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嫂子，救救哥哥
墨昭月也被小傢伙突然的淚水嚇了一跳，操控著輪椅慌亂上前，抬手撫上墨非星的臉頰。
「別哭，哥哥在。」
墨非星一手抓住墨昭月的衣服，一手抓住陸歸的手。
沒說話，就一直抓著他們默默流淚，墨昭月想安慰都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蒼白無力的說著別怕。
那雙無神的桃花眼，再次泛起淚光，心疼溢出。
「星星……」
這下陸歸是徹底慌了，動作迅速但小心的替墨非星洗好澡，在用浴巾把他裹好抱回房間。
「阿昭來，你陪他聊天，我去找一身他能穿的衣服。」
實際上沒有，家裡就只有他和墨昭月的衣服，雖然墨昭月身形瘦弱，衣服會小一些，可小傢伙太瘦太小。
陸歸只能先找一件面料柔軟的衣服給墨非星穿著，聯繫的助理已經在趕來的途中了。
「星星，不怕不怕，哥哥在。」
墨非星嗅著哥哥身上淡淡的清香，安心的靠在他胸口，星星的哥哥。
一大一小眉眼上七分相似，陸歸愛極墨昭月，自然也會愛屋及烏的心疼墨非星。
幸好不哭了，陸歸悄悄在心底鬆了口氣，在旁邊坐著守護一大一小。
陸歸從不後悔將墨昭月留在身邊，盡心盡力地照顧他。
他相信，總有一天，他的月亮會重新亮起光芒，在廣闊的天空熠熠生輝。
瞧著眼中透出溫柔的墨昭月，陸歸就知道這一天不會太遠。
「嘟嘟。」
手機發出輕微震動。
陸歸怕一大一小嚇到，連忙按滅手機，輕輕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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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我下樓一趟，你和星星在房裡等我。」
墨昭月望向他，勾起一抹淺笑，溫柔的眼神，陸歸仿佛看到了當年的墨昭月。
陸歸心神微盪，眉眼間的緊張淡了幾分，回以同樣溫柔的笑。
「我很快就回來了，別怕。」
墨昭月輕輕頷首，「嗯，我，等你。」
墨非星也在這時望向陸歸，眼睛紅紅的朝他揮手，「嫂子，星星也等你。」
這句「嫂子」一出，陸歸臉上的笑容頓了一瞬，眸中閃過驚喜和不可置信。
哈哈，小傢伙喊他「嫂子」？
在星星眼裡，他是「嫂子」！
哥哥的伴侶是嫂子，沒毛病。
果然，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對阿昭心意，阿昭心裡，也是有他的！
有眼力見的小傢伙，不愧是阿昭的弟弟，真棒！
星星放心，以後嫂子會照顧好你們的！
陸歸堅定頷首。
「星星乖乖和哥哥在一起，嫂子去給你拿吃的上來。」
墨昭月的臉，因為這個稱呼倏地紅透，臉燙的感覺頭頂在冒煙，尤其陸歸驚喜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
當年意外發生前，墨昭月就對身為學長的陸歸有了好感。
可那段時間的他，過的太過壓抑痛苦，不希望陸歸看到他狼狽的一面，拼命克制著自己的感情。
這四年，更是封閉了自己全部的情緒，試圖讓陸歸厭惡他，並像他的父母一樣拋棄他，讓他自生自滅。
再後來，他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嚴重到忘了他是誰，忘了他在哪，抗拒所有的一切。
