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爺爺，抱
「爺爺～我叫窈窈～」
晉陽帝好不容易才按耐住手，沒去摸摸小丫頭那毛茸茸的發頂。
「長影沒窈窕，餘光散唅呀。」
晉陽帝又問：「那你可認識後頭那人？」
窈窈轉頭，發現晉陽帝說的是沈瀾景後點點頭：「他是爹爹，窈窈爹爹。」
爹爹？
真是爹爹？！
那孽障才成的婚，上哪去生那麼大一個孩子？
「李忠，賜座，順便再去吩咐御膳房做些糕點端來。」
「是陛下。」
晉陽帝的臉還是沉著，可行動卻已經說明一切。
李忠讓人搬來凳子放在下首後，急忙彎腰往御膳房去。
凳子就只有一張。
窈窈看了看，吭哧吭哧把凳子送到了沈瀾景身邊：「爹爹坐！」
沈瀾景也沒客氣，一屁股就坐下了。
「乖。」
不愧是他閨女。
會疼人！
晉陽帝臉色反倒是變得難看。
李忠跟他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故意搬來一張凳子就是給小丫頭坐的。
結果這孽障還真是不客氣，竟真坐下了。
他坐下了，那小丫頭坐哪？
晉陽帝氣都還沒生完，就看見一道身影衝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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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抱抱～」
窈窈朝晉陽帝伸出胳膊。
饒是下首坐著的沈瀾景都沒想到小丫頭膽子這麼大。
那是誰？
皇帝！
哪怕大晉皇室子嗣凋零，身為皇帝的他也從來沒抱過任何一個孩子。
小時候母妃還是他最愛的人。
哪怕這樣，他也從未親手抱過自己。
「窈窈，過來。」沈瀾景清著嗓子掩飾此時的心慌。
他只是想著帶小丫頭來坑他一筆，可沒想過把閨女永遠留在皇宮。
這老頭小心眼極了，也小氣。
窈窈沒動。
她認真地看向晉陽帝。
這個爺爺好可憐哦。
散發出來的氣味酸酸的。
就像是青陽山那株孤零零長在懸崖邊上的刺藤爺爺，每到夏天，身上冒的都是酸果子。
此時晉陽帝莫名的有些焦躁。
手裡的奏摺拿不動了。
沉默中，面前的小丫頭那雙胳膊就那麼執拗地舉在他面前。
可他是皇帝。
他連太子都沒抱過。
這小丫頭膽子可真大！
竟敢讓天子抱她！
場面就那麼僵持著。
晉陽帝不動，窈窈也不放胳膊。
「窈窈。」
沈瀾景準備起身將人抱回來。
可下一秒，胳膊都舉酸了的窈窈卻先動了。
她往前一步扒拉住了晉陽帝的腿。
隨後小短腿蹬著往他膝蓋上爬。
「爺爺，抱。」
小丫頭搖搖晃晃的動作嚇得沈瀾景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待會他要搶在老頭喊羽林衛之前將人搶過來帶走。
「你這哪來的虎丫頭？」
晉陽帝丟下了手裡的摺子，動作生硬地將爬到自己膝蓋上的小姑娘抱著坐穩。
主動爬上來讓他抱的，這輩子只有這麼一個了。
為了掩飾尷尬，晉陽帝矛頭掉轉，皺眉問：「沈瀾景，你說說這麼怎麼一回事？」
這丫頭看起來得有三歲了。
可他卻從未見過！
哪怕她娘親出身不好，那他皇室血脈也該上玉牒！
「什麼怎麼回事。」
沈瀾景收起了震驚的眼珠子和下意識伸出去的手，又坐回了原位。
「窈窈為何不帶來宮裡？我孫女也是你能嫌棄的？」
嫌棄？！
沈瀾景此刻只覺得上天不公，把這天大的冤屈讓他背在身上。
到底誰嫌棄誰啊！
這聲爹爹都是他好不容易討來的！
「呵～老頭，我這不是帶來讓你看了嗎？」
那副欠揍的模樣一開口，就把晉陽帝氣得臉色鐵青。
下意識伸手就抓起了桌案上的那方端硯。
只是還沒來得及砸出去，一隻軟乎乎的小手就抱住了他的胳膊：「爺爺，不生氣，生氣心口又要痛啦！」
心絞痛是晉陽帝的老毛病了。
這件事連太子都不知。
御醫每日替他療養，可是幾年過去非但沒見好，還愈發嚴重。
從前十天半個月痛一次，現在卻幾乎每兩天都要抽痛。
帝王最忌諱的就是被別人看穿自己的弱點。
可現在戳破他老毛病的竟是個孩子。
晉陽帝忘記了想用硯台砸沈瀾景的事，低下頭。
只見懷裡的丫頭小大人似的伸手輕輕在他心口處拍了拍。
臉上露出不符合年紀的愁緒。
爺爺這病窈窈能治。
可是要是不能直接治的話，窈窈還要去配藥。
唔......
