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替雍正擋刀
這日午後，允禮果然如他計劃的那樣，賴在養心殿不走。
他拉著皇帝下棋，一盤棋下得拖拖拉拉，明明幾步就能定勝負的棋局，硬是被他下出了滿盤皆活的架勢。
雍正坐在他對面，手裡捏著一枚棋子，看著棋盤上糾纏不清的黑白子，皺了皺眉：「老十七，你這棋下得越來越黏糊了。」
允禮笑了笑：「臣弟棋藝不精，讓皇兄見笑了。」
雍正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他對這個弟弟的疑心還沒有完全消除，但終究是骨肉兄弟，那份情分還在。
允禮這幾日天天往養心殿跑，陪他說話、下棋、用膳，倒像是回到了從前當王爺時的光景。
雍正心裡那根緊繃的弦，不知不覺間鬆了幾分。
就在這時，蘇培盛在門外低聲道：「皇上，夏刈求見。」
雍正放下棋子，對允禮道：「你先出去轉轉，朕處理點事。」
允禮站起身，行了個禮：「那臣弟出去轉一圈，回來再找皇兄把剩下的半盤棋殺回來。」
他說完，轉身走出養心殿。殿門在他身後合攏的那一刻，他餘光掃到廊下站著一個太監打扮的人，身形精瘦，低著頭，看不清面容。
但允禮認得那身形。
是夏刈。
允禮的腳步沒有停頓，神色如常地走下台階，像是真的只是出去轉轉。
但他走到廊角時，腳步忽然一頓，轉頭看向蘇培盛，壓低聲音道：「蘇公公，一會兒無論殿內有什麼動靜，你都不要慌，只管讓人護駕。」
蘇培盛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臉色微變，卻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允禮轉過身，快步走到養心殿側門，將耳朵貼在門上，屏息凝神地聽著裡面的動靜。
殿內，夏刈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平穩地稟報著：「皇上，奴才近日在宮中走動，發現熹貴妃有些可疑之處……」
雍正坐在案後，聽著他的話，眉頭漸漸皺起。他正想細問，夏刈的聲音忽然一頓。
就在這一瞬間，夏刈猛地躍起，袖中的短劍寒光一閃，直刺向雍正的咽喉！
雍正到底是練過功夫的人，反應極快，身子猛地往旁一偏，短劍擦著他的脖頸划過，帶起一道血線。他厲聲喝道：「護駕！」
但夏刈是血滴子的頭子，身手遠在雍正之上。一擊落空，他立刻變招，短劍反手一撩，直取雍正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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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連連後退，卻已經被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就在劍尖即將刺入他胸膛的那一刻，殿門被人猛地撞開，一道身影沖了進來，毫不猶豫地擋在了雍正面前。
短劍刺入血肉，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允禮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卻還是穩穩地站在雍正面前，擋住了身後的皇帝。
與此同時，侍衛們蜂擁而入，刀劍出鞘的聲音響成一片。夏刈還想再動，卻已經被數把刀架住了脖子，死死按在地上。
雍正怔怔地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允禮，看著他肩頭洇開的那一片殷紅，瞳孔猛地一縮。
「允禮！」
他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允禮，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傳太醫！快傳太醫！」
允禮靠在他懷裡，肩頭的傷處火辣辣地疼，卻還是扯出一抹笑：「臣弟沒事……皇兄沒事就好。」
雍正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他方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劍，允禮本可以不必擋的。
他本可以站在門外，等侍衛衝進來，等夏刈被制服。但他沒有，他沖了進來，擋在了自己面前。
這一刻，雍正心裡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徹底鬆了。
浣碧進宮的時候，就聽見了果郡王救駕受傷的消息。她臉色一白，幾乎是小跑著往養心殿趕。
路上，她迎面遇見了甄嬛，兩人都是一愣，卻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對視了一眼，便各自加快了腳步。
