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要付診金
「三殿下何時有的這麼大個閨女？」
他只是老了，又不是傻了。
不過一年沒怎麼去上朝。
要是沒記錯的話，三殿下去年都還沒娶媳婦吧？
「太傅您先坐，坐下讓窈窈替您瞧瞧。」
讓窈窈替他瞧瞧？
許太傅一愣。
難不成剛才沈瀾景說的替他看病，是讓這小姑娘來看？
登時，太傅的臉黑了一半。
臭小子，是拿他打趣吧？！
這樣的奶娃娃話都說不囫圇，還會替人看診？
不過許太傅老胳膊老腿的，比不上沈瀾景力氣大。
被他半攙半扶著坐到了八仙椅上。
他連叫人的機會都沒有，手腕就被一隻軟乎乎的小手摁住了。
「爺爺～」
小孩兒聲音中專有的甜軟乖巧讓許太傅火氣莫名又減了一半。
還有孩子在，他可不能沖沈瀾景發火。
罷了，反正今日閒來無事，就當是陪孩子玩了。
許太傅清清嗓子，給了沈瀾景一記眼刀子後，低頭語氣溫和：「小囡囡啊，你可看出來老夫身體有哪裡不適啊？」
「爺爺的腿疼叭？」
窈窈短短一句話就讓許太傅愣住了。
他的腿雖然是老毛病了，可若他沒記錯的話，這小娃娃是頭一回見他吧？
難道是沈瀾景告訴她的？
也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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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瀾景從來沒上過朝，況且他這腿的病根還是年輕時落下的。
知道他腿有舊疾的要麼已經入了土，要麼就是跟他般大的老骨頭。
再除非就是皇帝說的。
皇帝知道他的老毛病，留他在京城還有一點就是為了方便每月派太醫來給他看腿。
若真是皇帝，派這小丫頭來的用意是什麼？
短短片刻，許太傅的腦子裡就已經彎彎繞繞琢磨猜測了許多種可能。
窈窈沒聽見許太傅搭話，又側著身子挪啊挪，挪到了另一邊。
唔。
爺爺的腿經脈瘀堵。
光吃藥不行。
得窈窈用靈氣疏通。
想了想，她忽然抬頭：「爹爹，爺爺是好人。」
窈窈能感覺到許太傅身上的清正。
可她還是找了信任的沈瀾景再次確認。
兩人因為她的話同時愣住。
沈瀾景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伸手揉揉她的腦袋，輕聲道：「許太傅很好，為咱們大晉鞠躬盡瘁了大半輩子。」
只是人有些固執。
沈瀾景回憶著從前外祖父跟他說起過的朝堂事。
許太傅為人清正廉潔，可就是性子太過執拗。
只要是錯，哪怕是皇帝都要被他指著鼻子罵幾句。
若是皇帝錯了還不悔改，他就是那批會在金鑾殿上撞柱死諫的大臣。
許太傅沒想到自己兩袖清風大半輩子，還會被一個小丫頭問是不是好人。
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樂的。
噗嗤笑出聲。
伸手戳了戳窈窈的鼻尖。
「你這小丫頭，老夫這輩子上對得起江山社稷，下對得起黎民百姓，怎麼，老夫哪裡看起來不像好人了？」
他這腿也是因為當年押送銀兩賑災因太過剛直，被當地的貪官污吏追殺落水才落下的病根。
被許太傅問得臉頰一紅，窈窈抬頭，黑黝透亮的眼睛對上他的目光：「窈窈相信嗷！」
一時半會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許太傅沒等多久，就明白了眼前的小丫頭為何要問這麼一句。
窈窈輕輕呼氣，小手按在許太傅的腿上。
沈瀾景緊跟著抬手。
三名黑色衣裳的暗衛出現將正廳里的下人全清了出去。
「三殿下你——」
不等許太傅惱怒他毫無規矩，腿上傳來的溫熱就讓他驚訝得閉上了嘴。
他的腿每到換季時都疼得坐立不安。
特別是入冬後。
原本他身子骨也不是差到一定要致士。
只是這雙腿實在是撐不住。
每每入冬，哪怕是坐在燒著地龍的房間裡都疼得滿身冷汗。
今年自入冬以來他都不怎麼出屋。
前幾日恰逢陰雨，更是疼得他寢食難安。
可眼下——
許太傅驚訝地低下頭。
那雙小手正按在他的腿上，似乎老眼昏花一般，他好像還看見了飛速閃過的瑩瑩綠芒。
「這、這......」
許太傅摸了摸腿。
的確是不疼了。
「太傅大人可有好些？」
在沈瀾景的詢問中許太傅回過神。
他是聰明人。
哪怕年紀大了也不是老糊塗。
他收回落在窈窈身上的打量連連點頭：「好多了，三殿下帶來的大夫醫術極佳。」
腿上牽連著全身的疼消失後，許太傅輕鬆得整個人都想出去跑上幾圈。
再次看向窈窈的目光變得格外和藹。
可他明白，這事不能傳出去。
若是他說了，那便是恩將仇報。
「三殿下，您可有帶小娃娃進宮看看陛下？」
「太傅大人放寬心，我閨女還是父皇欽封的明珠郡主。」
一句話就讓許太傅瞭然。
他心照不宣閉上了想要詢問的嘴，站起身，只是還不等他下一個動作，就被沈瀾景攔住。
「太傅大人，窈窈還是孩子呢。」
許太傅這禮行下去，可不得折他閨女的壽？
這可不行！
「您要是真喜歡窈窈，便將診金付了。」
「今日若不是窈窈想掙銀子，我也不會帶她來叨擾。」
窈窈捕捉到了關鍵詞。
診金。
她抬頭打量許太傅。
一身樸素的綢布衣裳。
腰間掛著一隻羊脂玉佩。
這個爺爺穿得沒有爹爹好。
可是應該有錢付診金叭？
若是沒有......