爺爺是不是外人呢？
能不能說呢？
窈窈不知道她糾結的神情落在晉陽帝的眼裡變成了心疼他生病的事。
「窈窈啊，爺爺沒事，老毛病了。」
晉陽帝放下了手裡的硯台，出聲安慰著窈窈。
要不怎麼說還得是女兒貼心呢？
可惜了，皇室子嗣凋零不算，還一個女兒都沒有。
生了三個討債的！
不過雖說兒子不爭氣，但沈瀾景這孽障長那麼大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竟然生了這麼個小閨女！
「爺爺，咱們家有藥材嗎？」
窈窈忽然抬頭問。
猶豫半晌，窈窈還是決定用藥材做做樣子。
藥材？
「有呀，窈窈要藥材作甚？」
藥材太醫院有的是。
「爺爺能不能給窈窈拿一些藥材？」
爹爹說爺爺很多寶貝，那窈窈要的藥材肯定也很多叭？
「行！要什麼藥材待會讓李忠帶你去取！」
這可是小孫女頭一回問自己要東西。
別說要藥材了，哪怕整個太醫院帶走都行！
「謝謝爺爺～爺爺最好啦～」
小姑娘奶聲奶氣的誇獎讓晉陽帝徹底壓不住嘴角。
瞧瞧！
不過給些藥材，孫女知道他最好。
從小到大他不知給了三個討債鬼多少東西，不但沒得到半句好話，反而每日還有讓他操不完的心。
不知自己苦心就算了，討債鬼們對他還藏著怨氣！
這時，李忠帶著御膳房的人回來了。
糕點還沒擺整齊，晉陽帝就已經開口吩咐：「李忠，待小郡主吃完糕點，你便帶她去太醫院去取藥材，叫太醫院使開藥庫，小郡主要什麼就給她拿什麼。」
李忠跟在晉陽帝身邊伺候多年。
哪怕晉陽帝每日都是那不喜形於色的沉冷，他也都能覺察其中情緒。
可他這不過去了御膳房一趟，主子為何如此高興？
「是！」
李忠幾乎是瞬間回神。
再看向窈窈的眼神都透出了三分恭敬。
晉陽帝好不容易才按耐住手，沒去摸摸小丫頭那毛茸茸的發頂。
「長影沒窈窕，餘光散唅呀。」
晉陽帝又問：「那你可認識後頭那人？」
窈窈轉頭，發現晉陽帝說的是沈瀾景後點點頭：「他是爹爹，窈窈爹爹。」
爹爹？
真是爹爹？！
那孽障才成的婚，上哪去生那麼大一個孩子？
「李忠，賜座，順便再去吩咐御膳房做些糕點端來。」
「是陛下。」
晉陽帝的臉還是沉著，可行動卻已經說明一切。
李忠讓人搬來凳子放在下首後，急忙彎腰往御膳房去。
凳子就只有一張。
窈窈看了看，吭哧吭哧把凳子送到了沈瀾景身邊：「爹爹坐！」
沈瀾景也沒客氣，一屁股就坐下了。
「乖。」
不愧是他閨女。
會疼人！
晉陽帝臉色反倒是變得難看。
李忠跟他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故意搬來一張凳子就是給小丫頭坐的。
結果這孽障還真是不客氣，竟真坐下了。
他坐下了，那小丫頭坐哪？
晉陽帝氣都還沒生完，就看見一道身影衝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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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抱抱～」
窈窈朝晉陽帝伸出胳膊。
饒是下首坐著的沈瀾景都沒想到小丫頭膽子這麼大。
那是誰？
皇帝！
哪怕大晉皇室子嗣凋零，身為皇帝的他也從來沒抱過任何一個孩子。
小時候母妃還是他最愛的人。
哪怕這樣，他也從未親手抱過自己。
「窈窈，過來。」沈瀾景清著嗓子掩飾此時的心慌。
他只是想著帶小丫頭來坑他一筆，可沒想過把閨女永遠留在皇宮。
這老頭小心眼極了，也小氣。
窈窈沒動。
她認真地看向晉陽帝。
這個爺爺好可憐哦。
散發出來的氣味酸酸的。
就像是青陽山那株孤零零長在懸崖邊上的刺藤爺爺，每到夏天，身上冒的都是酸果子。
此時晉陽帝莫名的有些焦躁。
手裡的奏摺拿不動了。
沉默中，面前的小丫頭那雙胳膊就那麼執拗地舉在他面前。
