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哥哥來接星星了！
陸歸厭極了墨家人，也怕他們出現在墨昭月面前刺激到他。
索性在幾乎跨越一半灕江市距離的半郊區，也是灕江市的南面，買了一棟別墅。
一南一北，這樣，他和阿昭就不會碰到那對令人作嘔的夫妻。
從陸歸保證去救弟弟之後，墨昭月便一直表現的「乖巧」，安安靜靜地坐在副駕駛。
其實墨昭月此刻的狀態，跟過往沒有明顯區別。
依舊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娃娃，任由照顧他的人擺弄著他的一切。
可陸歸知曉，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墨昭月眼底藏得深，但他依舊看得真切。
那雙空洞的桃花眼裡，掉進了一點星光。
陸歸心底，隱秘的浮現一點期許……他的阿昭，快要好了。
一路上，車子裡都緘默無聲，但陸歸眼底的期許一直存在，嘴角竟也勾出了一抹溫柔的笑。
可就在車子進入開往墨家別墅的主路時，墨昭月臉色倏地發白，雙手用力攥緊安全帶。
恐懼不安，如冰冷的毒蛇，自腳底一點點攀升，直到頭頂。
看著車窗外熟悉的路線，墨昭月感覺喉嚨被人扼住，呼吸逐漸急促。
陸歸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異常，匆忙將車子停在路邊。
「阿昭別怕，沒事的，這裡只有我們，沒有壞人，別怕！」
只是不等車子停下，墨昭月忽然抬起手按住陸歸，蒼白的小臉望向他，用力搖頭。
「不……不……」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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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停下，繼續走，弟弟，救弟弟！
腦海中又出現了一大片混亂的記憶，開始自動整理，只是速度太快，快到墨昭月無法對外界做出太多的反應。
話語斷斷續續，大腦神經緊繃，瞳孔渙散，呼吸急促，心跳劇烈。
恐懼，不安，全身都在抗拒著靠近這條前往墨家的路。
可唯有腦海深處的意識，仿佛來自未來的本能，催促他，強迫他繼續往前。
救弟弟……
是此刻唯一的念頭，「……走……」
墨昭月死死扣著陸歸的手臂，儘管頭疼得額頭布滿細細密密的冷汗，他依舊固執地讓陸歸往前。
陸歸心疼，可也不想墨昭月白白痛苦，最終只得咬著牙答應。
「好，我們繼續往前！」
「阿昭，你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等找到弟弟，我們就回家，再也不來這裡了，好不好？」
墨昭月感知到他的擔心，試圖勾起笑，可惜失敗了。
頭……好痛……
要爆炸了！
平靜下來，快平靜下來！
呃……嗬……
進入別墅路段之後，陸歸不斷提升車子的速度，心底萬分焦急。
快啊，再快點！
阿昭不能再出事了！
陸歸瞥見墨昭月痛苦神色，很怕他會像剛才那樣，倒在他眼前。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移動著，車子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目的地的別墅，依舊昏暗一片，就算有月光，也照不進墨非星那顆悲涼的心。
在電話突然掛斷之後，小小的墨非星便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死死抓著手裡的電話手錶。
他的小臉蒼白無色，雙眼無力的半睜著，之前亮起的光仿佛一場錯覺。
臉上的淚痕，卻證明了剛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墨非星腦海里，不斷重複著電話被倉皇掛斷的聲音，絕望……又一次將他拉入深淵。
電話……被掛斷了？
哥哥把電話掛斷了？
墨非星一遍遍在心裡問，得到的，都是一樣的答案。
哥哥掛斷了他的電話。
所以，這個時候的哥哥還是討厭他的，是不是？
墨非星忘了，在以前的這個時間，哥哥因為他徹底被父母拋棄。
