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紅田野5：趙凱
沈寒陽收拾好釣具，拍了拍白狼的腦袋——這頭一直安靜趴在礁石邊的白獸立刻站起身，銀白的鬃毛在海風裡輕揚，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警惕的靈動。
他沖趙凱揮了揮手，道：「趙兄，我去前面人多的地方看看，說不定能偷學兩招。」
沿著海岸走了半里地，喧鬧聲漸漸近了。轉過一片茂密的椰林，眼前是個開闊的沙岸：幾棵老椰樹的樹蔭下擺著竹凳，幾個釣魚人正圍坐聊天，腳邊的釣桶里裝著各色海魚，有的鱗片泛著銀白，有的帶著紅褐條紋，偶爾有魚蹦起來，濺得沙地上都是水點。不遠處的碼頭上停著幾艘漁船，桅杆上的布帆垂著，飄來淡淡的鹹濕味。
沈寒陽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人群最外側的一個灰布衫老人身上。
老人坐在一塊磨得發亮的青石板上，身邊沒有御獸，卻擺著個比旁人都大的竹桶——桶里躺著一條兩尺多長的海魚，通身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片上都有細碎的金色紋路，像撒了把星子，魚鰭邊緣還泛著淡藍的螢光。
旁邊兩個穿短打衫的年輕人正湊著看，其中一個咂舌道：「李伯，這『青紋斑』可是中區域的魚吧？您老沒乘船，怎麼釣著的？」
老人摸了摸下巴上的白鬍子，笑而不答，只捏著魚竿往海里又拋了一竿。
沈寒陽眼睛一亮，走過去抱了抱拳：「老人家，我剛學釣魚，看您這魚長得稀奇，能請教兩句嗎？」
老人抬眼瞥了他一眼，又掃了掃他腳邊的白狼——白狼正盯著竹桶里的青紋斑，耳朵微微動了動，卻沒撲過去。老人這才點頭：「坐吧，小伙子。」
沈寒陽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下，指著竹桶問：「這魚叫青紋斑？我剛才在那邊釣了半天，連條小魚都沒釣著，您老怎麼能釣著這麼稀罕的？」
「稀罕？」老人嗤笑一聲，「這算什麼？我年輕的時候，在中區域釣過比這大十倍的『墨海龍鰍』，那魚背生雙翼，能載著人飛半里地。」
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竹桶，「這青紋斑是中區域的外圍魚，只要找對了釣點——看見那片暗礁沒？」
他抬手指向遠處海面，「那底下有個海溝，水流急，藏著不少中區域的魚群。不過得用『引靈餌』，普通魚餌引不來它們。」
「引靈餌？」沈寒陽追問。
老人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倒出一點暗紅色的膏狀物，放在手心揉了揉：「用深海烏賊的墨囊、靈草『海心蘭』的汁液熬的，能引動水裡的靈氣，中區域的魚對這味道最敏感。」他抬頭看了沈寒陽一眼，「小伙子，你要是想釣好魚，光有技巧沒用——得懂水，懂魚，懂這海里的靈氣。」
「那上區域呢？」沈寒陽壓低聲音，「我聽人說，上區域有能吐納雲霞的七彩神鯉，還有遠古血脈的海靈獸？」
老人的手頓了頓，目光突然變得深邃，像在看遠處的雲霧：「上區域……那是神仙待的地方。」他嘆了口氣，「我那死去的老夥計，當年跟著船隊進過上區域的邊緣——說是霧大得能吞了船，指南針都不管用，只有靠『引航貝』才能找到路。而且裡面的海獸，隨便出來一隻都能掀翻漁船……」他搖了搖頭，「小伙子，我勸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上區域的門，不是誰都能進的。」
沈寒陽看了眼老人桶里的青紋斑，又看向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那裡的雲霧比別處更濃，像一層紗，裹著什麼秘密。白狼突然低嚎了一聲，他低頭，發現白狼正盯著老人的瓷瓶，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渴望。
「老人家，這引靈餌……能賣我一點嗎？」沈寒陽掏出錢袋。
老人笑了，把瓷瓶塞給他：「不用錢。我這把老骨頭，也沒力氣去中區域了。你要是能釣著墨海龍鰍，記得給我帶條小的——我孫子一直想養只海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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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陽接過瓷瓶，指尖傳來淡淡的靈氣波動。他站起身，沖老人鞠了一躬：「謝謝李伯。」