可他是皇帝。
他連太子都沒抱過。
這小丫頭膽子可真大！
竟敢讓天子抱她！
場面就那麼僵持著。
晉陽帝不動，窈窈也不放胳膊。
「窈窈。」
沈瀾景準備起身將人抱回來。
可下一秒，胳膊都舉酸了的窈窈卻先動了。
她往前一步扒拉住了晉陽帝的腿。
隨後小短腿蹬著往他膝蓋上爬。
「爺爺，抱。」
小丫頭搖搖晃晃的動作嚇得沈瀾景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待會他要搶在老頭喊羽林衛之前將人搶過來帶走。
「你這哪來的虎丫頭？」
晉陽帝丟下了手裡的摺子，動作生硬地將爬到自己膝蓋上的小姑娘抱著坐穩。
主動爬上來讓他抱的，這輩子只有這麼一個了。
為了掩飾尷尬，晉陽帝矛頭掉轉，皺眉問：「沈瀾景，你說說這麼怎麼一回事？」
這丫頭看起來得有三歲了。
可他卻從未見過！
哪怕她娘親出身不好，那他皇室血脈也該上玉牒！
「什麼怎麼回事。」
沈瀾景收起了震驚的眼珠子和下意識伸出去的手，又坐回了原位。
「窈窈為何不帶來宮裡？我孫女也是你能嫌棄的？」
嫌棄？！
沈瀾景此刻只覺得上天不公，把這天大的冤屈讓他背在身上。
到底誰嫌棄誰啊！
這聲爹爹都是他好不容易討來的！
「呵～老頭，我這不是帶來讓你看了嗎？」
那副欠揍的模樣一開口，就把晉陽帝氣得臉色鐵青。
下意識伸手就抓起了桌案上的那方端硯。
只是還沒來得及砸出去，一隻軟乎乎的小手就抱住了他的胳膊：「爺爺，不生氣，生氣心口又要痛啦！」
心絞痛是晉陽帝的老毛病了。
這件事連太子都不知。
御醫每日替他療養，可是幾年過去非但沒見好，還愈發嚴重。
從前十天半個月痛一次，現在卻幾乎每兩天都要抽痛。
帝王最忌諱的就是被別人看穿自己的弱點。
可現在戳破他老毛病的竟是個孩子。
晉陽帝忘記了想用硯台砸沈瀾景的事，低下頭。
只見懷裡的丫頭小大人似的伸手輕輕在他心口處拍了拍。
臉上露出不符合年紀的愁緒。
爺爺這病窈窈能治。
可是要是不能直接治的話，窈窈還要去配藥。
唔......
爺爺是不是外人呢？
能不能說呢？
窈窈不知道她糾結的神情落在晉陽帝的眼裡變成了心疼他生病的事。
「窈窈啊，爺爺沒事，老毛病了。」
晉陽帝放下了手裡的硯台，出聲安慰著窈窈。
要不怎麼說還得是女兒貼心呢？
可惜了，皇室子嗣凋零不算，還一個女兒都沒有。
生了三個討債的！
不過雖說兒子不爭氣，但沈瀾景這孽障長那麼大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竟然生了這麼個小閨女！
「爺爺，咱們家有藥材嗎？」
窈窈忽然抬頭問。
猶豫半晌，窈窈還是決定用藥材做做樣子。
藥材？
「有呀，窈窈要藥材作甚？」
藥材太醫院有的是。
「爺爺能不能給窈窈拿一些藥材？」
爹爹說爺爺很多寶貝，那窈窈要的藥材肯定也很多叭？
「行！要什麼藥材待會讓李忠帶你去取！」
這可是小孫女頭一回問自己要東西。
別說要藥材了，哪怕整個太醫院帶走都行！
「謝謝爺爺～爺爺最好啦～」
小姑娘奶聲奶氣的誇獎讓晉陽帝徹底壓不住嘴角。
瞧瞧！
不過給些藥材，孫女知道他最好。
從小到大他不知給了三個討債鬼多少東西，不但沒得到半句好話，反而每日還有讓他操不完的心。
不知自己苦心就算了，討債鬼們對他還藏著怨氣！
這時，李忠帶著御膳房的人回來了。
糕點還沒擺整齊，晉陽帝就已經開口吩咐：「李忠，待小郡主吃完糕點，你便帶她去太醫院去取藥材，叫太醫院使開藥庫，小郡主要什麼就給她拿什麼。」
李忠跟在晉陽帝身邊伺候多年。
哪怕晉陽帝每日都是那不喜形於色的沉冷，他也都能覺察其中情緒。
可他這不過去了御膳房一趟，主子為何如此高興？
「是！」
李忠幾乎是瞬間回神。
再看向窈窈的眼神都透出了三分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