。

  如果在他們大事已成之時,此人仍舊在苟延殘喘,魏昶全願意給對方一個「體面」的結束。

  在魏昶全這麼想的時候,王茂平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不過如果知道對方的想法,肯定會在心裡告訴對方,給你準備的結局更加的「體面。」

  而平時王茂平的人緣還不錯,所以相熟的官員都會忍不住過來關心幾句,王茂平則是維持著自己精湛而又細膩的演技。

  「王府尹才能過人,勤謹有加,乃不可多得之材,切勿勞形費神,以免積勞傷身啊!」

  王茂平已經達成了目的,沒想到在魏昶全這個內署的大學士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還關心了他一句,說實話,這無疑是加重了他的負擔,進一步考驗了他的演技,得演出那麼一捏捏受寵若驚的感覺。

  這不僅是表演給魏昶全的也是表演給其他還在附近的大臣們的。魏昶全的舉動,官員們確實是沒有想到。

  畢竟平日裡,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什麼交集,如今魏大學士竟然關心起了王茂平,說明什麼,說明這位對於王茂平也是欣賞的啊。

  在官員們看來,這是內署大學士對於順天府尹的欣賞,在王茂平看來這是左輔對於他的挑釁以及詛咒。一個對他下毒的人讓他多加在意身子,這可是滿滿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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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官身子微恙,竟勞大人您掛懷,不勝惶恐感念,您重任在身,日夕勞神,還請多多珍重,切勿因下官而傷神。」

  王茂平說的很真誠,心裡想的卻是咱們彼此彼此。但我不會如了你的願,你最好能如了我的願。

  魏昶全對於他的話也只是點了一下頭作為回應,便轉身離開,蒼老而又平靜的臉上,眉中的皺紋一閃而過。

  離近了觀察王茂平,發現他臉上的病態更加明顯,本來應該是一件能讓他略微愉悅的事,可他就是高興不起來,相反心還隱隱有些惴惴不安。

  自己已經活到了這個歲數,竟然會因為一個年輕的官員而惴惴不安,即便這個人是王茂平,魏昶全也無法釋懷,心中的怒火壓過了不明所以的難安,生起自己的氣來。

  王茂平在這個時候才收起謙遜的神情,向著魏昶全的背影望了過去,步履有些蹣跚,走的卻挺快,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估計是想破頭也想不到,是靠生氣做到的。

  「師兄,我今天的表現怎麼樣?」

  不去在意左輔走路快慢的問題,王茂平更加在意自己今天對於演技的發揮,剛坐上回順天府的馬車,就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對於齊羨離來說,明知道自己師弟的病是裝出來的,可看著對方蒼白的面色,以及對方一些細微的神情舉止,還是會不自覺的升起一股擔心,擔心師弟是不是真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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