因為他，哥哥被抑鬱症折磨，徹底封閉了內心，變成不會笑不會哭的「人偶」。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出現。
墨非星痛苦的低下頭，把臉藏在手臂，死死咬著唇，瘦小的身體不停地發抖。
他不要哥哥討厭……嗚……
哥哥，星星只有你了，不要討厭星星……
星星想跟你回家，哥哥，帶星星走吧……求你……
死之前，也讓星星在看你最後一眼……哥哥……星星求求你……
墨非星哭到昏厥，身體抽搐，也不肯露出半點哭聲。
此刻的他，連再次打電話過去的勇氣都沒了，深陷在被哥哥厭惡的絕望中。
可房間裡太安靜了，墨非星在如何壓抑，啜泣哽咽聲依舊清晰可聞。
就在墨非星以為先迎來死亡時，耳邊響起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在這寂靜的房間裡，這聲音格外明顯，墨非星身形一頓。
不等他抬眸，緊接著又響起了其他的聲音。
從開門聲，到一陣奇怪的聲音，還有一道，墨非星萬分熟悉的聲音。
「阿昭別擔心，弟弟肯定沒事的。」
「我們已經來了，一會就帶弟弟回家，好不好？別生氣，因為那些人生氣不值當。」
「進來了，我這就去找弟弟。」
「別急，好好好，帶你一起找，別擔心，弟弟肯定沒事。」
聲音的主人越來越近，墨非星猛然抬起頭。
那雙如同荒蕪之地的眼睛，正一點點亮起光。
嫂子！
是嫂子的聲音！
巨大的驚喜砸落頭頂，墨非星眼中的痛苦一掃而空，驚喜地望著門口的方向，心跳驟然加快。
眼底期待仿佛要從眼角溢出來，嫂子……哥哥，是不是哥哥也來了！
哥哥沒有討厭他，哥哥來接他了！
墨非星迫切的想要見到墨昭月，奮起往前爬。
只是剛要動身，就無力跌回地面，手中的電話手錶也落了地，發出一聲脆響。
臥室外，剛要提房間太安靜的陸歸，聽到聲音神色驟然一凝。
厲聲呵道，「誰！」
陸歸想低聲安撫懷裡的墨昭月，卻見他焦急的指向臥室，催促著陸歸進去。
「嗬……弟……弟弟！」
青年沙啞的聲音剛落下，兩人便聽到稚童的嚎啕大哭。
哭聲中，滿是痛苦。
「嗚哇哇哇哇，哥哥，哥哥！嗚嗚嗚嗚！」
「哥哥……嗚嗚嗚嗚……」
墨非星的哭聲，刺痛了墨昭月的大腦，可這次他沒有管這份痛，因為心痛比它來的更快。
「唔快……弟弟……弟弟！」
墨昭月的眼淚不知何時落在手背，燙的陸歸不敢再有片刻遲疑。
「阿昭別急，我這就進去！」
一進臥室，兩人便焦急的尋找墨非星的身影，連燈都來不及打開。
慶幸，月光依舊。
只是在進門看清地上那道小小身影之後，那點慶幸頃刻間煙消雲散。
太瘦，太小。
是墨昭月和陸歸見到墨非星的第一眼印象。
緊接著，是不知來源的心痛，還有憤怒。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被他們以為，被墨家夫妻「寵愛」的小孩，會是這樣的慘狀。
明明是三歲的孩子，卻瘦小的像兩歲。
穿著一身髒兮兮的白色形體服，小小一隻趴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而墨非星，在看清陸歸懷裡的墨昭月後，露出了重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個笑。
「哥哥……哥哥！」
是哥哥！
哥哥來接星星了！
陸歸站的有點遠，墨非星不顧無力的雙臂，眼睛亮晶晶的爬向他。
是的——「爬」。
幼崽的那雙腿，就像廢了一樣，軟綿無力地拖在身後。
墨昭月和陸歸眼底，再次由震驚化作憤怒。
墨正清和沈雲暮怎麼這麼狠心！
弟弟還不到三歲啊，為什麼要讓他斷了腿，還把他一個人丟在無人的別墅！
如果他們沒來，弟弟是不是會遭受更多的折磨！
好一個墨正清，好一個沈雲暮！
墨昭月喉嚨干啞，像被濕透的棉花堵住，徹底說不出話來，眼眶酸澀，淚水轟然決堤。
弟……弟弟……
陸歸的雙腿如同灌了鉛，竟是一步也邁不出去，瞳孔地震地望著一點點爬向他們的小身影。
他的腿，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墨非星卻沉浸在見到哥哥的驚喜中，一點點爬向他們，看不到他們的表情。
「哥哥！」
「哥哥！」
「哥哥！」
幼崽歡喜的一遍遍喊著墨昭月，寂靜的臥室，只剩下幼崽的聲音。
爬到陸歸腿邊，墨非星徹底竭了力，可他依舊開心的笑著，一把抱住陸歸的小腿。
「哥哥！抱抱星星！」
星星終於見到哥哥了，哥哥！
幼崽期待的呼喚著墨昭月，希望能被哥哥抱入懷。
