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給百姓科普
第123章 給百姓科普
大清早，長安城的坊門剛開，一股子焦躁氣就在街面上竄開了。
往日這時候，西市早該吆喝聲一片，胡餅攤子前排長隊。今兒個倒好，買賣人沒幾個，倒是米鋪和鹽鋪門口擠破了頭。
「聽說了沒？昨兒個天上那是太歲顯靈！」
一個穿著短褐的漢子一邊往袋子裡塞陳米，一邊唾沫橫飛，「那麼大個彩球，在那半空懸著，底下還噴著火！
我二舅姥爺的鄰居親眼看見的，說是那球里坐著個三頭六臂的妖魔，正張著大嘴吸這長安城的陽氣呢！」
「可不是嘛！」
旁邊的大嬸把兩貫銅錢拍在櫃檯上，搶過最後一袋鹽，「我也瞧見了！那妖物飛得比大雁塔還高，忽上忽下的。
我看這就是天狗食日沒食成，把日頭啃了個大包掉下來了！這可是大凶之兆，趕緊囤點糧，指不定哪天就要遭災。」
恐慌這東西，比瘟疫傳得還快。
不到半晌功夫，流言已經從妖星降世進化到了玉皇大帝派雷公來收長安城。
更有甚者，說那是突厥人的巫術，要把大唐的人都吸到天上去做肉乾。
太極殿偏殿，氣氛壓抑。
李世民背著手在書案前轉圈，步雲靴踩得地板咚咚響。京兆尹馬周跪在地上，腦門上全是汗，也不敢擦。
「混帳！愚民！」
李世民把一份奏報摔在馬周面前，「朕那是巡視天下！是與民同樂！怎麼到了他們嘴裡，朕就成了三頭六臂的妖魔？還吸陽氣？朕看著像那種採補的妖道嗎？」
馬周苦著臉：「陛下，百姓愚昧，沒見過那能上天的物件。加上昨兒個距離遠，又是逆光，坊間傳得確實————不太好聽。
現在好幾個坊都在搶購米糧，還有人收拾細軟想往城外跑。」
「跑個屁！」
李世民氣得直爆粗口，「朕的大唐固若金湯，往哪跑？去，把蘇牧給朕叫來！這簍子是他捅的，讓他來補！」
話音剛落，殿門口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脆響。
蘇牧手裡捧著個油紙袋，正慢條斯理地嚼著剛出爐的炸麻花，大搖大擺地跨過門檻。
兕子跟在他屁股後面，手裡也舉著半根麻花，嘴角沾滿了白芝麻。
「陛下，大清早火氣這麼旺，容易傷肝。」
蘇牧把最後一口麻花咽下去，順手拍掉手上的渣子，「馬大人也在啊，正好，省得我再去京兆府跑一趟。」
李世民瞪著他：「你還有心思吃？外面都傳成什麼樣了？說咱們那熱氣球是專門吃小孩的妖怪！」
「聽說了。」
蘇牧找了把椅子坐下，也沒把自己當外人，「這不挺好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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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氣笑了，「民心動盪，米價飛漲，這叫好？」
「恐懼源於未知。」
蘇牧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草圖，攤在書案上，「百姓怕它，是因為覺得它是個邪門玩意兒。只要讓他們知道這東西不僅不吃人，還能掉餡餅，這謠言不攻自破。」
李世民湊過去看了一眼，眉頭皺成了川字：「掉餡餅？你要在天上發大餅？」
「比大餅管用。」
蘇牧沖兕子招招手，「公主殿下，昨兒個沒飛夠吧？」
兕子眼睛一亮，把麻花往身後一藏，拼命點頭：「沒夠沒夠！還要飛！」
正午時分，朱雀門前的廣場被人擠得水泄不通。
金吾衛圍成了一圈人牆，才勉強擋住那些既害怕又想看熱鬧的百姓。
廣場中央，那個巨大的彩色怪球再次趴在地上，鼓風機呼呼作響，正在往裡灌氣。
「哎喲，動了動了！」
「我的娘咧，真是個活物！你看它肚子在脹！」
人群一陣騷動，不少膽小的已經跪在地上開始磕頭念經了。
「點火！」
蘇牧站在柳條筐里，一身利落的青衫，鼻樑上依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墨鏡。