她們趕到養心殿時，允禮的傷已經處理好了。蘇培盛攔在門外，低聲道：「貴妃娘娘，福晉，皇上和果郡王在裡面，請二位稍等片刻。」
浣碧攥緊了手帕，指尖發白，卻還是點了點頭，站在門外等著。
殿內，雍正坐在允禮床前，看著他肩頭纏著的白布，沉默了很久，才啞聲道：「允禮，剛剛你那樣不顧安危地擋在朕的前面，你就沒有想過危險嗎？」
允禮靠在床頭，臉色有些蒼白，卻還是笑了笑：「臣弟當時沒有想那麼多，只聽到皇兄喊護駕，只想著皇兄不能有事。」
雍正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他伸出手，搭在允禮另一邊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聲音低沉卻鄭重：「老十七，今日之情，朕記下了。」
允禮垂下眼，沒有接話。
他知道，這一劍，換來了皇兄的信任。
他閉上眼，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此時蘇培盛的聲音在殿外響起時，允禮正靠在床頭，肩頭的傷處隱隱作痛。
他聽見蘇培盛說「熹貴妃和果郡王福晉求見」時，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玉隱來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皺起眉，隨即又迅速鬆開，換上一副虛弱又驚訝的神情，轉頭看向雍正：「玉隱？她還在月子裡，怎的就進宮了？」
雍正也是一愣，顯然沒想到浣碧會來。他看了允禮一眼，見他臉色蒼白，肩頭纏著白布，到底沒多說什麼，只吩咐道：「宣。」
殿門打開，甄嬛和浣碧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浣碧的臉色比允禮還難看，嘴唇幾乎沒有血色，腳步也有些虛浮，顯然不是真的坐月子，但卻是擔驚受怕所致。
不過在這副模樣看起來倒像真的是月子還沒坐穩就急著趕來了。
雍正一看見她這副模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不等她行禮，便吩咐道：「快，給福晉抬把椅子來，墊上軟墊。」
太監們手腳麻利地搬來椅子，鋪了厚厚的錦墊。浣碧受寵若驚，還是掙扎著要行禮，雍正抬手制止了她：「你身子虛，別講究這些虛禮了，坐下說話。」
浣碧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甄嬛站在一旁，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臣妾參見皇上。」
雍正只「嗯」了一聲，沒有多看她，目光始終落在浣碧身上。
他見浣碧的眼神不住地往允禮那邊飄，便沒有攔著，任由她起身走到允禮床前。
浣碧走到床邊，看著允禮肩頭那片洇開的血跡，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伸手想碰又不敢碰，聲音帶著顫：「王爺……您傷得重不重？疼不疼？」
允禮看著她，目光柔和下來，聲音也放輕了：「沒事，皮外傷，養幾日就好了。」
浣碧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長姐傳信給妾身，妾身甚是擔心，所以就過來了。」
這話一出，雍正和允禮的臉色都不約而同地沉了沉。
雍正沒有接話，目光卻從浣碧身上移開，淡淡掃了甄嬛一眼。
那一眼沒有什麼情緒，卻讓甄嬛的後背微微一僵。
允禮也沉默了一瞬，隨即垂下眼，沒有再看浣碧，也沒有看甄嬛。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浣碧為何會來，又顯得她這個長姐體貼周到。
可雍正聽了，卻沒有接話，只是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吩咐道：「蘇培盛。」
蘇培盛立刻上前：「奴才在。」
「果郡王救駕受傷，即日起許果郡王在凝暉堂養傷，果郡王福晉與果郡王同住，直到果郡王傷好為止。一應藥材、物資，按親王規格供給。」
蘇培盛應道：「奴才領命。」說罷便退下去準備了。
雍正這才轉過頭，走到允禮身邊，伸手拍了拍他沒受傷的那邊肩膀，聲音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老十七，你儘管安心在凝暉堂養傷，等傷好了，再來陪朕下棋。」
允禮笑了笑：「臣弟遵旨。」
雍正吩咐人送允禮回凝暉堂，浣碧自然跟了上去。
