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3章 不要溺愛
雷翃想王茂平判斷魏家不會派人直接聯繫總管手下的時候，就說明對方實際上也把蘅蹊齋列入到了試探之中。而顯然，這部分試探的結果已經很明顯。
也就是說，當初王府尹的判斷沒有錯，花鋪的選址的確與魏家有關，就是為了魏家才會開在那裡。現在回想，將懷疑落在大學士薛傑英的身上，還真是有些對不住這位。
魏昶全派人去了花鋪，而且是在康棽離開後不久，已經徹底的可以將康棽，花鋪，與魏家緊緊聯繫在一起。現在就要看，他們設下的陷阱能否將魏昶全與總管聯繫在一起。
這不僅需要，魏昶全派人聯繫總管的手下，還需要總管對他們設下陷阱做出相對的反應，試探才算是成功的。
因此，雷翃如今關心的是花鋪的人會聯繫總管的哪個手下。這需要等手下兵卒的匯報，才知道結果。而之前，他與王府尹都做出了猜測。
如果魏昶全沒有生病在家，消息的傳遞應該不會經由其他的人手，但既然現在的魏昶全見不到總管，那——
他猜測，魏昶全會派人聯繫尚寶卿孫睦睨。而王府尹則是猜測，聯繫的是經籍場的人，給出的理由是，左輔向來謹慎，因此即便是緊急的消息也不會輕易冒險，由經籍場聯繫總管更加不會惹人懷疑。
而他覺得孫睦睨在收到消息的第二天就能夠見到總管，那麼趁機傳一封信極為的方便，雖然說有風險，但風險也不一定會真的帶來危險。
現在，他可是拭目以待了。
經籍場雖然在皇宮之外，但是守衛不少。撤了把守巷口的淨軍，還有兵卒會固定間隔的從經籍場的外圍巡查而過。
此時場中的房舍大部分已經陷入到了黑暗之中，整個經籍場除了巡邏發出的聲響外，再沒有其他明顯的聲音。絕大部分人都已經進入了睡夢之中。
一個黑影貼牆行走，避開巡邏之人，越過牆頭，向著經籍場最裡面的房舍徑直而去。不久之後，敲門聲輕輕的響起。
房舍裡面並沒有應答之聲，但很快，門就被打開，裡面的人探出頭，往左右看了看，隨後低頭，就著月光，發現門檻旁多出了一封信。
而直到門被重新合上，暗處的黑影才又越過院牆消失不見。
「王大人，你真的是神了啊！」
王茂平抿了抿嘴，將想要嘆出來的那口氣給憋了回去。所以，什麼都沒有做的他，是怎麼又神了的呢？
直到雷翃說出了昨晚都尉司的收穫，王茂平才明白他神了的原因，而在得知原因之後，他希望雷都尉能夠對他嚴格要求，提升神了的標準。
這樣的溺愛，他實在是有些受不了。當然，對他太過溺愛的同時，對於魏昶全則是有些苛責，覺得對方太過小心謹慎。
這點，王茂平還是贊同的，對方小心謹慎，所以他們一直尋不到對方的蹤跡，甚至之前都不知道有左輔的存在。而也正是因為這份小心謹慎，才遲遲不敢輕易冒險去推翻大孟。
但無論是左輔還是總管都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左輔肯定已經有了冒險的決心，也許是其一生中唯一一次冒險也說不定。
「王大人，總管收到消息後，會怎麼做？」
「那就要看，有問題的文書多不多了。」對司禮監所存放的文書發難，就意味著文書肯定是有問題的。
但有多少文書有問題或者缺失，是皇上派人把握的。
司禮監文書是在總管的掌管之下，本身就有問題，還是說沒有問題創造出問題。亦或是已有的問題和創造的問題兩相結合，來威脅總管，王茂平雖然是制定計劃的人，但細節他並不清楚。
「會怎麼做，就看善後是否容易了。」
如果有問題的文書可以通過補造，謄改，銷毀等方式將問題抹平的話，那麼總管的人就要廢寢忘食的去忙碌起來。
皇上這些年，一直在派人監視司禮監，陷阱也是皇上派人設下的，所以只要總管的人對文書有所行動，那麼試探就算成功。
「如果善後不容易呢？」容易的，雷翃能想到該怎麼善後，不容易的，還是讓王府尹幫他想吧。