可本能卻帶著他，信賴第一個付出全部真心待他好的陸歸。
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
直到此刻，陸歸依舊將墨昭月放在心尖尖，寸步不離的守護他，照顧他。
墨昭月不知道今天為什麼會突然「清醒」，可他能感受到，心臟因為陸歸錯了節拍。
直到陸歸從房間離開，墨昭月滾燙的臉頰才得以冷靜。
眸光奇異的重回最初的黯淡，腦海里，似乎升起了一層薄霧，掩藏他的情。
剛才的「清醒」似乎被壓制了。
學長，對不起……
若是陸歸在，肯定能一眼看出這是墨昭月發病的徵兆，一如意外後的第一年。
如果陸歸知道墨昭月的「清醒」會因為他的離開也消失，說什麼他也不會離開。
「哥哥，哥哥？」
墨非星察覺墨昭月的情緒變化，好不容易亮起半點星光的眼睛又只剩下擔心。
他不安的抓住墨昭月的手，「哥哥別怕，嫂子很快就回來了，別怕別怕。」
墨昭月提前帶他離開的驚喜，沒有讓墨非星失去理智。
他想起來，這個時間段的哥哥，抑鬱症還很嚴重，只有嫂子能安撫他。
嫂子離開，哥哥肯定害怕了。
墨非星小心翼翼的抱住墨昭月，瘦瘦的小手輕輕拍打墨昭月的腰部。
安撫的小奶音有些沙啞，「哥哥別怕，星星陪著你，嫂子很快就回來了，不怕不怕。」
上一世，墨非星見過陸歸不在身側時，墨昭月如何的崩潰不安。
那雙無神的桃花眼被恐懼侵襲，臉頰血色盡失，呼吸急促，如同跌入深淵的瀕死之人，渾身血液凝固，驟然冰冷。
墨非星害怕見到這樣的墨昭月，後悔了剛才對陸歸說再見。
他更怕的，是失而復得的哥哥會再次離開他。
嫂子，快回來，星星不用吃東西，你快回來，星星只要哥哥好好的！
墨非星想不管不顧的朝著門口大喊陸歸，可墨昭月的狀態不能受驚，墨非星不敢賭。
下去！他要去把嫂子找回來！
哥哥不能出事！
墨非星想從墨昭月身上下去，他剛動，就被墨昭月下意識的抱緊。
墨昭月抱緊墨非星不讓他動，眼睛又出現了一點情緒。
「星星，乖。」
聲音溫柔，仿佛剛才墨昭月的情緒異常是錯覺一樣。
可墨非星沒聽出來，他只想陸歸回來陪在墨昭月身邊。
「哥哥別怕，星星去找嫂子，很快的，嫂子很快就回來了，別怕。」
墨昭月眨了眨眼，又有疑惑閃過，「哥哥，不怕，星星乖。」
而現在，墨非星才像那個情緒失控的人，眼睛何時紅了都不知道。
不怕的，不怕的，哥哥別怕，星星去找嫂子！
動啊！為什麼動不了！
墨非星狠狠拍打自己的腿，眼底一閃而過猩紅憤怒，是對自己無能的憤怒。
為什麼還是保護不了哥哥！
嫂子，快回來保護哥哥，嫂子，嫂子！
「嫂子！」
快回來，別再讓哥哥出事了，「嫂子！」
墨非星現在的樣子，落在墨昭月眼裡，同樣也是害怕不安。
他想救弟弟，弟弟回家了，要保護好弟弟。
這是墨昭月大腦「清醒」那段時間，不停給他下的「指令」。
弟弟害怕了，所以，安撫弟弟！
墨昭月呼吸逐漸急促，操控著輪椅離開臥室，左手依舊緊緊抱著墨非星，不讓他離開。
嫂子……
去找星星口中的嫂子。
他是誰？
想起來了，是學長，是陸歸，是……阿歸！
阿歸……對，找阿歸。
只要阿歸在，就不會有任何人傷害他們了，找阿歸，阿歸！阿歸！
輪椅離開房門的瞬間，墨昭月不停囁嚅的唇瓣，終於喊出了「阿歸」兩個字。
聲音急切焦躁，恐懼不安。
墨非星也在不停的喊著陸歸，「嫂子！嫂子！」
不要離開哥哥，不要！
對不起，星星沒法保護哥哥，對不起，嫂子，救救哥哥，不要再讓哥哥……
「嫂子！」