這份懷抱，墨非星想念太久了。
「哥哥，抱抱星星！」
索性在幾乎跨越一半灕江市距離的半郊區，也是灕江市的南面，買了一棟別墅。
一南一北，這樣，他和阿昭就不會碰到那對令人作嘔的夫妻。
從陸歸保證去救弟弟之後，墨昭月便一直表現的「乖巧」，安安靜靜地坐在副駕駛。
其實墨昭月此刻的狀態，跟過往沒有明顯區別。
依舊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娃娃，任由照顧他的人擺弄著他的一切。
可陸歸知曉，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墨昭月眼底藏得深，但他依舊看得真切。
那雙空洞的桃花眼裡，掉進了一點星光。
陸歸心底，隱秘的浮現一點期許……他的阿昭，快要好了。
一路上，車子裡都緘默無聲，但陸歸眼底的期許一直存在，嘴角竟也勾出了一抹溫柔的笑。
可就在車子進入開往墨家別墅的主路時，墨昭月臉色倏地發白，雙手用力攥緊安全帶。
恐懼不安，如冰冷的毒蛇，自腳底一點點攀升，直到頭頂。
看著車窗外熟悉的路線，墨昭月感覺喉嚨被人扼住，呼吸逐漸急促。
陸歸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異常，匆忙將車子停在路邊。
「阿昭別怕，沒事的，這裡只有我們，沒有壞人，別怕！」
只是不等車子停下，墨昭月忽然抬起手按住陸歸，蒼白的小臉望向他，用力搖頭。
「不……不……」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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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停下，繼續走，弟弟，救弟弟！
腦海中又出現了一大片混亂的記憶，開始自動整理，只是速度太快，快到墨昭月無法對外界做出太多的反應。
話語斷斷續續，大腦神經緊繃，瞳孔渙散，呼吸急促，心跳劇烈。
恐懼，不安，全身都在抗拒著靠近這條前往墨家的路。
可唯有腦海深處的意識，仿佛來自未來的本能，催促他，強迫他繼續往前。
救弟弟……
是此刻唯一的念頭，「……走……」
墨昭月死死扣著陸歸的手臂，儘管頭疼得額頭布滿細細密密的冷汗，他依舊固執地讓陸歸往前。
陸歸心疼，可也不想墨昭月白白痛苦，最終只得咬著牙答應。
「好，我們繼續往前！」
「阿昭，你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等找到弟弟，我們就回家，再也不來這裡了，好不好？」
墨昭月感知到他的擔心，試圖勾起笑，可惜失敗了。
頭……好痛……
要爆炸了！
平靜下來，快平靜下來！
呃……嗬……
進入別墅路段之後，陸歸不斷提升車子的速度，心底萬分焦急。
快啊，再快點！
阿昭不能再出事了！
陸歸瞥見墨昭月痛苦神色，很怕他會像剛才那樣，倒在他眼前。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移動著，車子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目的地的別墅，依舊昏暗一片，就算有月光，也照不進墨非星那顆悲涼的心。
在電話突然掛斷之後，小小的墨非星便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死死抓著手裡的電話手錶。
他的小臉蒼白無色，雙眼無力的半睜著，之前亮起的光仿佛一場錯覺。
臉上的淚痕，卻證明了剛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墨非星腦海里，不斷重複著電話被倉皇掛斷的聲音，絕望……又一次將他拉入深淵。
電話……被掛斷了？
哥哥把電話掛斷了？
墨非星一遍遍在心裡問，得到的，都是一樣的答案。
哥哥掛斷了他的電話。
所以，這個時候的哥哥還是討厭他的，是不是？
墨非星忘了，在以前的這個時間，哥哥因為他徹底被父母拋棄。
因為他，哥哥被抑鬱症折磨，徹底封閉了內心，變成不會笑不會哭的「人偶」。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出現。