「那就不善後。」既然廢寢忘食也是徒勞無果，沒有辦法去粉飾太平，那還白費力氣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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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管不可能坐以待斃吧。」難道就認命的等待處置？
王茂平知道對方沒有理解他的意思：「總管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那——」不等死，不善後，總管還能逃出生天？他想不出來是怎麼做到的。
「文書都沒有了，又怎麼會知道哪些文書是有問題的？宮中沒準會很熱鬧呢！」
「你的意思是說——」雷翃終於反應過來，眼前之人是什麼意思，但是：「總管真的有這麼大的膽子嗎？」這麼做就不怕惹皇上的懷疑？皇上懷疑的下一步就是針對。
「只要沒有查出來問題，就沒有問題。」王茂平嘴角撐起一抹冷笑：「如果魏昶全真的是左輔，那麼留給他們的時間就已然不多，雷大人覺得總管還會在乎嗎？」
只要總管與左輔二人下定決心，那麼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對當今的帝王出手，當然不會再去顧忌帝王是怎麼想的。相反，他們更加在乎如何先下手為強。
而總管雖然在司禮監深耕多年，但也早就暴露在了帝王的視線之下。所以，司禮監的文書有沒有問題，總管心知肚明，龍椅上的帝王也瞭然於心。
因此，這次的陷阱，不只可以試探，魏昶全有沒有把消息傳遞給總管，確認其左輔的身份。還可以推波助瀾，將這二人推到退無可退的境地，逼他們做出決定。
之所以，在確定左輔的身份之後，不直接將人抓住，是因為還有一個關鍵的人沒有浮出水面，那個才是他們最為關心的，也就是前朝遺留的血脈。
而即便是找到前朝遺留的血脈，也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將人抓住審問，容易出現漏網之魚的可能。未必能夠讓總管等賊子將全部的人手交代出來。
也就是說，當初王府尹的判斷沒有錯，花鋪的選址的確與魏家有關，就是為了魏家才會開在那裡。現在回想，將懷疑落在大學士薛傑英的身上，還真是有些對不住這位。
魏昶全派人去了花鋪，而且是在康棽離開後不久，已經徹底的可以將康棽，花鋪，與魏家緊緊聯繫在一起。現在就要看，他們設下的陷阱能否將魏昶全與總管聯繫在一起。
這不僅需要，魏昶全派人聯繫總管的手下，還需要總管對他們設下陷阱做出相對的反應，試探才算是成功的。
因此，雷翃如今關心的是花鋪的人會聯繫總管的哪個手下。這需要等手下兵卒的匯報，才知道結果。而之前，他與王府尹都做出了猜測。
如果魏昶全沒有生病在家，消息的傳遞應該不會經由其他的人手，但既然現在的魏昶全見不到總管，那——
他猜測，魏昶全會派人聯繫尚寶卿孫睦睨。而王府尹則是猜測，聯繫的是經籍場的人，給出的理由是，左輔向來謹慎，因此即便是緊急的消息也不會輕易冒險，由經籍場聯繫總管更加不會惹人懷疑。
而他覺得孫睦睨在收到消息的第二天就能夠見到總管，那麼趁機傳一封信極為的方便，雖然說有風險，但風險也不一定會真的帶來危險。
現在，他可是拭目以待了。
經籍場雖然在皇宮之外，但是守衛不少。撤了把守巷口的淨軍，還有兵卒會固定間隔的從經籍場的外圍巡查而過。
此時場中的房舍大部分已經陷入到了黑暗之中，整個經籍場除了巡邏發出的聲響外，再沒有其他明顯的聲音。絕大部分人都已經進入了睡夢之中。
一個黑影貼牆行走，避開巡邏之人，越過牆頭，向著經籍場最裡面的房舍徑直而去。不久之後，敲門聲輕輕的響起。
房舍裡面並沒有應答之聲，但很快，門就被打開，裡面的人探出頭，往左右看了看，隨後低頭，就著月光，發現門檻旁多出了一封信。
而直到門被重新合上，暗處的黑影才又越過院牆消失不見。
「王大人，你真的是神了啊！」
王茂平抿了抿嘴，將想要嘆出來的那口氣給憋了回去。所以，什麼都沒有做的他，是怎麼又神了的呢？
