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熱搜與女兒
沈念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摸到床頭柜上的時候屏幕已經被消息通知填滿了。
方悅發了十四條，趙管家發了九條，陳薇發了兩條，連她半年前加上之後從沒說過話的沈氏法務都發來一個連結。
她揉了揉眼睛把屏幕解鎖，首先跳出來的是一條熱搜標題："陸景琛被拍懷抱幼女 孩子媽疑為沈念？"
配圖是一張偷拍照片——陸景琛抱著小月亮走出兒科大門，沈念跟在他身側偏後的位置，微微側身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手裡攥著一張紙巾。
照片拍得很清晰，連小月亮外套上那隻兔子刺繡的輪廓都看得分明。
沈念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翻了翻熱度數據——熱搜已經掛了將近兩個小時了。
她睡覺的時候手機開了勿擾模式，錯過了這波轟然爆發的聲浪。
往下滑評論區的時候她看見了"所以五年前就生了？"
"沈念那時候才二十出頭吧？"
"這小姑娘也太好看了"
"等等那發布會公開認愛那事兒就全都串上了"。
評論像海浪一樣一層疊一層地涌過來，點讚最高的一條寫著："陸景琛藏得夠深的。女兒都這麼大了，今天才公布。"
她往下又滑了幾屏，看到有人開始翻舊帳——"五年前沈念才二十出頭吧，還在上大學？"
"那時候她離開陸景琛，是帶著孩子走的？"
"男的這些年一點沒管？"
話鋒的轉換比她預想的快，從"好甜"到"怎麼回事"之間只隔了三層評論。
沈念翻身坐起來的時候聽見客廳里有響動，她推門出去，看見小月亮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面前攤著iPad，趙管家正蹲在旁邊陪著她，手裡端著一杯溫牛奶，杯子沿上冒著一縷細細的白氣。
趙管家抬頭看見沈念出來，沒有慌亂也沒有壓低聲音，只是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說："熱搜出來之後我讓小月亮看了一眼。她說想看看大家都在說什麼，我就給她開了會兒。"
沈念走過去蹲下來看小月亮面前的iPad屏幕，孩子正點開一條配了表情包的熱搜截圖——那張截圖里她的舊兔子玩偶"小花"被P成了各種搞怪造型：戴著墨鏡的、舉著小旗子的、頭頂冒問號的，下面配了一行字"我就靜靜看著你們討論我爸爸"。
小月亮指著那張表情包，嘴角翹得高高的："媽媽你看，我的小花上電視了！"
沈念看著屏幕上那隻被P成各種表情的舊兔子，又看了看小月亮臉上那副"我出名了但是我更關心小花"的表情，心裡的那塊石頭緩緩落了地。
伸手摸了摸小月亮的頭髮，站起來走到窗邊，點開陸景琛的頭像——對話框裡沒有新消息。
正想著他大概也在忙著處理這件事的時候，屏幕頂上彈出一條推送通知：陸景琛剛剛更新了微博。
她點進去的時候那條微博已經帶著"沸"的標記了。
陸景琛的帳號平時不怎麼活躍，上一條還是轉發集團財報連結，現在最新一條掛在那裡，沒有配圖，只有兩行字——
"對。她叫小月亮。是我的女兒。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她們倆。以後不匿了。"
沈念看完了那兩行字，又看了一遍。
"以後不匿了"四個字收得乾淨利落，不給自己留退路，也不給網友留猜測空間。
她把手機拿回客廳，蹲下來把屏幕轉向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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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亮湊近了看那兩行字，念了兩遍，前一遍磕磕絆絆的"對...她叫小月亮...",第二遍順了一些，念完之後她抬起頭來看沈念，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發的？"
"嗯。"
小月亮捧著iPad又看了一遍，然後低頭把那張"小花"表情包翻出來，截圖，點進微博的評論框，打了一行字——"小花說她也要上電視了。"
發送。
發送完之後她抬起頭來看沈念，像剛完成一項壯舉。
沈念接過iPad看了一眼——小月亮那條評論發出去之後不到一分鐘，底下已經開始有人回復了。
"等等這是本人？"
"小月亮本人來了？"
"小花是她兔子名字？這也太可愛了！"
當天晚上，小月亮的舊兔子玩偶"小花"登上了熱搜話題。
不是"小月亮上熱搜"那種嚴肅的話題，是"小花表情包合集"——網友們自發地截了那兔子在各種場合出現的畫面：小月亮抱著它在病房裡、在鞦韆上、在蛋糕前面、在外套口袋裡。
每一張配的文字都又好笑又暖。沈念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著那些表情包圖集，一條一條地看過去，嘴角那條線一直沒有落下去過。
小月亮趴在茶几上給她的彩筆桶里倒水，忽然抬頭說："媽媽，明天我去幼兒園的時候，如果他們問我'你爸爸是不是那個上電視的人'，我該說什麼？"
沈念把手機放下了，看著女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兩秒說："那你想說什麼？"
小月亮歪著頭想了想，把那句她反覆練習了好幾遍的話認真地說了出來："我說是。他就是我爸爸。他明天早上還會來送我上學。"
