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7章 是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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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前任知府死亡的幾天前,我聽從張耘的命令,送過幾個瓷瓶,給胡五。」

  「瓷瓶里裝著的是什麼東西?」王茂平繼續問道。

  錢大寒搖了搖頭。

  相比起百姓們的失望,王茂平倒是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平靜。

  「不過,張耘讓我轉告胡五,儘快解決!」

  「這肯定是讓他儘快解決前任知府啊!」

  「就是,不然還能解決什麼。」

  圍觀的百姓又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在他們看來這已經能夠說明,是張耘指使胡五對前任知府動的手。

  王茂平用驚堂木打斷了百姓們的議論,命人將張耘又帶了上來,當然也沒有忘記吳昆年,畢竟昨天可是答應這位,要讓他好好了解一下張家。

  讓這位知道,張家這二十多年所做的事情,可是比他做的還要嚴重的多。作為外族埋下的釘子,他可是比張家遜色。

  當然,這麼做也是王茂平有心要羞辱一下吳昆年。

  「張耘,你怎麼說?」

  「大人,我的確是派錢大寒送過幾瓷瓶東西,但裡面裝的是緩解他腿疼的藥而已。讓他儘快解決腿疼的問題。」

  張耘自然是像昨天一樣,否認丁牧祥的死與其有關,並且謊說的信手拈來。

  「胡說,那瓶里裝的肯定是毒。」

  「這人肯定是在撒謊!」

  王茂平對於回答是意料之中,百姓們卻覺得又氣又堵,恨不得上前掰開此人的嘴,逼其說出真話。

  「肅靜!」驚堂木的聲響,讓百姓們短暫的控制住了情緒,王茂平的聲音,也在下一刻響起。

  「帶張溝田!」

  這幾個字讓張耘瞬間睜大了眼睛,手也輕輕的顫抖了起來。

  這樣的反應自然被王茂平看在眼裡,儘管公堂之上,張耘表現的很鎮定,但種種細碎的反應,都證明對方在強裝鎮定。

  應該是在被審問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張家還有很多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只不過,又抱著一絲微小的僥倖。

  當然,張耘所意識到的事情,也是王茂平有意透露的。既然對方抱著必死之心,他怎麼可能讓其在府衙大牢過得踏實呢。

  張溝田被帶了上來,張耘的目光只片刻停留在對方的身上,便馬上離開,但瞬間的目光中卻帶著恨意。

  此時被帶上來的張溝田,肯定是背叛了父親,背叛了張家,虧得父親還說,張溝田跟隨他多年,絕對不會背叛。

  張耘在可悲中還感覺到一絲可笑。當然在可悲的情緒過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的慌亂,他不知道從對方嘴裡究竟會說出什麼來。

  而張溝田在這裡,那麼父親呢?

  「張耘,你可認識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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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識!張叔從小在我們家生活,後來跟隨我父親去了慶綏府,幫忙照看一下飲食生活。」

  王茂平的聲音已經響起,讓張耘沒有時間去清理自已的思緒。可即便如此,還是強裝鎮靜的說道。


  後者猶豫了片刻,隨後手掌握拳,輕輕點了點頭。看來對於背叛張家,此人過了這麼長時間,仍舊還留有愧疚。對張家也算得上忠心了。

  「那不如你來告訴本官真相?」

  「關於前任知府被害,是外族的命令。張耘發現了前任知府在調查與私販貨物的商人有關聯的千總,便告訴了張暯,張暯匯報給了外族,於是外族便下了除掉丁牧祥的任務。」張溝田給出的解釋很明白。

  「張耘,你怎麼說?」

  「大人,張溝田的話是誣陷,他在陷害我們張家。我們沒有做過,一切都是他血口噴人!」

  聽到這裡張耘的情緒變得激動了起來,一方面是因為張溝田的背叛,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用這種方法,來否認張溝田的話。

  無論如何張家不能承認這種罪過,尤其是把自已的父親也牽扯了進來。那他之前,以一已之力將罪名抗下,也就沒有任何意義。

  張溝田在父親身邊多年,知道的事情有不少,張耘很害怕,此人會說出連他都不知道的事情來。

  早知道有今天的話,這個人就不應該留。

  一想到這裡,張耘原本那一部分演出來的委屈與憤怒,則變得越發真心實意了起來,他轉過頭,怒視著張溝田,聲音變得尖利刺耳:

  「張溝田,我們張家哪裡對不起你,將你養大,給你容身之處,你卻反過來陷害我們。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你這麼做,不怕下地獄嗎?」

  「你說,為什麼要置我們張家於死地!你說話!」

  隨著情緒越來越激動,張耘恨不得衝到張溝田的面前,不過在試圖起身的一剎那,膝蓋便遭受重擊,發出一聲慘叫。

  圍觀百姓對於張耘的表現,還是有所觸動的。

  「難不成,這張家真的沒做過,前任知府的死,另有隱情?」

  「是啊,這個張耘不太像說謊的樣子。」

  「他就嚎了幾聲,你們就相信了?會不會太好騙了?信他還是信大人?」

  「那自然是信大人了!」

  「這傢伙演的還挺像,真不是東西!」

  只能說王茂平對於百姓們的影響太大,所以張耘的表演,對他們雖有觸動但不多。

  而公堂之上的王茂平對於張耘的表現肯定是預料之中。

  「張耘,你說張溝田在陷害張家,他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也許受人指使也說不定!」

  聽到張耘的回答,王茂平眼睛微微眯起,這位的潛台詞豈不是在說,是受他指使的。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還真容易被安上這樣一個名頭。

  「張耘,你以為本官只有人證嗎?」王茂平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卻讓堂下的人,心中猛的一墜。

  張耘之所以選擇死不承認,就是在賭,賭王茂平除了人證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證據。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但張家不能隨他一起墮入深淵。

  「來人,把證據呈上來!」

  「是!」

  差役的動作很快,木箱被呈到公案上的時候,圍觀人群也都抻著脖子,想要知道,箱子裡裝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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