這一回，筐里沒裝李世民。
老李還要臉，不想被百姓圍觀。筐里站著的是蘇牧、兕子，還有死皮賴臉非要擠上來的程咬金。
程咬金這貨為了顯擺，特意穿了一身明光鎧，亮得晃眼，手裡還提著個大銅鑼。
「呼猛火油爐咆哮起來，熱浪翻滾。
熱氣球晃晃悠悠地離開了地面。
當那個龐然大物升到離地十丈左右的高度時，蘇牧拉動了一根繩索。
「嘩啦！」
一條紅底金字的巨型條幅從球囊兩側垂了下來，迎風招展。左邊寫著「大唐萬歲」，右邊寫著「風調雨順」。
但這還不足以鎮住場子。
蘇牧踢了一腳旁邊的大麻袋：「老程，幹活！」
程咬金咧嘴一笑，把大銅鑼敲得震天響：「鄉親們！看天上！這不是妖怪，這是咱們大唐的祥瑞！那是晉陽公主給大伙兒送福氣來啦！」
說完，這老貨抓起麻袋底下的把手，用力一掀。
那不是石頭，也不是沙袋。
五顏六色的糖果、用紅紙包著的銅錢，如同暴雨一般從天而降。
原本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百姓愣住了。
這妖怪————怎麼吐錢？
有個大膽的小孩撿起一顆落在腳邊的東西，剝開一看，是塊亮晶晶的硬糖，塞進嘴裡，那股甜味瞬間化開了心裡的恐懼。
「是糖！是神仙糖！」
「還有錢！我撿著個開元通寶！」
風向一變，原本的恐慌變成了狂歡。
沒人再磕頭了，所有人都仰著臉，舉著手，追著熱氣球跑，恨不得這「妖怪」再多吐點東西出來。
兕子趴在筐沿上，把手裡抓著的一把大白兔奶糖用力撒下去，小臉興奮得通紅：「大哥哥，他們不害怕了！他們在笑！」
蘇牧一邊控制著火力，讓氣球保持在安全高度，一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
這就是人性。
給一巴掌那是暴政，給一顆糖那就是神跡。
熱氣球繞著朱雀門飛了兩圈，賺足了眼球和歡呼聲，這才緩緩降落在廣場中央預留的空地上。
人群蜂擁而上，卻被金吾衛攔在十步開外。
大清早，長安城的坊門剛開，一股子焦躁氣就在街面上竄開了。
往日這時候，西市早該吆喝聲一片，胡餅攤子前排長隊。今兒個倒好，買賣人沒幾個，倒是米鋪和鹽鋪門口擠破了頭。
「聽說了沒？昨兒個天上那是太歲顯靈！」
一個穿著短褐的漢子一邊往袋子裡塞陳米，一邊唾沫橫飛，「那麼大個彩球，在那半空懸著，底下還噴著火！
我二舅姥爺的鄰居親眼看見的，說是那球里坐著個三頭六臂的妖魔，正張著大嘴吸這長安城的陽氣呢！」
「可不是嘛！」
旁邊的大嬸把兩貫銅錢拍在櫃檯上，搶過最後一袋鹽，「我也瞧見了！那妖物飛得比大雁塔還高，忽上忽下的。
我看這就是天狗食日沒食成，把日頭啃了個大包掉下來了！這可是大凶之兆，趕緊囤點糧，指不定哪天就要遭災。」
恐慌這東西，比瘟疫傳得還快。
不到半晌功夫，流言已經從妖星降世進化到了玉皇大帝派雷公來收長安城。
更有甚者，說那是突厥人的巫術，要把大唐的人都吸到天上去做肉乾。
太極殿偏殿，氣氛壓抑。
李世民背著手在書案前轉圈，步雲靴踩得地板咚咚響。京兆尹馬周跪在地上，腦門上全是汗，也不敢擦。
「混帳！愚民！」
李世民把一份奏報摔在馬周面前，「朕那是巡視天下！是與民同樂！怎麼到了他們嘴裡，朕就成了三頭六臂的妖魔？還吸陽氣？朕看著像那種採補的妖道嗎？」
馬周苦著臉：「陛下，百姓愚昧，沒見過那能上天的物件。加上昨兒個距離遠，又是逆光，坊間傳得確實————不太好聽。
現在好幾個坊都在搶購米糧，還有人收拾細軟想往城外跑。」
「跑個屁！」
李世民氣得直爆粗口，「朕的大唐固若金湯，往哪跑？去，把蘇牧給朕叫來！這簍子是他捅的，讓他來補！」
話音剛落，殿門口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脆響。
蘇牧手裡捧著個油紙袋，正慢條斯理地嚼著剛出爐的炸麻花，大搖大擺地跨過門檻。
兕子跟在他屁股後面，手裡也舉著半根麻花，嘴角沾滿了白芝麻。