忽然認識到錢難掙這件事，窈窈有些委屈，但還是乖乖等著。
沒有的話也沒關係。
窈窈再去擺攤就好啦！
見面前小姑娘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瞅著自己，許太傅撫著鬍子朗聲大笑：「自然是有的！」
他雖兩袖清風，可陛下的賞賜卻不少。
「這么小的丫頭就要出來掙銀錢，松年啊，你這爹爹可不能如此啊！」
許太傅這話說得沈瀾景後背的皮都繃了起來。
松年是他的字。
要知道太傅從來只對老頭才會如此親昵。
連太子都沒有這個待遇。
「太傅大人教訓得是。」
他二話不說趕忙拱手認錯。
見他謙虛，許太傅似乎又想到了別的，嘆了口氣，十分不滿：「要我說你父皇也不對，事情都過去了，怎麼能牽連這么小的孩子呢？」
剛才還心驚膽戰的沈瀾景一聽這話頓時樂了。
他知道太傅誤會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替晉陽帝解釋，只在一旁埋頭憋笑。
他只是老了，又不是傻了。
不過一年沒怎麼去上朝。
要是沒記錯的話，三殿下去年都還沒娶媳婦吧？
「太傅您先坐，坐下讓窈窈替您瞧瞧。」
讓窈窈替他瞧瞧？
許太傅一愣。
難不成剛才沈瀾景說的替他看病，是讓這小姑娘來看？
登時，太傅的臉黑了一半。
臭小子，是拿他打趣吧？！
這樣的奶娃娃話都說不囫圇，還會替人看診？
不過許太傅老胳膊老腿的，比不上沈瀾景力氣大。
被他半攙半扶著坐到了八仙椅上。
他連叫人的機會都沒有，手腕就被一隻軟乎乎的小手摁住了。
「爺爺～」
小孩兒聲音中專有的甜軟乖巧讓許太傅火氣莫名又減了一半。
還有孩子在，他可不能沖沈瀾景發火。
罷了，反正今日閒來無事，就當是陪孩子玩了。
許太傅清清嗓子，給了沈瀾景一記眼刀子後，低頭語氣溫和：「小囡囡啊，你可看出來老夫身體有哪裡不適啊？」
「爺爺的腿疼叭？」
窈窈短短一句話就讓許太傅愣住了。
他的腿雖然是老毛病了，可若他沒記錯的話，這小娃娃是頭一回見他吧？
難道是沈瀾景告訴她的？
也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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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瀾景從來沒上過朝，況且他這腿的病根還是年輕時落下的。
知道他腿有舊疾的要麼已經入了土，要麼就是跟他般大的老骨頭。
再除非就是皇帝說的。
皇帝知道他的老毛病，留他在京城還有一點就是為了方便每月派太醫來給他看腿。
若真是皇帝，派這小丫頭來的用意是什麼？
短短片刻，許太傅的腦子裡就已經彎彎繞繞琢磨猜測了許多種可能。
窈窈沒聽見許太傅搭話，又側著身子挪啊挪，挪到了另一邊。
唔。
爺爺的腿經脈瘀堵。
光吃藥不行。
得窈窈用靈氣疏通。
想了想，她忽然抬頭：「爹爹，爺爺是好人。」
窈窈能感覺到許太傅身上的清正。
可她還是找了信任的沈瀾景再次確認。
兩人因為她的話同時愣住。
沈瀾景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伸手揉揉她的腦袋，輕聲道：「許太傅很好，為咱們大晉鞠躬盡瘁了大半輩子。」
只是人有些固執。
沈瀾景回憶著從前外祖父跟他說起過的朝堂事。
許太傅為人清正廉潔，可就是性子太過執拗。
只要是錯，哪怕是皇帝都要被他指著鼻子罵幾句。
若是皇帝錯了還不悔改，他就是那批會在金鑾殿上撞柱死諫的大臣。
許太傅沒想到自己兩袖清風大半輩子，還會被一個小丫頭問是不是好人。
