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1章 不適合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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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

  王茂平看著爾聞遠,並沒有否定對方剛才說過的話。自己這些年過的的確是有些辛苦。

  「所以,王大人應該知道下官想要什麼。」

  辛苦就能知道?雷翃覺得他好像也很辛苦,他怎麼就不知道呢。這是談交換條件呢,還是猜謎呢?到底誰能來拯救他沒有辦法聽明白的耳朵。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其他人的意思?」王茂平已經接上了話,看著對方少見的又保持了沉默,再次開口:

  「我說的再直白一些,或者這是蔣大人的意思?」

  聽到這三個字,爾聞遠沒有繼續沉默下去:「那王大人打算答應嗎?」

  」這並不是我能答應的。」

  「那下官就靜候王大人佳音。」

  爾聞遠行禮,先一步退了出去。王茂平也終於不再保持著平靜,而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雷翃從剛才交換條件開始就不曾聽明白二人之間的對話。如今仍舊是滿腦袋霧水的陪坐在一旁。

  他想問清楚兩人到底在打什麼啞迷,蔣大人是誰,爾聞遠又在等什麼消息,許多問題在腦海里打轉,使得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王大人,爾聞遠到底要做什麼?」

  「他想要見聖上。」

  雷翃心裡的問號又多了一個:「他可以自己求見聖上啊!」太常寺寺丞,雖然官職不算高,但求見聖上也不是什麼難事。

  王茂平搖了搖頭:「求見聖上,他的確是能夠做到。但想要讓聖上主動召見卻並非容易的事情。」

  「王大人,到底是什麼事情——」

  即便王府尹給出了回答,他心中的疑惑也還沒有解開。爾聞遠為什麼要面見聖上,為什麼要通過王府尹面見聖上。

  「雷大人,有些事情需要等一等。」

  「好!」雷翃順勢點了點頭,他發現自己剛才的問題有些不妥。

  爾聞遠要通過王府尹來面聖,那這個原因,如果沒有皇上的准許,王府尹是不能透露的。

  兩人有些沉默的離開了這處宅院,回到家的王茂平則是久違的寫起了密疏,這可是回到京城為官之後屈指可數的事情。

  接下來的兩天,安初筠發現,自家夫君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在書房中待到三更才回來而是坐在窗邊發呆。

  「夫君在看什麼?」安初筠坐在丈夫的對面,陪著丈夫欣賞今天的夜景。

  「下雨了!」

  夜晚的雨滴並不容易發現,但打在窗戶上發出的響聲還是被王茂平所察覺。

  「是啊,下雨了呢!」安初筠將手伸向窗外,感受到雨水你追我趕的落在手心。

  「所以,今晚可不適合出門啊!」王茂平發出一聲感慨,不準備欣賞這場夜雨,而是準備就著這股突然而至的涼爽進入睡夢之中。

  敲門聲響起,王茂平忍不住用手拍了一下嘴巴。滿臉無奈的接過妻子遞過來的傘,轉身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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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翃腦袋裡裝滿了問題,使得他這兩天一直是頭腦發沉發暈,如今,更是頭腦一片空白。

  他為什麼要在大半夜出門。為什麼會被蒙住眼睛,為什麼會站在這個陌生的宮殿之中,盯著地面的他,很希望現在有個人能與自己同甘共苦,王大人,你在哪裡!

  或許是聽到了他心裡的呼喚,下一刻宮殿的殿門被打開,雖然離得有些遠,但宮燈之下,來人模糊的影子,還是讓他感動不已。

  王大人,你果然來陪我同甘共苦了。雷翃在感動的同時,心也稍微安穩了一些。有這位在,自己肯定能夠蹭到一些好運氣。

  「臣參見陛下!」

  「免禮吧!」

  「謝陛下!」王茂平起身立在了雷都尉的身旁,還心有靈犀的感慨這位陪他同甘共苦。

  坐在龍椅上的啟元帝並沒有再發出聲音,兩個立在大殿上被動施展同甘共苦技能的人自然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盯著地面的時間有些長,王茂平覺得他雖然不能把地面真的盯出一朵花來,但他的眼睛確實是有些花了。

  所以該來的人快點來好嗎!

  這次,王茂平的心聲得到了回應,不久之後,殿門再次被打開,然後又有人走了進來,行禮過後,立在了另外一側。

  雷翃見爾聞遠已經到來,小心翼翼的偷偷看向龍椅上的帝王,所以要開始正題了嗎?他到底會聽到什麼樣的秘密?

  雖然很想要解開這兩天的疑惑,但當他站在陌生的大殿上之後,他發現自己的疑惑也不是非得解開不可。有些秘密,他作為一個都尉不配聽到啊!

  心中又升起一陣緊張的雷翃,將收回來的目光又投向立在自己身邊的人,因為距離太近,也只能看到對方的衣袍下擺以及官靴。

  以前沒仔細觀察過,如今發現,王府尹這鞋,可是比他的大啊!

  王茂平並不知道,身邊之人對於自己的鞋碼,發出了評價。此時的他知道,還要繼續等下去,因為有一個人還沒有來。

  應該說他,雷都尉,爾聞遠,三人,還不足以讓皇上開啟今天的話題。很快,殿門又一次被打開。

  走進來的身影,王茂平並不意外,但讓雷翃非常的意外。他這兩天不是沒有思考過,王府尹口中的蔣大人指的是誰,如今終於有了正確的答案。

  侍讀學士蔣弼勤,平日常朝的時候,是見不到此人的。這位侍讀學士雖然還沒有被准許致仕,但因為年老已經被免於常朝。

  所以說到底,爾聞遠聽從的是蔣弼勤的命令。他記得手下兵卒的調查結果,二人是同鄉,爾聞遠家貧一度沒有銀資參加科舉,還是受了蔣弼勤的資助。

  而在為官之後,爾聞遠卻多次出言不遜,落了這位蔣大人的面子,蔣大人在翰林院也少不得給這位一些教訓。等爾聞遠成了太常寺寺丞,兩人便沒有了任何交集。

  二人的關係在外人看來並不好,或者說很差。因此在調查爾聞遠的時候,都尉司的人從沒有想過,把二人聯繫到一起。現在才知道這一切都是演出來了。

  所以,演這麼一齣戲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雷翃又開始在心裡畫起了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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