她扶著允禮的胳膊，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允禮由她扶著，沒有掙開，只是經過甄嬛身邊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卻終究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他拉著皇帝下棋，一盤棋下得拖拖拉拉，明明幾步就能定勝負的棋局，硬是被他下出了滿盤皆活的架勢。
雍正坐在他對面，手裡捏著一枚棋子，看著棋盤上糾纏不清的黑白子，皺了皺眉：「老十七，你這棋下得越來越黏糊了。」
允禮笑了笑：「臣弟棋藝不精，讓皇兄見笑了。」
雍正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他對這個弟弟的疑心還沒有完全消除，但終究是骨肉兄弟，那份情分還在。
允禮這幾日天天往養心殿跑，陪他說話、下棋、用膳，倒像是回到了從前當王爺時的光景。
雍正心裡那根緊繃的弦，不知不覺間鬆了幾分。
就在這時，蘇培盛在門外低聲道：「皇上，夏刈求見。」
雍正放下棋子，對允禮道：「你先出去轉轉，朕處理點事。」
允禮站起身，行了個禮：「那臣弟出去轉一圈，回來再找皇兄把剩下的半盤棋殺回來。」
他說完，轉身走出養心殿。殿門在他身後合攏的那一刻，他餘光掃到廊下站著一個太監打扮的人，身形精瘦，低著頭，看不清面容。
但允禮認得那身形。
是夏刈。
允禮的腳步沒有停頓，神色如常地走下台階，像是真的只是出去轉轉。
但他走到廊角時，腳步忽然一頓，轉頭看向蘇培盛，壓低聲音道：「蘇公公，一會兒無論殿內有什麼動靜，你都不要慌，只管讓人護駕。」
蘇培盛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臉色微變，卻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允禮轉過身，快步走到養心殿側門，將耳朵貼在門上，屏息凝神地聽著裡面的動靜。
殿內，夏刈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平穩地稟報著：「皇上，奴才近日在宮中走動，發現熹貴妃有些可疑之處……」
雍正坐在案後，聽著他的話，眉頭漸漸皺起。他正想細問，夏刈的聲音忽然一頓。
就在這一瞬間，夏刈猛地躍起，袖中的短劍寒光一閃，直刺向雍正的咽喉！
雍正到底是練過功夫的人，反應極快，身子猛地往旁一偏，短劍擦著他的脖頸划過，帶起一道血線。他厲聲喝道：「護駕！」
但夏刈是血滴子的頭子，身手遠在雍正之上。一擊落空，他立刻變招，短劍反手一撩，直取雍正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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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連連後退，卻已經被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就在劍尖即將刺入他胸膛的那一刻，殿門被人猛地撞開，一道身影沖了進來，毫不猶豫地擋在了雍正面前。
短劍刺入血肉，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允禮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卻還是穩穩地站在雍正面前，擋住了身後的皇帝。
與此同時，侍衛們蜂擁而入，刀劍出鞘的聲音響成一片。夏刈還想再動，卻已經被數把刀架住了脖子，死死按在地上。
雍正怔怔地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允禮，看著他肩頭洇開的那一片殷紅，瞳孔猛地一縮。
「允禮！」
他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允禮，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傳太醫！快傳太醫！」
允禮靠在他懷裡，肩頭的傷處火辣辣地疼，卻還是扯出一抹笑：「臣弟沒事……皇兄沒事就好。」
雍正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他方才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劍，允禮本可以不必擋的。
他本可以站在門外，等侍衛衝進來，等夏刈被制服。但他沒有，他沖了進來，擋在了自己面前。
這一刻，雍正心裡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徹底鬆了。
浣碧進宮的時候，就聽見了果郡王救駕受傷的消息。她臉色一白，幾乎是小跑著往養心殿趕。
路上，她迎面遇見了甄嬛，兩人都是一愣，卻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對視了一眼，便各自加快了腳步。
