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5章 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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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門口的時候,門閂不出意料是被打開的狀態,吳淙川將手伸了過去,手不可控的顫抖著,門被打開,外面身著錦衣的男子回過頭來。

  「醒了?」男子蒙著面,但吳淙川還是能夠聽出對方的聲音,就是每次過來送信的人。

  吳淙川想要質問對方,話卻堵在嗓子裡一句也說不出來,甚至他都懷疑自己能不能發出聲音。男子卻是已經向著他邁步而來,逼得他不斷後退,直到書房的門被重新關上。

  「東西交出來。」

  「什麼東西,我根本就聽不懂。」吳淙川的聲音有些沙啞,原來自己還能說話啊。

  「啊!」下一刻慘叫聲響起,吳淙川已經倒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

  「清醒一下,好好想一想,欺騙大人的後果。」男子居高臨下看著蜷縮在自己腳邊的人,慢慢低下身子:「清醒了嗎?告訴我東西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你要找什麼。」

  此時的吳淙川,臉貼在地面上,他能感覺地面的冰冷,也無比的清楚,剛才自己的慘叫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就知道,宅園中的人都已經被控制住,沒有誰會來救他。

  「佰渚先生的記性竟然如此不好,不知道讓那些慕名來拜訪的人知道會作何感想。」男子的聲音中滿是嘲笑:「既然如此,我還是好心的提醒一下好了。」

  「是你派人剛取回來的東西啊!」

  他?他什麼時候派人取東西了?去哪裡取?

  「怎麼,你沒有派人去過杪極觀?」

  「沒有派人取走總管的畫像?」

  直到此時,吳淙川才知道眼前之人,或者說左輔要找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總管的畫像,他連總管這個人的存在都不知道,怎麼會去找總管的畫像。

  「我沒有做過這種事,也不知道總管。」

  男子的面色平靜目光卻滿是狠厲,隨後慘叫聲再次從書房中傳出,整個內院都清晰可聞,卻並不能喚醒宅園中的人。

  吳淙川覺得自己就這樣死去也好,能夠從痛苦中解脫出來,也算是善終。此時的他渾身痛的都難以動彈,就連撐開眼皮這樣簡單的事情,都已經耗費了僅剩的力氣。

  他看見男子站起身子,走到桌案旁,將桌上的信送到燭台前,看著信件變成了灰燼。那封信正是眼前之人今天送過來的。

  如今化為了灰燼,自己的下場恐怕不會比這封信好到哪裡去。

  「怎麼,還是不說嗎?」

  「不知道的事情,我要怎麼說呢?」

  男子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再次走到了吳淙川的面前,沒想到這人的骨頭還真的挺硬,讓他在某一瞬間想起了,多年前的場景。那家人的骨頭更硬,當然,也為了硬骨頭而付出了代價,眼前之人也同樣如此。

  就在他準備彎腰再給眼前之人一些顏色瞧瞧的時候,敲門聲響起。

  「頭兒,找到了一幅畫像,在靜室之中找到的。」

  此時的吳淙川努力的睜著眼睛,想要知道自己的靜室中怎麼會出現畫像,也想知道把自己害到如此地步的畫像,究竟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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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蜷縮在地上的他,並沒有能夠如願。男子已經將畫像,揣到了懷中,目光也投向了他:「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不,狡辯的話還是對大人講吧。」

  「來人,把咱們這位佰渚先生扶起來。」

  「不用,我自己能起來,自己能走。」咬牙用著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跪坐了起來,隨後努力的扶著桌子,站起。整個人都有些打晃兒。

  男子嗤笑了一聲,也不知道這位如果見到了大人,還會不會如此的嘴硬,只是臉上的嘲諷還沒有退下,變故突生,剛才還搖搖晃晃的吳淙川,不知道哪裡生出來的力氣,突然向著桌案不遠處的柱子沖了過去。

  隨著一聲悶響,整個人仰躺在地上,又是一聲的悶響。男子因為這意料之外的情況而有些發愣,反應過來之後,臉上又變回了冷漠。這個吳淙川倒是挺聰明。

  看著躺倒在地的吳淙川,鮮血順著側臉流在地上,但眼睛還死死的睜著,嘴也用力的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男子蹲下身子,還是決定聽一聽。

  「他,他,他會後悔的。」

  吳淙川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緩緩的閉上眼睛。他這一輩子做的錯事不少,壞事也不少,此時做的事情,卻是最正確的。那就是沒有讓左輔決定他的生死,而是把生死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自己不認識總管,卻搜出了總管的畫像,那左輔已然踏入了別人設下的圈套還不知。

  而以他對左輔的了解,這個謹慎又自負的人,不會意識到已經落入了陷阱,而是會堅信自己欺騙甚至背叛了他。

  那自己就在下面等著他好了,等著看他的下場有多慘,至少會比自己慘得多。

  躺在地上的吳淙川已經沒有了聲息,男子厭惡的站起身子,大步離開了書房。

  清晨的瀠川山,山鳥是最先醒來的,然後一聲尖叫,打破了山頂宅園從昨晚所開始的沉寂,宅園中的門生僕役因為佰渚先生的死,徹底從暈沉中醒了過來。

  瀠川山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當地的官府,也讓官府為這個案子開始頭痛,儘管用盡辦法去調查,但案子也還是向著懸案的方向不可控的發展著。

  「王大人,你說左輔會命人直接了結佰渚先生的性命嗎?」

  最近幾天,雷翃一直處於焦慮之中,但也強忍著沒有登順天府的門。而到今天終於是忍不住了。

  登門之後,也直接跳過陷阱會不會生效的問題。默認陷阱生效,來展開話題。他自認為,這也是討彩頭的一種方式。

  「左輔這個人很謹慎。」

  「所以會派人解決掉佰渚先生以絕後患?」雷翃猜測道。這個佰渚先生被自己人給害了性命,怎麼不算是一種報應呢?

  王茂平倒是不這麼認為:「不,我覺得左輔會很在意,佰渚先生欺騙甚至是背叛他的原因。」

  「也就是說,左輔的人會把佰渚先生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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