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你聽我解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恪跟著秦瓊一路來到秦府,本以為立時便能挑一條威風凜凜的獵犬回去。

  沒想到,秦瓊府上雖確實養著好幾條上好的獵犬,可他當初不過一時興起,那些尚未馴好的狗崽與母犬,都養在了長安城郊的農莊裡。

  眼下留在府中的,全是早已馴得服帖的成年猛犬。

  沈恪才踏進後院,幾條獵犬便迎了上來。

  這些獵犬見了秦瓊,服帖順從得很,溫馴地用碩大的腦袋去蹭主人的褲腿,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撒嬌聲。

  可當它們轉過頭,一雙雙銳利的狗眼盯上沈恪這個全然陌生的外人時,態度登時變了個樣子。

  那幾條猛犬壓低了前身,喉嚨里發出陣陣滿是警告的低吼,滿嘴鋒利的獠牙若隱若現,看著十分駭人。

  沈恪嚇得默默往秦瓊身後躲了半步,心裡直發涼。

  看著眼前這幾條警惕十足的純正猛犬,再想想自家院裡那兩隻一見人就翻肚皮,搖尾巴的大黃和小黑。

  唉……

  沈恪在心底默默流下辛酸淚。

  這差距也太大了,都說土狗是看家護院的好手,我怎麼就挑出這麼兩個沒心沒肺的。

  秦瓊喝退獵犬,耐心地挨個給沈恪講這些狗的來路與脾性。

  「阿恪,你若看中了哪條,今日便可直接牽走。若這些你都不稱意,等過幾日秦某休沐,再帶你去城外農莊,親自挑挑小狗崽。」

  沈恪壯著膽子,朝其中一條看著順眼些的獵犬伸出手,想跟它親近親近。

  結果手才伸到一半,那狗便沖他兇狠地齜了齜牙,「汪」地低吠一聲。

  沈恪馬上縮回手。

  「那還是算了吧。」他嘆了口氣,連連搖頭,「我還是挑一隻小些的狗崽,從頭養起。叔寶,你這些獵犬都太兇了,我怕還沒領回家,半路上就先被它們咬上一口。」

  聽到這話,沈恪耳邊仿佛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他納悶地抬眼,看了看身旁的秦瓊,卻見他面色如常,那張臉上並無什麼特別的神情,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模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或許是我聽錯了吧。

  沈恪沒多想,便把這茬拋到了腦後。

  最終,秦瓊還是親自將沈恪送了回去。

  等他再回到自己府邸,那幾條獵犬又歡快地搖著尾巴撲了上來。

  秦瓊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幾條獵犬。

  他忽然伸出手,毫不留情地給每條獵犬腦門上都敲了一記。

  「你們這幾個東西,當真不爭氣。」

  秦瓊板著臉,語氣中透出幾分恨鐵不成鋼,低聲訓斥:「平素叫你們凶外人也就罷了,方才竟還敢凶阿恪,把人給嚇跑了。」

  那幾條獵犬哪裡聽得懂主人這通埋怨,被敲了腦袋也不覺疼,只當秦瓊在同它們玩鬧,一個個仍興奮地仰著頭,圍著秦瓊打轉。

  一旁的管家見了,忙上前,小心問道:「大人,既然沈主簿嫌咱們府里的獵犬太兇,小的明日便差人去農莊傳話,叫他們多尋摸幾條性子溫順,不咬人的狗崽備著?」

  秦瓊立在原地,沉默了半晌。

  他想起自己先前在沈恪面前夸下的海口,說自家獵犬何等出眾,看家護院最是靠得住。

  若真叫管家弄幾條性子和順的小狗來,萬一同阿恪家那兩隻只會翻肚皮的狗一般無二,那阿恪往後會怎麼看他?

  定然當他是在吹牛。

  「不必了。」

  秦瓊擺了擺手,回絕了管家的提議。

  還是到時候帶阿恪親去農莊,挑一條獵犬幼崽,更為妥當。

  *

  幾日後,正逢休沐。

  秦瓊如約帶著沈恪,騎馬出了長安城,直奔郊外的田莊而去。

  這還是沈恪頭一回進旁人的田莊。

  微風拂過,大片農田泛起層層綠浪,遠處桑林錯落,幾縷炊煙從莊戶人家的茅屋頂上裊裊升起,伴著潺潺溪水,透著一股恬靜的田家意趣。

  沈恪騎在馬背上,看著這片景象,心裡忽然生出幾分莫名的懷念。

  當年在太原時,他還隨竇氏去李家名下的各處田莊驗看帳目,盤點收成。

  「叔寶,這地方打理得當真不錯,」沈恪四下打量一番,轉過頭,對秦瓊道,「往後你田莊收成,帳目上若有不明白的,儘管來問我。」

  秦瓊聽了,頓時樂了。

  他勒著韁繩,新奇地瞧著沈恪,笑問:「阿恪,你這般了得?連這等田間地頭的莊務也清楚?」

  沈恪嘿嘿一笑,理所當然:「那還不是因為我從前幹過嗎,我專門替人查過這些帳的。」

  看著沈恪這副神采飛揚的模樣,秦瓊的雙眼中登時湧起毫不掩飾的讚賞。

  「真不愧是咱們阿恪啊,」秦瓊由衷感嘆,語氣里滿是自豪,「我總覺得,這世上似乎就沒什麼是阿恪你不擅長的。」

  「哎喲,快別這麼夸。」

  沈恪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擅長可萬萬算不上,我不過從前經手過,略知一點皮毛罷了,離精通還差得遠呢。」

  然而,沈恪這句實話,落進秦瓊耳中,卻被會錯了意。

  在秦瓊看來,這分明是沈恪的謙遜。

  「阿恪,你就是這般好性子,」秦瓊看著他,滿臉欣慰,自顧自地感慨起來,「你明明身懷那麼多出眾的本事,卻總這般自謙,從不張揚。這份心性,當真難得。」

  沈恪騎在馬背上,張了張嘴,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叔寶。」

  他嘆了口氣,無奈地指了指秦瓊的眼睛,一本正經:「你到底對我是有什麼厚重的濾鏡?你趕緊把它取下來,行不行?」

  秦瓊愣住了,滿頭霧水:「那是何物?秦某從未戴過什麼物件啊。」

  「我說的不是物件。」

  沈恪解釋:「我的意思是,你把我看得太高了,你總把我想得千般好萬般能,可實際上,我並沒有那麼多本事,我不過是個尋常人。」

  秦瓊見沈恪說得認真,便十分配合地點頭,溫和地應下:「好,既然阿恪非要這般說,那秦某往後便這般想便是。」

  沈恪看著秦瓊的眼睛。

  叔寶。

  我真不信。

  瞧這副表情。

  這敷衍的口氣。

  你的濾鏡完全沒有摘下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