她們趕到養心殿時，允禮的傷已經處理好了。蘇培盛攔在門外，低聲道：「貴妃娘娘，福晉，皇上和果郡王在裡面，請二位稍等片刻。」
浣碧攥緊了手帕，指尖發白，卻還是點了點頭，站在門外等著。
殿內，雍正坐在允禮床前，看著他肩頭纏著的白布，沉默了很久，才啞聲道：「允禮，剛剛你那樣不顧安危地擋在朕的前面，你就沒有想過危險嗎？」
允禮靠在床頭，臉色有些蒼白，卻還是笑了笑：「臣弟當時沒有想那麼多，只聽到皇兄喊護駕，只想著皇兄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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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此時蘇培盛的聲音在殿外響起時，允禮正靠在床頭，肩頭的傷處隱隱作痛。
他聽見蘇培盛說「熹貴妃和果郡王福晉求見」時，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玉隱來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皺起眉，隨即又迅速鬆開，換上一副虛弱又驚訝的神情，轉頭看向雍正：「玉隱？她還在月子裡，怎的就進宮了？」
雍正也是一愣，顯然沒想到浣碧會來。他看了允禮一眼，見他臉色蒼白，肩頭纏著白布，到底沒多說什麼，只吩咐道：「宣。」
殿門打開，甄嬛和浣碧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浣碧的臉色比允禮還難看，嘴唇幾乎沒有血色，腳步也有些虛浮，顯然不是真的坐月子，但卻是擔驚受怕所致。
不過在這副模樣看起來倒像真的是月子還沒坐穩就急著趕來了。
雍正一看見她這副模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不等她行禮，便吩咐道：「快，給福晉抬把椅子來，墊上軟墊。」
太監們手腳麻利地搬來椅子，鋪了厚厚的錦墊。浣碧受寵若驚，還是掙扎著要行禮，雍正抬手制止了她：「你身子虛，別講究這些虛禮了，坐下說話。」
浣碧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甄嬛站在一旁，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臣妾參見皇上。」
雍正只「嗯」了一聲，沒有多看她，目光始終落在浣碧身上。
他見浣碧的眼神不住地往允禮那邊飄，便沒有攔著，任由她起身走到允禮床前。
浣碧走到床邊，看著允禮肩頭那片洇開的血跡，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伸手想碰又不敢碰，聲音帶著顫：「王爺……您傷得重不重？疼不疼？」
允禮看著她，目光柔和下來，聲音也放輕了：「沒事，皮外傷，養幾日就好了。」
浣碧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長姐傳信給妾身，妾身甚是擔心，所以就過來了。」
這話一出，雍正和允禮的臉色都不約而同地沉了沉。
雍正沒有接話，目光卻從浣碧身上移開，淡淡掃了甄嬛一眼。
那一眼沒有什麼情緒，卻讓甄嬛的後背微微一僵。
允禮也沉默了一瞬，隨即垂下眼，沒有再看浣碧，也沒有看甄嬛。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浣碧為何會來，又顯得她這個長姐體貼周到。
可雍正聽了，卻沒有接話，只是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吩咐道：「蘇培盛。」
蘇培盛立刻上前：「奴才在。」
「果郡王救駕受傷，即日起許果郡王在凝暉堂養傷，果郡王福晉與果郡王同住，直到果郡王傷好為止。一應藥材、物資，按親王規格供給。」
蘇培盛應道：「奴才領命。」說罷便退下去準備了。
雍正這才轉過頭，走到允禮身邊，伸手拍了拍他沒受傷的那邊肩膀，聲音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老十七，你儘管安心在凝暉堂養傷，等傷好了，再來陪朕下棋。」
允禮笑了笑：「臣弟遵旨。」
雍正吩咐人送允禮回凝暉堂，浣碧自然跟了上去。
她扶著允禮的胳膊，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允禮由她扶著，沒有掙開，只是經過甄嬛身邊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卻終究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