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 信所帶來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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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信上所言,前任肇原知府丁牧祥死亡,為外族命令張家所為。」

  蘇溢誠看到這裡,手掌拍在了桌案之上,這張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僅對現任知府出手,前任知府竟然也死在了張家的手中。

  丁牧祥的死亡他派人調查過,並沒有發現異常,而死亡原因他也是知道的。說出來並不光彩,為了給對方留一份體面,對外宣稱是病逝。

  沒想到這其中,竟然是張家做的手腳。

  而信上王茂平提及,之前他對於前任知府的死有所懷疑,還及時救下了差點被滅口的丁家下人,將人藏了起來。

  從其口中得知,當時的知府丁牧祥正在調查,邊軍中的一個千總。這個千總病逝其家人也在扶靈柩歸來的時候,被外族所害。

  所以,即使後面王茂平沒有提及,蘇溢誠也能明白,丁牧祥的死亡,與之前被剷除的那條私販貨物路線有關。對方只是剛剛發現端倪,就被外族命令張家滅了口。

  而張耘是吏員,還在府衙安插了釘子,想來丁牧祥暗中調查的事情,也是此人匯報給外族的。

  估計丁牧祥的在天之靈也想不到,他的冤屈還能有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這樣兩相對比起來,讓蘇溢誠再次對王茂平的才能讚嘆不已,儘管之前已經稱讚過很多次,但此人還是每次都能讓他刮目相看。

  信上的內容還沒有完,讓蘇溢誠知道,張家為外族做的事情肯定不止這麼多。繼續向下看去「啟元三十年,外族命張家配合謀害都指揮使司的指揮僉事」。

  「真是豈有此理!」蘇溢誠再次把手拍在桌案上,這次的力度和聲響,都要更重一些。

  這個張家除了謀害過肇原的兩個知府,居然還對其他官員動過手,而且是都指揮使司的僉事。

  但他不記得都指揮使司有官員被害死,即使啟元三十年,他還不是這裡的巡撫,但之前如果有官員被謀害的事情發生,他也應該會聽說過。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這個指揮僉事的死亡被認定為意外,或者染疾。

  看來,需要好好調查一下這個指揮僉事的事情了。

  眼前的信件,蘇溢誠花費了很長時間,都還沒有看完,是因為信中所包含的內容太多,卻又沒有任何廢話的緣故。所以他需要一邊看信,一邊整理思緒。

  整理到現在,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張家罪該萬死。而張家也不會像張耘說的那樣,只有他一人參與其中。

  就像蘇溢誠所想的那樣,信上的內容已經來到了二十二年,外族命張家解決林江不同府的兩個富商。

  那時候的張耘還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外族怎麼可能信任他,將這種任務交給他去做。更何況,任務的目標並不在肇原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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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到此,張耘的謊言已經被戳穿,他的父親張暯作為張家的家主,才是那個接受外族命令的人。

  而從張家所接受的命令來看,外族對張家應該是相當重視的。

  「……啟元十七年,張家接到外族命令——」

  再次把心神投在信上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啟元十七年。如今看來,張家為外族做事,已經超過了二十年。

  所以啟元十七年,張家又做了什麼,蘇溢誠開始回想啟元十七年所發生的大事,也許張家就有參與其中。

  這一頁信紙上的內容已經結束,用手拈起,準備看下一頁的內容,但蘇溢誠的手猛然一頓。

  啟元十七年,翁南江因為冰排阻塞河道而導致了水災,然後——

  不可能!

  不可能!

  蘇溢誠這些年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但有些事情,他還是不敢想下去。應該是他對於這個時間太敏感了,才會胡思亂想。

  可即便及時的將胡思亂想打斷,蘇溢誠還是深呼了兩口氣,穩住心神,這才準備將信紙翻到下一頁,或許他自己都沒有發現,拈起信紙時,整個手都在顫抖著。

  「命張家利用皮製裘衣,斗篷,鞋履等物,謀害太子殿下,事成之後……」賞心悅目的字跡所展現的內容,卻是讓蘇溢誠這個地方大員背後發涼。

  太子殿下當年來林江賑災,卻不幸染疾而亡,這是林江官員,甚至朝堂上官員都知道的事情。可是誰又能去想,敢去想這背後另有隱情呢。

  「呼~~」

  此時的蘇溢誠感覺手上的信有千斤重,讓他不自覺的將其放下,背部靠在椅子上,不斷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試圖控制心神,讓自己冷靜下來。

  將左手覆在額頭上,發現上面已是一層的冷汗,準備喝一口茶水,來緩解如今翻湧而起的各種思緒。

  可茶杯卻沒有拿穩,落在地上發出碎裂的聲音。

  「大人,您沒事兒吧。」門口的差役聽到聲響,連忙關心的詢問道。

  「沒事!」語氣中的顫抖並沒有被差役注意到。

  而在緩了片刻之後,蘇溢誠也終於冷靜了下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重新將信拿起來,繼續看了下去,整封信看完之後,他突然有種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錯覺。

  於是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傳來痛意之後,又將信重新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漸漸接受,外族指使張家害死太子殿下的事實。

  太子殿下是陛下的皇子中最為出色的那一個,也是陛下最為看重的那一個。無論才能還是品行,都超塵拔俗。

  即便是大臣們所站的立場不同,都不得不承認,有這樣的太子對於孟朝來說,也是一種福運。

  但,誰也沒有想到,去林江賑災的太子,因為染疾,並沒有能活著回來。無論是他還是朝堂的大臣都感到惋惜,當然,最難過的恐怕就是當今聖上了。

  那時籠罩在朝堂之上的陰雲,過了很久才漸漸散去。

  而即便是這樣,這些年來,群臣請立太子的聲音也被陛下壓制了下來,到今天,已經沒有人敢再提起。

  不知道,陛下的喪子之痛,過了這麼多年,是否有所緩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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