白狼跟在他身後，回頭看了眼老人的竹桶——桶里的青紋斑正擺著尾巴，鱗片上的金紋閃了閃，像在告別。
沿著海岸往回走時，沈寒陽摸了摸懷裡的瓷瓶。海風裡飄來遠處漁船的號角聲，他抬頭，看見一朵雲正往海天相接的地方飄去，像在指引方向。
「走了，」他對身邊的白狼說，「咱們去準備準備——下次，釣條大的。」
白狼仰頭嚎叫一聲，聲音清亮，穿透了海風。遠處的海面上，有魚群躍出水面，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閃著彩虹色的光。
沈寒陽帶著白狼快步返回趙凱所在的礁石灘。趙凱已經收好了竿，正百無聊賴地拿根草莖逗弄著桶里一條掙扎的小海鱸，見他們回來，立刻丟了草莖，眼睛亮了起來：「喲，回來了？怎麼樣，偷學到什麼絕招沒？咦，你這狼崽子怎麼看著有點躁動？」
白狼確實有些不同尋常，它緊挨著沈寒陽的腿，鼻翼翕動，琥珀色的眼睛時不時瞟向沈寒陽的懷裡，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銀白的鬃毛在風裡微微顫動，似乎對懷中的瓷瓶極其渴望。
「嘿，還真有點收穫。」沈寒陽面無表情的說道。
「碰上個高人，李伯，送了我點好東西。」
「李伯？那個總愛在椰林邊上釣魚的老李頭？」趙凱湊近了些，好奇地打量著瓷瓶，「這是啥寶貝？聞著……嗯，有點腥，又有點奇特的草香。」
「引靈餌。」沈寒陽壓低聲音，將李伯的話複述了一遍，「深海烏賊墨囊加『海心蘭』熬的，專門引中區域的魚。李伯說了，那片暗礁底下有個海溝，藏著大傢伙。」
趙凱聽得眼睛都瞪圓了：「引靈餌？乖乖，這可是稀罕物！聽說城裡『靈漁坊』賣得死貴，還摻假！老李頭夠意思啊！那還等什麼？趕緊試試啊！」
他搓著手，躍躍欲試，「暗礁是吧？走，我知道那地方，離這兒不遠！」
兩人不再耽擱，迅速收拾好釣具。
沈寒陽將瓷瓶收好，安撫地拍了拍白狼的頭，白狼這才勉強安靜下來，但琥珀色的豎瞳依舊緊盯著主人的胸口，尾巴焦躁地掃著地面。
他們沿著海岸線向東又走了一小段，繞過幾塊巨大的黑色礁石。這裡的海風似乎更急了些，浪頭拍打在犬牙交錯的礁石上，發出沉悶的轟響，濺起大片雪白的泡沫。
趙凱指著前方一片海水顏色明顯更深、水流湍急的區域：「喏，就是那兒了！看著就兇險，怪不得藏大魚。」
沈寒陽選了一塊相對平坦、能看清那片深色海域的礁石站定。他深吸一口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湧入肺腑。
他小心地打開瓷瓶，一股更濃郁、帶著奇異吸引力的腥甜氣息瀰漫開來，旁邊的白狼猛地抽動鼻子，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
沈寒陽用指尖挑起一小塊暗紅色的引靈餌，那膏狀物觸手冰涼滑膩，蘊含著微弱的靈力。他仔細地將餌料裹在特製的魚鉤上，那魚鉤比尋常的大上許多，閃爍著精鐵的寒光。
他掂了掂分量，手臂猛地發力，魚線帶著魚鉤劃出一道長弧，準確地投向那片暗流洶湧的海溝上方。
魚鉤帶著引靈餌，悄無聲息地沒入顏色深暗的海水。沈寒陽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感受著竿梢傳來的細微動靜。
白狼也安靜地趴伏在他腳邊，耳朵高高豎起，像兩個精準的雷達，捕捉著海風和水流之外的一切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只有海浪的喧囂。趙凱在一旁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小聲嘀咕：「這……能行嗎？」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沈寒陽手腕猛地一沉！魚竿瞬間彎成了一張驚心動魄的滿弓，堅韌的釣線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吱」聲，仿佛下一秒就要繃斷！
「來了！」沈寒陽低喝一聲，雙腳死死蹬住礁石，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在雙臂之上，與水下那未知的巨物展開了角力。
那力量大得驚人，魚線被瘋狂地拖拽著，發出尖銳的呼嘯。