快回來救救哥哥！
「阿歸！」
星星怕，阿歸，我怕……
「別哭，哥哥在。」
墨非星一手抓住墨昭月的衣服，一手抓住陸歸的手。
沒說話，就一直抓著他們默默流淚，墨昭月想安慰都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蒼白無力的說著別怕。
那雙無神的桃花眼，再次泛起淚光，心疼溢出。
「星星……」
這下陸歸是徹底慌了，動作迅速但小心的替墨非星洗好澡，在用浴巾把他裹好抱回房間。
「阿昭來，你陪他聊天，我去找一身他能穿的衣服。」
實際上沒有，家裡就只有他和墨昭月的衣服，雖然墨昭月身形瘦弱，衣服會小一些，可小傢伙太瘦太小。
陸歸只能先找一件面料柔軟的衣服給墨非星穿著，聯繫的助理已經在趕來的途中了。
「星星，不怕不怕，哥哥在。」
墨非星嗅著哥哥身上淡淡的清香，安心的靠在他胸口，星星的哥哥。
一大一小眉眼上七分相似，陸歸愛極墨昭月，自然也會愛屋及烏的心疼墨非星。
幸好不哭了，陸歸悄悄在心底鬆了口氣，在旁邊坐著守護一大一小。
陸歸從不後悔將墨昭月留在身邊，盡心盡力地照顧他。
他相信，總有一天，他的月亮會重新亮起光芒，在廣闊的天空熠熠生輝。
瞧著眼中透出溫柔的墨昭月，陸歸就知道這一天不會太遠。
「嘟嘟。」
手機發出輕微震動。
陸歸怕一大一小嚇到，連忙按滅手機，輕輕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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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我下樓一趟，你和星星在房裡等我。」
墨昭月望向他，勾起一抹淺笑，溫柔的眼神，陸歸仿佛看到了當年的墨昭月。
陸歸心神微盪，眉眼間的緊張淡了幾分，回以同樣溫柔的笑。
「我很快就回來了，別怕。」
墨昭月輕輕頷首，「嗯，我，等你。」
墨非星也在這時望向陸歸，眼睛紅紅的朝他揮手，「嫂子，星星也等你。」
這句「嫂子」一出，陸歸臉上的笑容頓了一瞬，眸中閃過驚喜和不可置信。
哈哈，小傢伙喊他「嫂子」？
在星星眼裡，他是「嫂子」！
哥哥的伴侶是嫂子，沒毛病。
果然，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對阿昭心意，阿昭心裡，也是有他的！
有眼力見的小傢伙，不愧是阿昭的弟弟，真棒！
星星放心，以後嫂子會照顧好你們的！
陸歸堅定頷首。
「星星乖乖和哥哥在一起，嫂子去給你拿吃的上來。」
墨昭月的臉，因為這個稱呼倏地紅透，臉燙的感覺頭頂在冒煙，尤其陸歸驚喜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
當年意外發生前，墨昭月就對身為學長的陸歸有了好感。
可那段時間的他，過的太過壓抑痛苦，不希望陸歸看到他狼狽的一面，拼命克制著自己的感情。
這四年，更是封閉了自己全部的情緒，試圖讓陸歸厭惡他，並像他的父母一樣拋棄他，讓他自生自滅。
再後來，他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嚴重到忘了他是誰，忘了他在哪，抗拒所有的一切。
可本能卻帶著他，信賴第一個付出全部真心待他好的陸歸。