她說完之後低頭繼續倒她的彩筆水，好像這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天——有了一個爸爸，就像擁有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沈念看著她的頭頂，窗外的夜已經很深了，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在路燈下投出稀疏的剪影。
客廳里暖黃色的燈把大小兩個人的影子攏在一起，一個高一個矮，高的那個影子微微偏著頭，矮的那個影子還在低頭擺弄那桶彩筆。
手機屏幕在茶几上又亮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趙管家發來的推送："小月亮那條評論上熱搜了。'小花她爸'話題也進了前十。"
然後隔了一秒又彈出來一條："王副總那邊沒有任何動向，他這兩天稱病在家沒出門。熱搜主力都在夸這一家三口，王副總就算想借題發揮也無從下手了。沈小姐放心。"
沈念看著那條消息，把手機放下了。
小月亮已經倒完了彩筆水，把那桶筆舉起來沖她亮了亮說："明天我想畫一隻新的兔子，畫一隻比小花還好看的新兔子。我要給它起名叫小星星。"
沈念看著她被水打濕的袖口說："好，叫什麼都行。"
小月亮把桶放好，站起來爬上了沙發，擠到沈念旁邊坐下，腦袋擱在她胳膊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話："媽媽，我喜歡今天。"
她說完之後閉上眼睛，呼吸很快就均勻了。她趴在沈念胳膊上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點奶油沒擦乾淨的痕跡。
沈念低頭看著她，把她嘴角那點奶油擦掉了，又把她的外套袖口卷了一圈免得濕布蹭到皮膚。
做完這些之後靠在沙發背上，拿出手機點開微博，看了看"小花表情包合集"里的最新一條——有人把小月亮的玩偶兔子P成了一家三口合影，陸景琛和沈念站在兩邊，中間是那隻兔子，配文"一家四口"。
看著那張圖沈念停了兩秒，然後按了保存，存進了相冊。
她把手機放下，把女兒的重量往自己懷裡攏了攏，靠進沙發里。窗外梧桐葉又落了一片下來，打著旋兒貼在地面上。
小月亮在睡夢裡翻了個身，小聲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話。
沈念沒有聽清那是什麼，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和懷裡這個孩子嘴角那彎月牙一模一樣，一高一低，正正好好的。
窗外的路燈把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照出長長的影子，跟客廳里兩個人歪在一起的影子隔著玻璃輕輕碰著。
她摸到床頭柜上的時候屏幕已經被消息通知填滿了。
方悅發了十四條，趙管家發了九條，陳薇發了兩條，連她半年前加上之後從沒說過話的沈氏法務都發來一個連結。
她揉了揉眼睛把屏幕解鎖，首先跳出來的是一條熱搜標題："陸景琛被拍懷抱幼女 孩子媽疑為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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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得很清晰，連小月亮外套上那隻兔子刺繡的輪廓都看得分明。
沈念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翻了翻熱度數據——熱搜已經掛了將近兩個小時了。
她睡覺的時候手機開了勿擾模式，錯過了這波轟然爆發的聲浪。
往下滑評論區的時候她看見了"所以五年前就生了？"
"沈念那時候才二十出頭吧？"
"這小姑娘也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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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像海浪一樣一層疊一層地涌過來，點讚最高的一條寫著："陸景琛藏得夠深的。女兒都這麼大了，今天才公布。"
她往下又滑了幾屏，看到有人開始翻舊帳——"五年前沈念才二十出頭吧，還在上大學？"
"那時候她離開陸景琛，是帶著孩子走的？"
"男的這些年一點沒管？"
話鋒的轉換比她預想的快，從"好甜"到"怎麼回事"之間只隔了三層評論。
沈念翻身坐起來的時候聽見客廳里有響動，她推門出去，看見小月亮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面前攤著iPad，趙管家正蹲在旁邊陪著她，手裡端著一杯溫牛奶，杯子沿上冒著一縷細細的白氣。
趙管家抬頭看見沈念出來，沒有慌亂也沒有壓低聲音，只是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說："熱搜出來之後我讓小月亮看了一眼。她說想看看大家都在說什麼，我就給她開了會兒。"
沈念走過去蹲下來看小月亮面前的iPad屏幕，孩子正點開一條配了表情包的熱搜截圖——那張截圖里她的舊兔子玩偶"小花"被P成了各種搞怪造型：戴著墨鏡的、舉著小旗子的、頭頂冒問號的，下面配了一行字"我就靜靜看著你們討論我爸爸"。
小月亮指著那張表情包，嘴角翹得高高的："媽媽你看，我的小花上電視了！"
沈念看著屏幕上那隻被P成各種表情的舊兔子，又看了看小月亮臉上那副"我出名了但是我更關心小花"的表情，心裡的那塊石頭緩緩落了地。
伸手摸了摸小月亮的頭髮，站起來走到窗邊，點開陸景琛的頭像——對話框裡沒有新消息。