直到雷翃說出了昨晚都尉司的收穫，王茂平才明白他神了的原因，而在得知原因之後，他希望雷都尉能夠對他嚴格要求，提升神了的標準。
這樣的溺愛，他實在是有些受不了。當然，對他太過溺愛的同時，對於魏昶全則是有些苛責，覺得對方太過小心謹慎。
這點，王茂平還是贊同的，對方小心謹慎，所以他們一直尋不到對方的蹤跡，甚至之前都不知道有左輔的存在。而也正是因為這份小心謹慎，才遲遲不敢輕易冒險去推翻大孟。
但無論是左輔還是總管都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左輔肯定已經有了冒險的決心，也許是其一生中唯一一次冒險也說不定。
「王大人，總管收到消息後，會怎麼做？」
「那就要看，有問題的文書多不多了。」對司禮監所存放的文書發難，就意味著文書肯定是有問題的。
但有多少文書有問題或者缺失，是皇上派人把握的。
司禮監文書是在總管的掌管之下，本身就有問題，還是說沒有問題創造出問題。亦或是已有的問題和創造的問題兩相結合，來威脅總管，王茂平雖然是制定計劃的人，但細節他並不清楚。
「會怎麼做，就看善後是否容易了。」
如果有問題的文書可以通過補造，謄改，銷毀等方式將問題抹平的話，那麼總管的人就要廢寢忘食的去忙碌起來。
皇上這些年，一直在派人監視司禮監，陷阱也是皇上派人設下的，所以只要總管的人對文書有所行動，那麼試探就算成功。
「如果善後不容易呢？」容易的，雷翃能想到該怎麼善後，不容易的，還是讓王府尹幫他想吧。
「那就不善後。」既然廢寢忘食也是徒勞無果，沒有辦法去粉飾太平，那還白費力氣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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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管不可能坐以待斃吧。」難道就認命的等待處置？
王茂平知道對方沒有理解他的意思：「總管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那——」不等死，不善後，總管還能逃出生天？他想不出來是怎麼做到的。
「文書都沒有了，又怎麼會知道哪些文書是有問題的？宮中沒準會很熱鬧呢！」
「你的意思是說——」雷翃終於反應過來，眼前之人是什麼意思，但是：「總管真的有這麼大的膽子嗎？」這麼做就不怕惹皇上的懷疑？皇上懷疑的下一步就是針對。
「只要沒有查出來問題，就沒有問題。」王茂平嘴角撐起一抹冷笑：「如果魏昶全真的是左輔，那麼留給他們的時間就已然不多，雷大人覺得總管還會在乎嗎？」
只要總管與左輔二人下定決心，那麼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對當今的帝王出手，當然不會再去顧忌帝王是怎麼想的。相反，他們更加在乎如何先下手為強。
而總管雖然在司禮監深耕多年，但也早就暴露在了帝王的視線之下。所以，司禮監的文書有沒有問題，總管心知肚明，龍椅上的帝王也瞭然於心。
因此，這次的陷阱，不只可以試探，魏昶全有沒有把消息傳遞給總管，確認其左輔的身份。還可以推波助瀾，將這二人推到退無可退的境地，逼他們做出決定。
之所以，在確定左輔的身份之後，不直接將人抓住，是因為還有一個關鍵的人沒有浮出水面，那個才是他們最為關心的，也就是前朝遺留的血脈。
而即便是找到前朝遺留的血脈，也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將人抓住審問，容易出現漏網之魚的可能。未必能夠讓總管等賊子將全部的人手交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