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香玥寧鞭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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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杏花坊長街燈火灼灼,十里檐燈流光搖曳,晚風裹挾著淡淡的酒香與輕柔曲聲,喧鬧又旖旎。

  坊中管事一眼認出尊貴無雙的東宮儀仗,不敢怠慢,連忙帶著一眾夥計快步迎上,齊齊躬身垂首,態度恭敬至極:「見過太子殿下!殿下駕臨,蓬蓽生輝!小人這就備好頂層最雅致的觀景雅閣,供殿下休憩小坐!」

  蕭晗稷微微頷首,神色慵懶矜貴,端著十足的儲君威儀。

  他餘光淡淡掃向身側靜立的香玥寧,心中已經癢起來,等不及想看她溫順附和、遷就討好的模樣。

  可未等他出聲,香玥寧清冷的嗓音便率先響起,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直接回絕:「不必頂層雅閣。」

  管事微微一愣,連忙躬身請示:「那姑娘想選哪一間廂房?小人即刻安排。」

  香玥寧抬眸,目光穿過層層燈火樓閣,落向西院僻靜的廂房,唇線輕啟,字字清晰:「我要上次那間——西院臨窗的聽雨房。」

  此話落地,周遭的氛圍驟然一滯。

  蕭晗稷臉上刻意端著的矜貴笑意瞬間僵住,心底那點自得雀躍盡數消散。他如何能不記得這間聽雨房?

  姜乾珩納秦宛華為妾那日,他特意將香玥寧單獨帶來此處,借著儲君權勢步步逼迫,意欲對她行不軌之事。

  彼時香玥寧寧死不從、奮力反抗,徹底激怒了他,他當場用笏板責罰,肆意折辱於她。

  也是這一場事端,後來被聞訊趕來的姜乾珩撞破,讓他在此地受盡畢生難忘的屈辱,成了他心底最不願提及的污點。

  旁人只知此處是太子蒙羞之地,唯有蕭晗稷自己清楚,這間廂房最初的不堪與荒唐,皆因他對香玥寧的惡意圖謀而起。

  短暫的凝滯過後,蕭晗稷心頭的錯愕迅速被莫名的竊喜取代。

  他壓下臉上的僵硬,唇角不受控制地輕輕上揚,浮起幾分輕佻自得。

  果不其然,他心中暗自得意。

  他篤定香玥寧是心底默許、貪戀這種糾纏,才會主動點名這間舊屋。

  往日她面對自己的逼迫與責罰,總是一臉倔強抗拒、寧死不屈的模樣,如今看來,全都是故作矜持的偽裝。

  她分明是心底動情,盼著自己再對她親近相待。

  一念至此,蕭晗稷志得意滿,再無半分不悅,當即抬手對管事吩咐:「就依她所言,備好聽雨房。」

  管事連忙應聲退下,不敢多言半分。

  就在此時,香玥寧再度開口,語氣清冷乾脆,帶著明確的界限與要求:「只許咱們二人進入房間,閒雜人等一律不許靠近、不許偷聽伺候。」

  「那是自然。」蕭晗稷想都沒想便應聲答應。

  獨處密室,無人打擾,才方便他肆意行事嘛。

  他心底早已癢意叢生,浮想聯翩,只當香玥寧是徹底放下防備,主動給了他親近的機會,滿心都是勢在必得的旖旎心思。

  他全然不知,身側少女垂眸斂去所有情緒,眼底只剩一片冷靜的算計與漠然。

  她重訪這間滿是欺辱傷痕的舊屋,絕非示弱逢迎,而是早已想好,要在此處,徹底清算舊日恩怨、掌控全局。

  房門被侍女輕輕合上,落鎖的輕響隔絕了外頭所有的喧鬧風月。暖燈搖曳,柔光鋪滿雅致的廂房,窗外杏花簌簌落影,屋內靜謐曖昧,處處透著溫柔旖旎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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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晗稷站在原地,心神徹底鬆弛下來,眼底滿是戲謔與期待。無人打擾的密室,主動示好的香玥寧,讓他早已浮想聯翩,只等著享受這場來之不易的溫存。

  他正欲轉身開口調笑,身側的香玥寧卻先一步動了。

  她褪去了方才的清冷疏離,身段輕輕一旋,步履柔婉,眉眼染上一層淺淺的魅惑笑意。

  往日身為雍州都督的凌厲冷硬的氣場盡數收斂,眉眼彎彎,眸光瀲灩,一副溫順繾綣、任人採摘的模樣。

  「殿下可還記得這裡?」

  她聲線放得極軟,軟糯帶著勾人的細碎氣音,緩緩踱步走到牆角立櫃旁,抬手輕輕推開櫃木門。

  櫃門敞開的瞬間,內里景象驟然顯露,徹底打破了屋內的曖昧氛圍。

  和上次一樣,櫃中並未擺放珍玩器物,反倒滿滿當當陳列著各式刑鞭軟繩。

  細巧的藤鞭、柔韌的皮鞭、帶著細碎紋路的麻鞭,長短不一、樣式各異,靜靜懸掛在櫃中,冷硬的物件襯著暖柔的廂房,生出幾分詭異的張力。

  想來是這風月雅間,素來供紈絝子弟尋歡作樂、肆意玩鬧所用。

  蕭晗稷瞥見滿櫃鞭子,眼底閃過猩紅的慾念,唇角笑意愈發輕佻。

  在他看來,香玥寧定是忘不了上次被他用笏板打罰的爽感,在釋放默許縱容、主動迎合的信號。

  興許上回在驛舍門口看見果翠和太子妃受罰,她也心中暗涌,想一嘗被鞭子抽的滋味呢。

  他心中暗爽,心想香玥寧果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香玥寧垂眸,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鞭身,最後挑了一把質地偏軟、卻極具力道的牛皮軟鞭,捏在掌心。