「陛下，大清早火氣這麼旺，容易傷肝。」
蘇牧把最後一口麻花咽下去，順手拍掉手上的渣子，「馬大人也在啊，正好，省得我再去京兆府跑一趟。」
李世民瞪著他：「你還有心思吃？外面都傳成什麼樣了？說咱們那熱氣球是專門吃小孩的妖怪！」
「聽說了。」
蘇牧找了把椅子坐下，也沒把自己當外人，「這不挺好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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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氣笑了，「民心動盪，米價飛漲，這叫好？」
「恐懼源於未知。」
蘇牧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草圖，攤在書案上，「百姓怕它，是因為覺得它是個邪門玩意兒。只要讓他們知道這東西不僅不吃人，還能掉餡餅，這謠言不攻自破。」
李世民湊過去看了一眼，眉頭皺成了川字：「掉餡餅？你要在天上發大餅？」
「比大餅管用。」
蘇牧沖兕子招招手，「公主殿下，昨兒個沒飛夠吧？」
兕子眼睛一亮，把麻花往身後一藏，拼命點頭：「沒夠沒夠！還要飛！」
正午時分，朱雀門前的廣場被人擠得水泄不通。
金吾衛圍成了一圈人牆，才勉強擋住那些既害怕又想看熱鬧的百姓。
廣場中央，那個巨大的彩色怪球再次趴在地上，鼓風機呼呼作響，正在往裡灌氣。
「哎喲，動了動了！」
「我的娘咧，真是個活物！你看它肚子在脹！」
人群一陣騷動，不少膽小的已經跪在地上開始磕頭念經了。
「點火！」
蘇牧站在柳條筐里，一身利落的青衫，鼻樑上依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墨鏡。
這一回，筐里沒裝李世民。
老李還要臉，不想被百姓圍觀。筐里站著的是蘇牧、兕子，還有死皮賴臉非要擠上來的程咬金。
程咬金這貨為了顯擺，特意穿了一身明光鎧，亮得晃眼，手裡還提著個大銅鑼。
「呼猛火油爐咆哮起來，熱浪翻滾。
熱氣球晃晃悠悠地離開了地面。
當那個龐然大物升到離地十丈左右的高度時，蘇牧拉動了一根繩索。
「嘩啦！」
一條紅底金字的巨型條幅從球囊兩側垂了下來，迎風招展。左邊寫著「大唐萬歲」，右邊寫著「風調雨順」。
但這還不足以鎮住場子。
蘇牧踢了一腳旁邊的大麻袋：「老程，幹活！」
程咬金咧嘴一笑，把大銅鑼敲得震天響：「鄉親們！看天上！這不是妖怪，這是咱們大唐的祥瑞！那是晉陽公主給大伙兒送福氣來啦！」
說完，這老貨抓起麻袋底下的把手，用力一掀。
那不是石頭，也不是沙袋。
五顏六色的糖果、用紅紙包著的銅錢，如同暴雨一般從天而降。
原本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百姓愣住了。
這妖怪————怎麼吐錢？
有個大膽的小孩撿起一顆落在腳邊的東西，剝開一看，是塊亮晶晶的硬糖，塞進嘴裡，那股甜味瞬間化開了心裡的恐懼。
「是糖！是神仙糖！」
「還有錢！我撿著個開元通寶！」
風向一變，原本的恐慌變成了狂歡。
沒人再磕頭了，所有人都仰著臉，舉著手，追著熱氣球跑，恨不得這「妖怪」再多吐點東西出來。
兕子趴在筐沿上，把手裡抓著的一把大白兔奶糖用力撒下去，小臉興奮得通紅：「大哥哥，他們不害怕了！他們在笑！」
蘇牧一邊控制著火力，讓氣球保持在安全高度，一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
這就是人性。
給一巴掌那是暴政，給一顆糖那就是神跡。
熱氣球繞著朱雀門飛了兩圈，賺足了眼球和歡呼聲，這才緩緩降落在廣場中央預留的空地上。
人群蜂擁而上，卻被金吾衛攔在十步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