白狼驟然起身，對著海面發出威懾性的低吼，全身肌肉繃緊，銀白的鬃毛根根豎起。
深色的海面下，一個巨大的、閃爍著點點銀鱗的陰影輪廓猛然扭動了一下！
他沖趙凱揮了揮手，道：「趙兄，我去前面人多的地方看看，說不定能偷學兩招。」
沿著海岸走了半里地，喧鬧聲漸漸近了。轉過一片茂密的椰林，眼前是個開闊的沙岸：幾棵老椰樹的樹蔭下擺著竹凳，幾個釣魚人正圍坐聊天，腳邊的釣桶里裝著各色海魚，有的鱗片泛著銀白，有的帶著紅褐條紋，偶爾有魚蹦起來，濺得沙地上都是水點。不遠處的碼頭上停著幾艘漁船，桅杆上的布帆垂著，飄來淡淡的鹹濕味。
沈寒陽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人群最外側的一個灰布衫老人身上。
老人坐在一塊磨得發亮的青石板上，身邊沒有御獸，卻擺著個比旁人都大的竹桶——桶里躺著一條兩尺多長的海魚，通身覆蓋著青黑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片上都有細碎的金色紋路，像撒了把星子，魚鰭邊緣還泛著淡藍的螢光。
旁邊兩個穿短打衫的年輕人正湊著看，其中一個咂舌道：「李伯，這『青紋斑』可是中區域的魚吧？您老沒乘船，怎麼釣著的？」
老人摸了摸下巴上的白鬍子，笑而不答，只捏著魚竿往海里又拋了一竿。
沈寒陽眼睛一亮，走過去抱了抱拳：「老人家，我剛學釣魚，看您這魚長得稀奇，能請教兩句嗎？」
老人抬眼瞥了他一眼，又掃了掃他腳邊的白狼——白狼正盯著竹桶里的青紋斑，耳朵微微動了動，卻沒撲過去。老人這才點頭：「坐吧，小伙子。」
沈寒陽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下，指著竹桶問：「這魚叫青紋斑？我剛才在那邊釣了半天，連條小魚都沒釣著，您老怎麼能釣著這麼稀罕的？」
「稀罕？」老人嗤笑一聲，「這算什麼？我年輕的時候，在中區域釣過比這大十倍的『墨海龍鰍』，那魚背生雙翼，能載著人飛半里地。」
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竹桶，「這青紋斑是中區域的外圍魚，只要找對了釣點——看見那片暗礁沒？」
他抬手指向遠處海面，「那底下有個海溝，水流急，藏著不少中區域的魚群。不過得用『引靈餌』，普通魚餌引不來它們。」
「引靈餌？」沈寒陽追問。
老人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倒出一點暗紅色的膏狀物，放在手心揉了揉：「用深海烏賊的墨囊、靈草『海心蘭』的汁液熬的，能引動水裡的靈氣，中區域的魚對這味道最敏感。」他抬頭看了沈寒陽一眼，「小伙子，你要是想釣好魚，光有技巧沒用——得懂水，懂魚，懂這海里的靈氣。」
「那上區域呢？」沈寒陽壓低聲音，「我聽人說，上區域有能吐納雲霞的七彩神鯉，還有遠古血脈的海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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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陽看了眼老人桶里的青紋斑，又看向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那裡的雲霧比別處更濃，像一層紗，裹著什麼秘密。白狼突然低嚎了一聲，他低頭，發現白狼正盯著老人的瓷瓶，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渴望。
「老人家，這引靈餌……能賣我一點嗎？」沈寒陽掏出錢袋。
老人笑了，把瓷瓶塞給他：「不用錢。我這把老骨頭，也沒力氣去中區域了。你要是能釣著墨海龍鰍，記得給我帶條小的——我孫子一直想養只海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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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陽接過瓷瓶，指尖傳來淡淡的靈氣波動。他站起身，沖老人鞠了一躬：「謝謝李伯。」
白狼跟在他身後，回頭看了眼老人的竹桶——桶里的青紋斑正擺著尾巴，鱗片上的金紋閃了閃，像在告別。
