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失手的獵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情況如何?」對於嚴家的事情,阮風節處置公務的時候,也沒有忘記,見到捕頭進來匯報,便放下了手中的筆。

  「回大人,嚴定懷由於勞累以及傷心過度,已經暈了過去,被送回了嚴家。」

  「而沿河岸尋找並沒有發現嚴夫人及丫鬟的蹤跡,但是發現有馬車的車簾和車轂被衝到了岸邊。」

  「也就是說,馬車真的掉到了橋下?」

  雖然嚴定懷說是手下的護衛親眼看到的,但阮風節自然更相信州衙差役們的調查結果。至於嚴定懷暈過去的事情,他並不在意。

  「回大人,無論從車轍印還是目前找到的東西來看,確實是如此。」

  阮風節眼中的探究又捲土重來:「所以,關鍵就是馬為何會受驚,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了。」

  「回大人,卑職詢問過嚴定懷、他手下的護衛以及車夫,他們都說馬匹是突然受驚狂奔的。」

  阮風節輕輕點頭,示意捕頭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講出來。即便是經過,可因為發生的猝不及防,所以三兩句話就概括了出來。

  馬車已經被湍急的河水所吞沒,無法找到線索,而經過也如此的簡單,似乎已經沒有辦法去還原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阮風節還是發現了有些在意的地方。

  「馬車掉下去的時候,是嚴定懷的護衛親眼見到的?」

  「回大人,正是如此。」

  「那麼,馬車有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呢?」

  「有,據此人所說,他是經過了一番尋找,終於發現了馬車的蹤跡,只可惜離得太遠,所以根本就來不及阻止。」捕頭連忙回答道,可是回答完之後,還有一些不解:

  「可大人,這其中有什麼說法嗎?」

  「這說明馬匹受驚後,嚴家人沒有第一時間追出去。」嚴定懷如果真的對妻子深情的話,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派人追出去呢。而且,為什麼只有一個護衛追了出去?

  「大人的意思是說,是嚴定懷謀害了自己的妻子?」

  阮風節搖了搖頭,他之前就覺得,嚴定懷即使想要謀害妻子,也並不需要用這種方式。

  知州大人的反應,讓捕頭有些發懵,不明白大人究竟是什麼意思,但馬上又聽到了接下來的話:

  「他們夫妻倆並沒有乘坐同一駕馬車。」

  「是。」要是乘坐一駕馬車的話,那要不然是嚴夫人安然無恙,要不然嚴定懷也跟著凶多吉少,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啊!

  「所以,如果不是意外的話,兇手是想要對嚴夫人下手,還是對嚴定懷呢?」

  這下捕快終於明白了自家大人的意思:「大人的意思是說,原本應該乘坐那輛馬車的是嚴定懷?」

  「卑職怎麼沒想到呢,卑職這就派人去確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

  阮風節同意了捕頭的請求,讓其離開了二堂,眼中的探究之色,卻越來越深。

  自己能想到的問題,作為當事人的嚴定懷,怎麼可能沒有想到,但如果原本應該坐在那駕馬車上的是嚴定懷的話,他為什麼沒有主動說出來呢。

  要知道嚴夫人出了事情,不管是不是意外,官府都會第一時間懷疑嚴定懷。

  如果要謀害的是他的話,那麼,說出來,就容易減輕懷疑。這邊阮風節心中的疑惑與探究又增加了一些,而另一邊嚴家也陷入了慌亂之中。

  老爺被送回來的時候是昏迷著的,而夫人並沒有回來,聽說是馬車掉入了河中,如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下人們實在有些想不通,老爺不是帶著夫人去祈福的嗎,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嚴定懷是真的暈過去了,不過在回到嚴家後不久便醒了過來。醒過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關在了書房之中。

  「人呢?」嚴定懷蒼白的臉色再配上陰沉的神情,讓人覺得說不出來的可怕。

  「回東家,還沒有回來。」

  「沒有回來?」

  嚴定懷的聲音,讓跪在地上的人心中惴惴不安,於是連忙說道:

  「東家,許是一直沒有找到下手的時機。」

  嚴定懷自然不是這一句話,就可以輕易說服的,但好像還是暫時接受了這個說法,讓人離開了書房。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連發怒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


  而一切似乎都按照他的謀划進行,原本應該很順利才對,卻在最後的時刻突生波瀾。

  那個女人竟然掉到了河裡,死不見屍。為什麼就不能老老實實的病死呢,竟然選擇用這種方式,給他添堵。嚴定懷知道,官府是肯定會將一部分懷疑放到他身上的。

  但嚴定懷其實也知道,那個姓方的蠢女人是替自己擋了災。如果不是她突然發病吐血,還把血吐在了車轅之上,那麼自己肯定是會坐那駕馬車的。

  那麼後果就是,自己會遭遇危險,但有護衛在馬車的左右,他不認為會落得和那個蠢女人一樣的下場。

  而他最討厭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尤其在方錦芙的結局他已經寫好的情況之下。他更加憤恨,自己竟然差點毫無防備的踏入陸山給他設下的陷阱。

  嚴定懷如今並不相信馬匹受驚是一場意外,而如果是陰謀的話,那麼企圖謀害自己的,除了陸山似乎也沒有別人。明明自己才是獵人,卻差點被獵物所傷。

  「嘶~」嚴定懷用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企圖緩解疼痛。

  但他卻沒有辦法停止思考。這波瀾因為陸山而起,那麼自己之前自信滿滿能夠抓到陸山那個獵物,真的能夠如願實現嗎?

  暗中派去跟蹤陸山的人,還沒有回來,真的是因為沒有動手的時機嗎?還是已經被陸山逃脫?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自己有哪裡遺漏了嗎?

  嚴定懷想要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卻又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繼續想下去,頭越來越痛,耳中也伴隨著尖利的鳴音,讓他終於忍無可忍,控制不住的將桌案上的東西,全部拂到了地上,發出碎裂的響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