正想著他大概也在忙著處理這件事的時候，屏幕頂上彈出一條推送通知：陸景琛剛剛更新了微博。
她點進去的時候那條微博已經帶著"沸"的標記了。
陸景琛的帳號平時不怎麼活躍，上一條還是轉發集團財報連結，現在最新一條掛在那裡，沒有配圖，只有兩行字——
"對。她叫小月亮。是我的女兒。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她們倆。以後不匿了。"
沈念看完了那兩行字，又看了一遍。
"以後不匿了"四個字收得乾淨利落，不給自己留退路，也不給網友留猜測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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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小月亮捧著iPad又看了一遍，然後低頭把那張"小花"表情包翻出來，截圖，點進微博的評論框，打了一行字——"小花說她也要上電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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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完之後她抬起頭來看沈念，像剛完成一項壯舉。
沈念接過iPad看了一眼——小月亮那條評論發出去之後不到一分鐘，底下已經開始有人回復了。
"等等這是本人？"
"小月亮本人來了？"
"小花是她兔子名字？這也太可愛了！"
當天晚上，小月亮的舊兔子玩偶"小花"登上了熱搜話題。
不是"小月亮上熱搜"那種嚴肅的話題，是"小花表情包合集"——網友們自發地截了那兔子在各種場合出現的畫面：小月亮抱著它在病房裡、在鞦韆上、在蛋糕前面、在外套口袋裡。
每一張配的文字都又好笑又暖。沈念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著那些表情包圖集，一條一條地看過去，嘴角那條線一直沒有落下去過。
小月亮趴在茶几上給她的彩筆桶里倒水，忽然抬頭說："媽媽，明天我去幼兒園的時候，如果他們問我'你爸爸是不是那個上電視的人'，我該說什麼？"
沈念把手機放下了，看著女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兩秒說："那你想說什麼？"
小月亮歪著頭想了想，把那句她反覆練習了好幾遍的話認真地說了出來："我說是。他就是我爸爸。他明天早上還會來送我上學。"
她說完之後低頭繼續倒她的彩筆水，好像這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天——有了一個爸爸，就像擁有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沈念看著她的頭頂，窗外的夜已經很深了，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在路燈下投出稀疏的剪影。
客廳里暖黃色的燈把大小兩個人的影子攏在一起，一個高一個矮，高的那個影子微微偏著頭，矮的那個影子還在低頭擺弄那桶彩筆。
手機屏幕在茶几上又亮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趙管家發來的推送："小月亮那條評論上熱搜了。'小花她爸'話題也進了前十。"
然後隔了一秒又彈出來一條："王副總那邊沒有任何動向，他這兩天稱病在家沒出門。熱搜主力都在夸這一家三口，王副總就算想借題發揮也無從下手了。沈小姐放心。"
沈念看著那條消息，把手機放下了。
小月亮已經倒完了彩筆水，把那桶筆舉起來沖她亮了亮說："明天我想畫一隻新的兔子，畫一隻比小花還好看的新兔子。我要給它起名叫小星星。"
沈念看著她被水打濕的袖口說："好，叫什麼都行。"
小月亮把桶放好，站起來爬上了沙發，擠到沈念旁邊坐下，腦袋擱在她胳膊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話："媽媽，我喜歡今天。"
她說完之後閉上眼睛，呼吸很快就均勻了。她趴在沈念胳膊上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點奶油沒擦乾淨的痕跡。
沈念低頭看著她，把她嘴角那點奶油擦掉了，又把她的外套袖口卷了一圈免得濕布蹭到皮膚。
做完這些之後靠在沙發背上，拿出手機點開微博，看了看"小花表情包合集"里的最新一條——有人把小月亮的玩偶兔子P成了一家三口合影，陸景琛和沈念站在兩邊，中間是那隻兔子，配文"一家四口"。
看著那張圖沈念停了兩秒，然後按了保存，存進了相冊。
她把手機放下，把女兒的重量往自己懷裡攏了攏，靠進沙發里。窗外梧桐葉又落了一片下來，打著旋兒貼在地面上。
小月亮在睡夢裡翻了個身，小聲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話。
沈念沒有聽清那是什麼，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和懷裡這個孩子嘴角那彎月牙一模一樣，一高一低，正正好好的。
窗外的路燈把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照出長長的影子，跟客廳里兩個人歪在一起的影子隔著玻璃輕輕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