  她回身看向蕭晗稷,眉眼含情,步步趨近,身姿窈窕溫柔,眼底的魅惑笑意恰到好處,溫柔得能溺死人。

  她抬手,將鞭子輕輕遞到蕭晗稷掌心,指尖若有似無擦過他的手背,語氣繾綣撩人:

  「殿下,上一次在此,殿下責罰我、折辱我。」

  「今夜獨處,無人打擾,殿下若是還氣,便再抽微臣一次好不好?」

  字字示弱,句句溫存,全然是一副俯首討好、任他施為的姿態。

  蕭晗稷心神大動,渾身酥麻,徹底被這副模樣迷了心智。

  他握著鞭柄,志得意滿,正想抬手拿捏姿態,好好戲耍一番眼前溫順的少女。

  他說:「好啊,不過你不要自稱微臣了,不要這般客氣。」

  「在這間房裡,你是孤的女人。」

  「並非朝廷命官。」

  「做孤的女人,便要放下一切算計和尊嚴,匍匐於孤的腳下,你可做得到?」

  他一手持鞭,一手勾起香玥寧的下巴,直直地望著她美麗的眸子。

  香玥寧做出一臉清純無辜的表情,點了點頭。

  蕭晗稷被她的美貌迷得神魂顛倒。

  想到即將要對她做的事,他心底一陣激動。

  就在他心神鬆懈、毫無防備的剎那,香玥寧眸光驟然一冷,眼底所有的魅惑溫柔瞬間盡數褪去。

  她抬手拔下髮髻上細長的銀簪,動作快如閃電,手腕一翻,鋒利的簪尖精準無誤,狠狠扎入蕭晗稷裸露的腳踝穴位!

  「嘶——!」

  突如其來的劇痛猛地竄遍四肢百骸,蕭晗稷渾身一僵,腳踝驟然發麻無力,整條腿瞬間失了力氣,根本無法站立支撐,身形踉蹌著險些跪倒在地。

  他瞳孔驟縮,又驚又怒,全然沒料到溫順皆是假象:「香玥寧!你——」

  不等他半句質問出口,香玥寧動作利落迅猛,早已提前從櫃中抽出結實的粗繩。

  她趁蕭晗稷麻痛失神、無力反抗之際,上前兩步,死死拽住他的雙腿,借力將人拖拽至雕花床柱旁。

  三下五除二,繩索翻飛纏繞,層層縛緊,將他的雙腿牢牢捆死在堅硬的床柱之上,繩結打得死緊,絲毫沒有掙脫的餘地。

  不過瞬息之間,高高在上的當朝太子,便被牢牢禁錮,動彈不得。

  蕭晗稷又痛又怒,臉色瞬間鐵青,奮力掙扎,繩索勒得皮肉生疼,越是扭動束縛越緊,只能死死被釘在原地,狼狽不堪:「放肆!你可知你在做什麼?!速速放開孤!」

  面對他的暴怒呵斥,香玥寧只是緩緩站直身子,臉上最後一絲繾綣魅惑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涼與極致的痛快。

  方才的溫柔繾綣皆是演戲,此刻眼底翻湧的,是積壓已久的恨意與復仇的酣暢。

  她抬手取回那柄牛皮軟鞭,指尖輕輕摩挲著鞭身,唇角勾起一抹冷冽殘忍的笑意。

  「放開你?」

  香玥寧低笑出聲,笑聲清冷凌厲,響徹整間廂房。

  「蕭晗稷,你還記得這間房,你對我做過什麼嗎?」

  「你在此對我圖謀不軌,強行逼迫,肆意歐毆打折辱,仗著儲君權勢欺我辱我。」

  「上一次我無力反抗,只能任你欺凌。今夜我重踏此地,可不是來陪你溫存,是來——討債的。」

  「我要討債,要討你上次對我欲行不軌的債,要討你此前在東宮時借著身份羞辱我的債!」

  話音落下,她手腕驟然發力!

  長鞭破空,帶出凌厲的風聲,狠狠一鞭抽在蕭晗稷的衣袍皮肉之上!

  「啪!」

  清脆凌厲的鞭響炸響在屋內,伴隨著蕭晗稷猝不及防的痛呼。

  積壓許久的委屈、屈辱、憤恨在此刻盡數爆發,每一次揮鞭都帶著極致的宣洩,香玥寧眼底亮起復仇的亮色,通體暢快,再無半分隱忍。

  昔日他施加在她身上的所有欺辱,今夜,她定要千倍百倍,盡數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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