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樂的。
噗嗤笑出聲。
伸手戳了戳窈窈的鼻尖。
「你這小丫頭，老夫這輩子上對得起江山社稷，下對得起黎民百姓，怎麼，老夫哪裡看起來不像好人了？」
他這腿也是因為當年押送銀兩賑災因太過剛直，被當地的貪官污吏追殺落水才落下的病根。
被許太傅問得臉頰一紅，窈窈抬頭，黑黝透亮的眼睛對上他的目光：「窈窈相信嗷！」
一時半會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許太傅沒等多久，就明白了眼前的小丫頭為何要問這麼一句。
窈窈輕輕呼氣，小手按在許太傅的腿上。
沈瀾景緊跟著抬手。
三名黑色衣裳的暗衛出現將正廳里的下人全清了出去。
「三殿下你——」
不等許太傅惱怒他毫無規矩，腿上傳來的溫熱就讓他驚訝得閉上了嘴。
他的腿每到換季時都疼得坐立不安。
特別是入冬後。
原本他身子骨也不是差到一定要致士。
只是這雙腿實在是撐不住。
每每入冬，哪怕是坐在燒著地龍的房間裡都疼得滿身冷汗。
今年自入冬以來他都不怎麼出屋。
前幾日恰逢陰雨，更是疼得他寢食難安。
可眼下——
許太傅驚訝地低下頭。
那雙小手正按在他的腿上，似乎老眼昏花一般，他好像還看見了飛速閃過的瑩瑩綠芒。
「這、這......」
許太傅摸了摸腿。
的確是不疼了。
「太傅大人可有好些？」
在沈瀾景的詢問中許太傅回過神。
他是聰明人。
哪怕年紀大了也不是老糊塗。
他收回落在窈窈身上的打量連連點頭：「好多了，三殿下帶來的大夫醫術極佳。」
腿上牽連著全身的疼消失後，許太傅輕鬆得整個人都想出去跑上幾圈。
再次看向窈窈的目光變得格外和藹。
可他明白，這事不能傳出去。
若是他說了，那便是恩將仇報。
「三殿下，您可有帶小娃娃進宮看看陛下？」
「太傅大人放寬心，我閨女還是父皇欽封的明珠郡主。」
一句話就讓許太傅瞭然。
他心照不宣閉上了想要詢問的嘴，站起身，只是還不等他下一個動作，就被沈瀾景攔住。
「太傅大人，窈窈還是孩子呢。」
許太傅這禮行下去，可不得折他閨女的壽？
這可不行！
「您要是真喜歡窈窈，便將診金付了。」
「今日若不是窈窈想掙銀子，我也不會帶她來叨擾。」
窈窈捕捉到了關鍵詞。
診金。
她抬頭打量許太傅。
一身樸素的綢布衣裳。
腰間掛著一隻羊脂玉佩。
這個爺爺穿得沒有爹爹好。
可是應該有錢付診金叭？
若是沒有......
忽然認識到錢難掙這件事，窈窈有些委屈，但還是乖乖等著。
沒有的話也沒關係。
窈窈再去擺攤就好啦！
見面前小姑娘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瞅著自己，許太傅撫著鬍子朗聲大笑：「自然是有的！」
他雖兩袖清風，可陛下的賞賜卻不少。
「這么小的丫頭就要出來掙銀錢，松年啊，你這爹爹可不能如此啊！」
許太傅這話說得沈瀾景後背的皮都繃了起來。
松年是他的字。
要知道太傅從來只對老頭才會如此親昵。
連太子都沒有這個待遇。
「太傅大人教訓得是。」
他二話不說趕忙拱手認錯。
見他謙虛，許太傅似乎又想到了別的，嘆了口氣，十分不滿：「要我說你父皇也不對，事情都過去了，怎麼能牽連這么小的孩子呢？」
剛才還心驚膽戰的沈瀾景一聽這話頓時樂了。
他知道太傅誤會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替晉陽帝解釋，只在一旁埋頭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