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3章 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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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唐頌鴻聽來,對方的回答已經很明確,那就是直到鄉試進場之前,還沒有找到幕後之人,因此也只能採取下策。讓這些冒籍之人進場以迷惑賊人。

  「那賊人究竟是怎麼竊取到題目,並將題目送出貢院的呢?」虧得他還以為進場的這兩天風平浪靜,卻沒想到有陰謀在自己眼皮底下發生還尤不自知。

  回顧了一下這兩天的貢院,他實在是找不出哪裡能夠泄露題目,又怎麼將題目送出去。在面前之人給出回答之前,他是想不到,在聽到回答之後,他只剩下震驚。

  賊人竟然挖出了一條通路,並且通過蛇將題目送了出去,這樣的做法,他肯定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的。

  之前怎麼也不曾料到,與王茂平共同出現在順天府的鄉試之中,還能夠碰到這種震動朝野的事情。

  所以他這算是蹭到了王茂平的運氣?話說這算是蹭到了好運氣嗎?唐頌鴻明白既然是陰謀,那麼大概率就是衝著順天府去的,如果順天府的府尹和府丞不是閭嘉和王茂平的話,那麼也許陰謀不會存在也說不定。

  「所以如今我們能做的就是讓鄉試順利進行,不被賊人發現異常?」收回有些跑偏的心神,唐頌鴻確認道。不管陰謀的主使究竟是誰,他都替對方感到可憐了,當然這點可憐是生不出同情的。


  田淲等人,被調到貢院外巡守,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否則為了避免貢院中的消息有泄露的風險,就需要將這些人全部扣押。

  而大廚房中的雜役,沒有辦法獲取貢院中的信息,更沒有辦法將消息傳出去,因此,如今要做的就是確保鄉試的順利進行。

  至於貢院外的事情,那不是王茂平他們現在要考慮的事情。

  入場的第一天,學子們已經找到了各自的號舍,開始為明天做準備。都不約而同的對著號舍盡頭的戰茅舍虔誠的拜上三拜,而身處戰茅舍的人,更是在整理心情的同時,送上了自己作的戰茅詩詞。看在這麼虔誠的份上,您可一定要幫忙啊!

  考場上的眾生百態,王茂平是不想知道的,奈何他這個提調官也是要按照規定去號房巡查,僅在號房外的通道巡查,當然廁所也是要查一查的,不與考生有任何接觸。

  在巡查到辰字號的時候,只是在外面瞟了一眼,就看到有學子面對著戰茅舍不知道在做些什麼,隨後還拜了三拜。

  這樣的場景他一路看過來已經習以為常,可雖然習以為常,但還是感覺到窩火。不停地腹誹著,戰茅是不會庇佑你們的,戰茅本人親自認證。

  等帶人邁過門檻,學子們已經各自歸位,王茂平照例的巡視了一圈,看了一眼靠近茅廁的號舍,也就是當年他會試待了九天已經醃入味的地方。

  裡面是一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臉上並沒有被分到臭號的沮喪,反而比其他號舍的人更多了幾分的自信。

  王茂平希望,他這份自信,是來自於過硬的實力,而不是來自於戰茅的實力。畢竟即便是待在戰茅舍,也沒有那麼容易獲得增益狀態。

  入場的第二天,也就是鄉試第一場開考的日子,第二次參加鄉試的王茂平與唐頌鴻一起監督題目的拆封。

  他還挺好奇,這第一場鄉試題目的具體內容,如今這麼掃上一眼,他只能說,今年參加順天府鄉試的學子們你們有福了啊。

  而當試題分發給學子的時候,眾人的心裡都是一片哀嚎之聲,題目會不會太難了一些?知道您是探花,學識過人,但何苦為難我們這些秀才呢?

  有鄉試參加經驗的學子更是覺得這次的鄉試讓他們感到陌生。

  題目是難的讓人慾哭無淚的,押題是一個沒押對的,主考官和提調官是拜了也白費的。到最後,不會辜負他們的還是戰茅啊!

  而學子們內心的想法戰茅本人是不知道的,否則肯定會好心告訴他們,已辜負,莫惦念。

  鄉試的舉行雖然算是順天府和朝廷的大事,但也只是很重視僅此而已。早朝照常進行,官員們也已經徹底從毓王等人留下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又恢復了往日的爭吵等級。

  只有順天府和都尉司的人知道,再過上幾天,朝堂就會像前段時間那樣安靜下來,所以珍惜現在這幾天能吵的日子吧。

  只是,如今那個吳潽依舊是能夠沉得住氣,看來真的要等到,散播消息之後才會向上匯報了。閭嘉在散朝的聲音響起之後,環顧了大殿,不知道到時候,會是誰站出來,拿鄉試大做文章。

  當然,大做文章之人,和捅破窗戶紙的應該並不是同一個人。朝堂上告狀的小技巧,一人作筏子,其他人順勢而上。

  所以,捅破窗戶紙的人又會是哪個呢?目光四處掃視的時候,與周德瑢對到了一起,對方雖然官職不高,但脾氣卻挺硬,轉身離開還大幅度的揮了揮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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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閭嘉仿佛都能聽到一聲氣不過的冷哼,該不會又是你被別人作筏子了吧,千萬別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否則他真的會生出一絲同情的。

  第一場為期三天的鄉試終於結束,貢院的門被打開,學子們都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出去,有些身上還帶著戰茅同款茅廁味,但是味道略微淡了些,畢竟九天和三天對比起來,差距還是有點兒大,所以並沒有完全醃入味。

  但因為天氣的原因,還是很容易讓人察覺,讓人忍不住瞧上幾眼,不只是因為味道稍稍沖了一些,還因為這些很有可能是受到戰茅庇佑的人。

  在這個題目難得讓他們叫苦不迭的第一場中,戰茅的庇佑還是很重要的。

  此時走出考場的大多數人除了疲憊之外,還帶著沮喪,家人或者僕從則是湊到身邊,貢院外顯得異常的熱鬧。

  沒有人會想到,今年進入貢院的學子中有不是參加考試而是來演戲的。也沒人注意到,有人遠遠注意著這些演戲的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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