沿著海岸往回走時，沈寒陽摸了摸懷裡的瓷瓶。海風裡飄來遠處漁船的號角聲，他抬頭，看見一朵雲正往海天相接的地方飄去，像在指引方向。
「走了，」他對身邊的白狼說，「咱們去準備準備——下次，釣條大的。」
白狼仰頭嚎叫一聲，聲音清亮，穿透了海風。遠處的海面上，有魚群躍出水面，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閃著彩虹色的光。
沈寒陽帶著白狼快步返回趙凱所在的礁石灘。趙凱已經收好了竿，正百無聊賴地拿根草莖逗弄著桶里一條掙扎的小海鱸，見他們回來，立刻丟了草莖，眼睛亮了起來：「喲，回來了？怎麼樣，偷學到什麼絕招沒？咦，你這狼崽子怎麼看著有點躁動？」
白狼確實有些不同尋常，它緊挨著沈寒陽的腿，鼻翼翕動，琥珀色的眼睛時不時瞟向沈寒陽的懷裡，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銀白的鬃毛在風裡微微顫動，似乎對懷中的瓷瓶極其渴望。
「嘿，還真有點收穫。」沈寒陽面無表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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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那個總愛在椰林邊上釣魚的老李頭？」趙凱湊近了些，好奇地打量著瓷瓶，「這是啥寶貝？聞著……嗯，有點腥，又有點奇特的草香。」
「引靈餌。」沈寒陽壓低聲音，將李伯的話複述了一遍，「深海烏賊墨囊加『海心蘭』熬的，專門引中區域的魚。李伯說了，那片暗礁底下有個海溝，藏著大傢伙。」
趙凱聽得眼睛都瞪圓了：「引靈餌？乖乖，這可是稀罕物！聽說城裡『靈漁坊』賣得死貴，還摻假！老李頭夠意思啊！那還等什麼？趕緊試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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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凱指著前方一片海水顏色明顯更深、水流湍急的區域：「喏，就是那兒了！看著就兇險，怪不得藏大魚。」
沈寒陽選了一塊相對平坦、能看清那片深色海域的礁石站定。他深吸一口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湧入肺腑。
他小心地打開瓷瓶，一股更濃郁、帶著奇異吸引力的腥甜氣息瀰漫開來，旁邊的白狼猛地抽動鼻子，發出一聲短促的低鳴。
沈寒陽用指尖挑起一小塊暗紅色的引靈餌，那膏狀物觸手冰涼滑膩，蘊含著微弱的靈力。他仔細地將餌料裹在特製的魚鉤上，那魚鉤比尋常的大上許多，閃爍著精鐵的寒光。
他掂了掂分量，手臂猛地發力，魚線帶著魚鉤劃出一道長弧，準確地投向那片暗流洶湧的海溝上方。
魚鉤帶著引靈餌，悄無聲息地沒入顏色深暗的海水。沈寒陽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感受著竿梢傳來的細微動靜。
白狼也安靜地趴伏在他腳邊，耳朵高高豎起，像兩個精準的雷達，捕捉著海風和水流之外的一切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只有海浪的喧囂。趙凱在一旁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小聲嘀咕：「這……能行嗎？」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沈寒陽手腕猛地一沉！魚竿瞬間彎成了一張驚心動魄的滿弓，堅韌的釣線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吱」聲，仿佛下一秒就要繃斷！
「來了！」沈寒陽低喝一聲，雙腳死死蹬住礁石，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在雙臂之上，與水下那未知的巨物展開了角力。
那力量大得驚人，魚線被瘋狂地拖拽著，發出尖銳的呼嘯。
白狼驟然起身，對著海面發出威懾性的低吼，全身肌肉繃緊，銀白的鬃毛根根豎起。
深色的海面下，一個巨大的、閃爍著點點銀鱗的陰影輪廓猛然扭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