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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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太傅有何貴幹?」

  男人的語氣頗為冷淡。

  許太傅腳步一頓,隨後狠狠嘆了口氣。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在怨我?」

  男人聽他這麼說,沉默了好半晌才又開口:「太傅大人說笑了,在下一介草民,談什麼怨?」

  「你——」

  當年的事到底是他理虧。

  忍下想要再次解釋的心思,許太傅沒忘記自己現在過來的目的。

  「延之,你將鋪子關了隨我回去。」

  窈窈能治好自己的腿症,自然也能治好延之的。

  「去哪?」

  賀延之手中整理書籍的動作一頓,看向許太傅的眼光莫名中帶著警惕。

  「你別管了,今晚你願不願意都得跟我走!」

  哪怕明日治好了腿再由得他恨自己!

  「來人,將賀先生請回去!」

  許太傅喊來自己的人。

  「許惟!你做什麼!放開我!」

  賀延之被架住時臉上一片憤怒。

  「帶走!」

  許太傅一揮手,幾名壯漢不管不顧就將賀延之抬上了馬車。

  回到太傅府里後,賀延之滿臉屈辱。

  「延之啊,你別怪我。」

  許太傅嘆了口氣對身旁的小廝道:「你們倆今夜照顧好賀先生。」

  太傅府守衛不算森嚴,可腿腳不方便的賀延之也跑不出去。

  許太傅也不怕他想不開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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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那件事一日未結束,賀延之就不會輕易倒下。

  不過今日窈窈已經回家了,明兒怎麼才能再將人請來?

  許太傅一心琢磨著這事,愁得連晚飯都沒怎麼吃下。

  思來想去,許太傅猛地站起身:「來人,更衣,我要進宮!」

  -

  李忠將腰牌送來時,晉陽帝還在御書房。

  「陛下。」

  晉陽帝摁了摁發脹的眉心抬頭:「何事?」

  「回陛下,太傅大人在宮外等著,說是有事要求見陛下。」

  晉陽帝執筆的動作一頓,皺眉看向李忠。

  他是聽錯了?

  老師要見自己?

  「現在是什麼時辰?」

  「戌時末了。」

  冬天夜寒,老師他這時候進宮......

  「別愣著,快去備步輦、不、備馬車,多放幾隻爐子,將老師請進來。」

  「是。」

  晉陽帝擱下手頭還未批完的奏摺,喊來宮人將御書房的地龍燒熱。

  許太傅直奔御書房。

  跟在他身後的李忠看著前頭健步如飛的身影滿臉都是詫異。

  這還是他認識的太傅大人嗎?

  不過是數月不見,這腿腳竟比他都快!

  「子德啊!」

  許太傅一進門張口就喊了晉陽帝的字。

  身後的李忠讓人端來椅子,安放好後默默退了出去。

  敢這麼直呼陛下的整個大晉也只有太傅大人了。

  「老師這個時辰進宮可有要事?」

  平日裡除了國事外老師並不會突然進宮。

  他記得上一次還是十幾年前,西南突發災情,老師連夜進宮商議對策。

  「子德啊,當年那事就算你放不下,也不該轉移到孩子身上!」

  當年那事?

  孩子?

  許太傅兩句話,說得晉陽帝一頭霧水。

  「窈窈也給你治病了吧?」

  窈窈!

  乍一聽見寶貝孫女的名字,晉陽帝還有些恍惚。

  老師平日裡從不關心除了國事之外的事。

  他怎麼會知道窈窈?

  還特意進宮對他耳提面命地提醒。

  見晉陽帝不說話,許太傅以為他是不承認,當時火氣就上來了。

  「子德,當年的事苦於證據確鑿,我們無法證明丞相他沒有通敵叛國。」

  當年對方準備得太充足,幾乎就是為了將丞相一家直接摁死而做的局。

  以至於他們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只能按照律例去辦。

  「可丞相是什麼人,你應當比我更清楚!」

  晉陽帝沒想到許太傅瞬間把話從小孫女身上轉到了當年的事上。

  回過神來他看見了太傅臉上的不悅,忙問:「老師,窈窈確實是給我治了心疾。」

  這幾日非但沒有再犯,甚至覺得他的身體比前幾年都好。

  可是這跟當年丞相的案子有何關係?

  「那你為何還苛待那小姑娘?!」

  突如其來的質問將晉陽帝打了個措手不及。

  什、什麼?

  苛待?

  他苛待誰了?

  窈窈嗎?

  晉陽帝呆若木雞,可許太傅卻像是點燃了火苗。

  「既然封了明珠郡主,你也不能光給個名號。」

  一句一句,連珠炮似的就轟了上來:「你要說明面上不跟瀾景親昵便算了,窈窈一個小姑娘能懂什麼?」

  「還隔代親呢,你若是不願意,就讓窈窈去我府上,我年紀大了,可一個小囡囡也不是護不住。」

  許太傅越說晉陽帝的臉色就越慌張。

  等他說完,晉陽帝腦子裡就剩下一句話。

  老師要搶窈窈!

  那不行!

  老師要什麼他都能給都能商量。

  但是窈窈不行!

  「老師,我什麼時候苛待窈窈了!」

  簡直是天大的冤枉啊!

  「你若是沒苛待,窈窈那孩子怎麼能大冷的天還要上門替人問診?」

  眼下晉陽帝說的話,許太傅一句都不信。

  「你是不知道,窈窈為了賺些銀錢,替我治了腿後還準備去城北擺攤看診呢!」


  看診賺銀子,還要去擺攤?

  好!

  好得很啊!

  沈瀾景!

  他明明給了窈窈那麼多賞賜,窈窈還要去擺攤賺錢。

  那些賞賜的銀錢若不是被沈瀾景昧下了,他這皇帝的位置就給那個逆子坐!

  許太傅本來滿腔的惱怒被晉陽帝猛地一拍桌案給拉回神。

  子德的模樣像是真的生氣。

  難道真的是自己錯怪他了?

  「老師,是誰同您說,我沒給窈窈賞賜的?」

  誰說的......

  那沒人說。

  只是若是給了錢,窈窈那么小的孩子為何還要去外頭擺攤?

  「好了,老師我知曉了,夜深露重您先回去吧。」

  說完晉陽帝又想起什麼,緊接著問:「那老師您的腿......」

  「老夫的腿好了!」

  好得不能再好。

  十幾二十年沒這麼輕鬆過。

  「好了便好。」

  晉陽帝面色緩和下來:「您放心,這事我會處理。」

  -

  而此時在回去三皇子府的路上,沈瀾景狠狠打了幾個噴嚏。

  莫名的感覺脊背發涼,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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