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
直到此刻，陸歸依舊將墨昭月放在心尖尖，寸步不離的守護他，照顧他。
墨昭月不知道今天為什麼會突然「清醒」，可他能感受到，心臟因為陸歸錯了節拍。
直到陸歸從房間離開，墨昭月滾燙的臉頰才得以冷靜。
眸光奇異的重回最初的黯淡，腦海里，似乎升起了一層薄霧，掩藏他的情。
剛才的「清醒」似乎被壓制了。
學長，對不起……
若是陸歸在，肯定能一眼看出這是墨昭月發病的徵兆，一如意外後的第一年。
如果陸歸知道墨昭月的「清醒」會因為他的離開也消失，說什麼他也不會離開。
「哥哥，哥哥？」
墨非星察覺墨昭月的情緒變化，好不容易亮起半點星光的眼睛又只剩下擔心。
他不安的抓住墨昭月的手，「哥哥別怕，嫂子很快就回來了，別怕別怕。」
墨昭月提前帶他離開的驚喜，沒有讓墨非星失去理智。
他想起來，這個時間段的哥哥，抑鬱症還很嚴重，只有嫂子能安撫他。
嫂子離開，哥哥肯定害怕了。
墨非星小心翼翼的抱住墨昭月，瘦瘦的小手輕輕拍打墨昭月的腰部。
安撫的小奶音有些沙啞，「哥哥別怕，星星陪著你，嫂子很快就回來了，不怕不怕。」
上一世，墨非星見過陸歸不在身側時，墨昭月如何的崩潰不安。
那雙無神的桃花眼被恐懼侵襲，臉頰血色盡失，呼吸急促，如同跌入深淵的瀕死之人，渾身血液凝固，驟然冰冷。
墨非星害怕見到這樣的墨昭月，後悔了剛才對陸歸說再見。
他更怕的，是失而復得的哥哥會再次離開他。
嫂子，快回來，星星不用吃東西，你快回來，星星只要哥哥好好的！
墨非星想不管不顧的朝著門口大喊陸歸，可墨昭月的狀態不能受驚，墨非星不敢賭。
下去！他要去把嫂子找回來！
哥哥不能出事！
墨非星想從墨昭月身上下去，他剛動，就被墨昭月下意識的抱緊。
墨昭月抱緊墨非星不讓他動，眼睛又出現了一點情緒。
「星星，乖。」
聲音溫柔，仿佛剛才墨昭月的情緒異常是錯覺一樣。
可墨非星沒聽出來，他只想陸歸回來陪在墨昭月身邊。
「哥哥別怕，星星去找嫂子，很快的，嫂子很快就回來了，別怕。」
墨昭月眨了眨眼，又有疑惑閃過，「哥哥，不怕，星星乖。」
而現在，墨非星才像那個情緒失控的人，眼睛何時紅了都不知道。
不怕的，不怕的，哥哥別怕，星星去找嫂子！
動啊！為什麼動不了！
墨非星狠狠拍打自己的腿，眼底一閃而過猩紅憤怒，是對自己無能的憤怒。
為什麼還是保護不了哥哥！
嫂子，快回來保護哥哥，嫂子，嫂子！
「嫂子！」
快回來，別再讓哥哥出事了，「嫂子！」
墨非星現在的樣子，落在墨昭月眼裡，同樣也是害怕不安。
他想救弟弟，弟弟回家了，要保護好弟弟。
這是墨昭月大腦「清醒」那段時間，不停給他下的「指令」。
弟弟害怕了，所以，安撫弟弟！
墨昭月呼吸逐漸急促，操控著輪椅離開臥室，左手依舊緊緊抱著墨非星，不讓他離開。
嫂子……
去找星星口中的嫂子。
他是誰？
想起來了，是學長，是陸歸，是……阿歸！
阿歸……對，找阿歸。
只要阿歸在，就不會有任何人傷害他們了，找阿歸，阿歸！阿歸！
輪椅離開房門的瞬間，墨昭月不停囁嚅的唇瓣，終於喊出了「阿歸」兩個字。
聲音急切焦躁，恐懼不安。
墨非星也在不停的喊著陸歸，「嫂子！嫂子！」
不要離開哥哥，不要！
對不起，星星沒法保護哥哥，對不起，嫂子，救救哥哥，不要再讓哥哥……
「嫂子！」
快回來救救哥哥！
「阿歸！」
星星怕，阿歸，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