墨非星痛苦的低下頭，把臉藏在手臂，死死咬著唇，瘦小的身體不停地發抖。
他不要哥哥討厭……嗚……
哥哥，星星只有你了，不要討厭星星……
星星想跟你回家，哥哥，帶星星走吧……求你……
死之前，也讓星星在看你最後一眼……哥哥……星星求求你……
墨非星哭到昏厥，身體抽搐，也不肯露出半點哭聲。
此刻的他，連再次打電話過去的勇氣都沒了，深陷在被哥哥厭惡的絕望中。
可房間裡太安靜了，墨非星在如何壓抑，啜泣哽咽聲依舊清晰可聞。
就在墨非星以為先迎來死亡時，耳邊響起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在這寂靜的房間裡，這聲音格外明顯，墨非星身形一頓。
不等他抬眸，緊接著又響起了其他的聲音。
從開門聲，到一陣奇怪的聲音，還有一道，墨非星萬分熟悉的聲音。
「阿昭別擔心，弟弟肯定沒事的。」
「我們已經來了，一會就帶弟弟回家，好不好？別生氣，因為那些人生氣不值當。」
「進來了，我這就去找弟弟。」
「別急，好好好，帶你一起找，別擔心，弟弟肯定沒事。」
聲音的主人越來越近，墨非星猛然抬起頭。
那雙如同荒蕪之地的眼睛，正一點點亮起光。
嫂子！
是嫂子的聲音！
巨大的驚喜砸落頭頂，墨非星眼中的痛苦一掃而空，驚喜地望著門口的方向，心跳驟然加快。
眼底期待仿佛要從眼角溢出來，嫂子……哥哥，是不是哥哥也來了！
哥哥沒有討厭他，哥哥來接他了！
墨非星迫切的想要見到墨昭月，奮起往前爬。
只是剛要動身，就無力跌回地面，手中的電話手錶也落了地，發出一聲脆響。
臥室外，剛要提房間太安靜的陸歸，聽到聲音神色驟然一凝。
厲聲呵道，「誰！」
陸歸想低聲安撫懷裡的墨昭月，卻見他焦急的指向臥室，催促著陸歸進去。
「嗬……弟……弟弟！」
青年沙啞的聲音剛落下，兩人便聽到稚童的嚎啕大哭。
哭聲中，滿是痛苦。
「嗚哇哇哇哇，哥哥，哥哥！嗚嗚嗚嗚！」
「哥哥……嗚嗚嗚嗚……」
墨非星的哭聲，刺痛了墨昭月的大腦，可這次他沒有管這份痛，因為心痛比它來的更快。
「唔快……弟弟……弟弟！」
墨昭月的眼淚不知何時落在手背，燙的陸歸不敢再有片刻遲疑。
「阿昭別急，我這就進去！」
一進臥室，兩人便焦急的尋找墨非星的身影，連燈都來不及打開。
慶幸，月光依舊。
只是在進門看清地上那道小小身影之後，那點慶幸頃刻間煙消雲散。
太瘦，太小。
是墨昭月和陸歸見到墨非星的第一眼印象。
緊接著，是不知來源的心痛，還有憤怒。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被他們以為，被墨家夫妻「寵愛」的小孩，會是這樣的慘狀。
明明是三歲的孩子，卻瘦小的像兩歲。
穿著一身髒兮兮的白色形體服，小小一隻趴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而墨非星，在看清陸歸懷裡的墨昭月後，露出了重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個笑。
「哥哥……哥哥！」
是哥哥！
哥哥來接星星了！
陸歸站的有點遠，墨非星不顧無力的雙臂，眼睛亮晶晶的爬向他。
是的——「爬」。
幼崽的那雙腿，就像廢了一樣，軟綿無力地拖在身後。
墨昭月和陸歸眼底，再次由震驚化作憤怒。
墨正清和沈雲暮怎麼這麼狠心！
弟弟還不到三歲啊，為什麼要讓他斷了腿，還把他一個人丟在無人的別墅！
如果他們沒來，弟弟是不是會遭受更多的折磨！
好一個墨正清，好一個沈雲暮！
墨昭月喉嚨干啞，像被濕透的棉花堵住，徹底說不出話來，眼眶酸澀，淚水轟然決堤。
弟……弟弟……
陸歸的雙腿如同灌了鉛，竟是一步也邁不出去，瞳孔地震地望著一點點爬向他們的小身影。
他的腿，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墨非星卻沉浸在見到哥哥的驚喜中，一點點爬向他們，看不到他們的表情。
「哥哥！」
「哥哥！」
「哥哥！」
幼崽歡喜的一遍遍喊著墨昭月，寂靜的臥室，只剩下幼崽的聲音。
爬到陸歸腿邊，墨非星徹底竭了力，可他依舊開心的笑著，一把抱住陸歸的小腿。
「哥哥！抱抱星星！」
星星終於見到哥哥了，哥哥！
幼崽期待的呼喚著墨昭月，希望能被哥哥抱入懷。
這份懷抱，墨非星想念太久了。
「哥哥，抱抱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