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青山唱梵文,焰火神婆唱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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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晨端著礦泉水瓶,左邊是鴨舌帽女生,右邊是暈倒的中年大哥。

  場館裡的電吉他失真音色徹底停了。

  八萬人的呼喊聲經過隔音牆的削弱,變成一陣沉悶的嗡嗡聲。

  陸晨把礦泉水瓶放在地上,揉了揉太陽穴。

  「還聽嗎?」鴨舌帽女生蹲在一旁問。

  陸晨點頭。

  「聽。死也要聽完。」

  ……

  場館內。

  大屏幕再次亮起。

  《萬物生》。

  作詞:梨渦。

  作曲:梨渦。

  演唱:L.焰火、L.青山。

  我是髒髒包靠在椅背上,手裡攥著螢光棒。

  她不慌了。

  珍妮也不抖了。

  前排眼鏡男生推了推鏡框,「這把穩了。」眼鏡男生斷言。「梨渦出品,絕對精品。我已經做好這歌也是首經典的準備了。」

  旁邊穿羽絨服的大叔跟著點頭。

  「連著炸了好幾首,總該來首舒緩的流行歌過渡一下了。我的心臟需要休息。」

  八萬人安安靜靜地坐著。

  不再有人質疑梨渦能不能壓得住場子。

  所有人都在等一首正常的、好聽的經典歌曲。

  舞台上,兩道光柱打下。

  左邊,青山的虛擬形象。黑色長袍,身形高大,衣服邊緣繡著暗金色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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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邊,焰火的虛擬形象。一身純金色的長裙,繁複的圖騰印在裙擺上,金光閃閃。

  前奏響起。

  一陣極其特殊的樂器聲傳出。

  木魚的敲擊聲。風鈴的搖晃聲。接著是沉悶的法鼓。

  我是髒髒包愣了一下。

  這前奏,跟她預想的流行歌完全不一樣。

  青山舉起麥克風。

  一串完全聽不懂的音節從音響里砸出來。

  低頻,厚重,帶著濃烈的宗教感。

  全場八萬人齊刷刷地愣住。

  我是髒髒包手裡的螢光棒停在半空。

  「這唱的什麼?」珍妮湊過來問。

  「不知道啊。外語?」

  前排眼鏡男生把鏡框摘下來,在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戴上。

  「梵文。」他吐出兩個字。「青山在唱梵文。」

  羽絨服大叔張大了嘴。

  「啥玩意兒?梵文?和尚念經那種梵文?」

  焰火的金色虛擬形象微微仰頭。

  「從前冬天冷呀夏天雨呀水呀」

  「秋天遠處傳來你聲音暖呀暖呀」

  極其特殊的唱腔。

  帶著一種原始的、野性的、直衝雲霄的穿透力。

  我是髒髒包的頭皮瞬間炸開。

  這根本不是她以為的經典流行歌!

  「你說那時屋後面有白茫茫茫雪呀」

  「山谷里有金黃旗子在大風裡飄呀」

  「我看見山鷹在寂寞兩條魚上飛」

  「兩條魚兒穿過海一樣鹹的河水」

  第一排。

  陳婷萍手忙腳亂地翻包。

  拉鏈拉開,裡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趙廷池偏過頭看她。

  「找什麼?」

  陳婷萍掏出一個白色小藥瓶,倒出兩粒藥丸塞進嘴裡,連水都沒喝直接咽下去。

  「速效救心丸。」陳婷萍拍著胸口順氣。「這丫頭簡直是個怪物。一首接一首的王炸,我這心臟受不了。」

  董路坐在旁邊,整個人處於一種癲狂的狀態。

  他兩隻手在膝蓋上瘋狂敲擊節奏,嘴裡念念有詞。

  「絕了。這編曲絕了。這唱腔絕了。」

  董路猛地轉頭看向趙廷池。

  「老趙,我太感謝你了。我不要臉求你拿這前排的票,真沒白來!我現在腦子裡全是靈感!全是!」

  趙廷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巧了。」他吐出兩個字。「我也是。」

  董路湊過去,壓低嗓音。

  「老趙,你聽出來沒有?這編曲里加了合成器,電子樂的底子,配上原生態的唱法和宗教元素。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結構!」

  趙廷池點頭。

  「打破常規。我們寫歌,總想著怎麼迎合市場,怎麼讓旋律更抓耳。她倒好,直接把市場按在地上摩擦,強迫市場來聽她的。」

  陳婷萍緩過一口氣,指著舞台。

  「這歌的立意,直接跳出情愛和江湖了。這是在寫天地,寫眾生。我寫了一輩子詞,今天算是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格局。」

  舞台上,青山的梵文和焰火的特殊唱腔交織在一起。

  「一片河水落下來遇見人們破碎」

  「人們在行走身上落滿山鷹的灰」

  大屏幕上,金色的梵文符號和漢字歌詞交替出現。

  八萬人沒有揮舞螢光棒。

  所有人都在盯著舞台,處於一種極度震撼的呆滯狀態。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歌曲」的認知邊界。

  後台休息室。

  劉飛宇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

  場館外那八萬人齊喊「歌王」的動靜,還在他腦子裡迴蕩。

  他甚至能想像出那副畫面。

  自己站在舞台中央,追光打在身上,台下是無數雙崇拜的眼睛。

  這才是歌手的終極追求。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溫水。

  沙發另一頭,王濤和張弛並排坐著。

  兩人的視線死死釘在劉飛宇身上。

  王濤的後槽牙咬得嘎吱作響。

  張弛的手指在膝蓋上摳出幾道白印。

  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之前張弛拿到梨渦好幾首歌的時候,劉飛宇和王濤就是這種反應。

  現在風水輪流轉。

  劉飛宇一首《浮誇》直接封神,甚至連「歌王」的稱號都喊出來了。

  這誰頂得住?

  王濤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張弛也跟著站起來,順手抄起桌上的一個空礦泉水瓶。

  兩人一左一右,朝著劉飛宇走過去。

  劉飛宇放下水杯,抬起頭。

  對上兩人那要吃人的視線,他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這兩人要幹嘛?

  打人?

  不至於吧。

  但他立刻想起了自己之前嫉妒張弛時的那種抓心撓肝的感覺。

  完全至於。

  劉飛宇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你們幹嘛?」他往後退了一步。

  「不幹嘛。」王濤捏著手指關節。「就是想跟你切磋一下唱功。」

  「對。」張弛掂了掂手裡的礦泉水瓶。「探討一下歌王的技巧。」

  劉飛宇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一個閃現,直接鑽進了旁邊的更衣室,反手把門鎖死。

  「砰」的一聲悶響。

  王濤和張弛撲在門上,瘋狂拍打。

  「劉飛宇你出來!」

  「有本事唱《浮誇》,有本事開門啊!」

  更衣室里,劉飛宇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

  外面拍門聲震天響。

  但他卻忍不住咧開嘴笑了。

  爽。

  太爽了。

  被同行嫉妒的滋味,原來這麼美妙。

  他甚至開始期待,等演唱會結束,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熱搜。

  他拿出手機,打開博客,準備先搜索一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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