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位置
王北首先打算去水家獲取重水精。
水家這一脈在鯨鯊群島中較為特殊，他們族人最常契約的制式靈獸是【海馬】。
那種靈獸生性神駿，極擅長在大海的波濤水面上如履平地般奔跑，速度極快。
但因為海馬本能不喜深水，水家的絕大多數普通御靈師中，鮮少有人能契約到真正精通水下潛流的靈獸。
所以在潛水打撈和深海搜尋方面，這是擁有獵鯊鯨的王北的優勢。
並且，關於重雨之中孕育著重水精的消息，在這鯨鯊群島之中鮮少有人能夠知曉。
此時的水家對於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黑色大雨毫無多餘反應，高層們甚至對其有些避諱。
因為就在前日暴雨剛落下的當口，水家境內有一艘巡邏的防禦小船不幸被那百斤重的雨水活活砸穿擊毀了。
在普通人眼中，這場違背了時令的重雨被認為是不詳的徵兆，唯恐避之不及。
王北為了隱藏身份，特意將自己假裝成為了金家行商名下的運貨僕從，小船的底艙里放滿了用來掩人耳目的厚乳鯨鯨乳。
當然，這些封裝在木桶里的鯨乳並不是他獵鯊鯨產出的，而是他在出發前從集市上用銀子買來的。
雖然他體內的獵鯊鯨此時依然還勉強留有最初的【鯨乳】特性，但由於身軀已經變成了兇殘的掠食者，如今產出的鯨乳不僅品質參差不齊，並且內部還裹挾著一股子濃烈的刺鼻魚腥味，根本無法瞞過行家的眼睛。
而金家掌控的那些正統厚乳鯨所產出的鯨乳，在大海中價格居高不下，不僅沒有半點草腥與魚腥味，反而充斥著一種濃濃的溫潤奶香味，極好辨認。
當然，用這一大批鯨乳當做幌子，另一方面，也可以給自己的本命獵鯊鯨當做最好的形體掩飾。
獵鯊鯨保留了來自迷幻鯨的【迷惑】特性。
只要王北催動體內的靈力，那一層淡淡的幻術就會籠罩獵鯊鯨，讓外人的肉眼根本就看不清楚獵鯊鯨那長達十餘米的身軀。
落在旁人眼裡，頂多只會將其當做一尊體長五六米、移動緩慢的普通鯨魚來看待。
即便是五六米的鯨魚在近海也已經算得上有些危險了，但若是王北在口頭上給它安上一個「厚乳鯨罕見變異種」的名頭，那些守衛自然也能放心地放他駕船靠岸。
當然，頂著這般散修的偽裝，他不可能被允許直接登上水家島的控制核心主島，只能在這位置偏遠的小島驛站之上落腳休息。
但只要能有個合法的落腳點，就完全不會妨礙他接下來搜尋重水精的秘密行動就是了。
王家島和水家島在海圖上的疆域劃分距離還是有些遙遠的。
足足過去了約莫兩天的航行時間，王北才駕著木船緩緩到達了此處海域。
這裡是距離水家島約莫二十公里處的一個邊緣小島，地處交通要道，平日裡也是各大外來客商與走私散修的必經落腳點。
根據水家的法度，不論是島上的普通平民還是高高在上的御靈，想要從這處臨時木棧橋上岸，都需要在冊子上進行詳細的身份登記。
此時此刻，在小島那有些簡陋的碼頭前負責卡口登記的人員，正是一隊穿著水家藍色短褐的一境散修御靈。
他們遠遠地瞧見一葉孤舟緩緩靠岸，當即有些不耐煩地按著腰間的鎖鏈，朝著船頭的王北高聲大喊著：
「喂！那個穿麻布褂子的船夫！說你呢，趕緊把你的船隻靠邊停下！過來到棚子裡報備一下，你這船是過來幹什麼的！」
王北聽到呼喊，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裝出了一副憨厚老實的下人模樣。
他一溜小跑跨上棧橋，哈著腰，小心地和眼前的幾位守衛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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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差爺辛苦了。小人是金家外海商會名下的跑腿雜役，這次是抓緊過來賣鯨乳換口嚼穀的。只因小人契約的那一條厚乳鯨誤食了幾件材料，導致身上發生了些許不好的古怪變異。」
「如今出產的這幾桶厚乳鯨乳……其品質實在是有些不太好，家裡人不收，小人只能自己偷偷拉過來，看看能不能降價在咱們這小集市上出手換幾個銀子。」
那幾位管事的御靈聽了他這番言辭，又湊到船艙邊嗅了嗅那幾個木桶，當即有些鄙夷地撇了撇嘴。
收了王北遞過去的幾枚看門孝敬錢之後，便在冊子上隨手勾勒了幾筆，揮了揮手示意放他離開。
順利通關之後，王北一個人默默將那一桶桶沉重的鯨乳搬運下來，整齊地碼放在租來的一輛破舊木製推車上，有些吃力地邁開步子，慢慢推著推車，朝著前方不遠處有些喧鬧的集市街巷中走去。
他壓低了頭上的碩大破斗笠，一邊有些麻木地在泥濘的街道上推著車，一邊看著周圍人。
有了這個身份，他向周圍人打聽消息也方便了起來。
王修沒有給他具體的地址。
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來查。
就算是用另一件靈物換骨髓液也是一樣，只有消息，沒有具體位置。
王修推著車，找到了小島上的集市，交錢之後，進入其中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來吆喝。
金家的鯨乳倒也算不上少見，只是價格向來不低，哪怕是王北，也沒有降價太多，不少人問過了他的價格之後搖了搖頭。
趁著沒生意，王北頓時和旁邊的攤主搭起了話。
「這位大哥，小弟金髮財，初到水家，有一事不明，我們金家的鯨乳在群島內口碑向來不錯，怎麼我的鯨乳賣不出去啊，明明價格都降了不少……」
旁邊的攤主是個賣水果的，生意也不太好，見到有人聊天，也是一副熱絡的樣子，指點著。
「你只降價這麼一點，怎麼會有人來買？」
「能買得起鯨乳的都不是普通人家，最少家裡也是有一兩位能夠出海捕魚的御靈，他們也不差這點錢，與其來買你這種品質不明的鯨乳，還不如加點錢去主島上呢！」
王北裝出恍然大悟的模樣，點點頭。
「那我就把價格再降低一些，大不了虧本，也不枉我來這邊一趟！」
「對了，大哥，聽說你們水家最近發生了一場黑雨，能否告知小弟是哪片區域，小弟也好在返航的時候躲一躲，否則要是波及到了可就不值了……」
那攤主也是個熱心腸，聽見王北害怕之後，有些好笑，卻也如實告知。
「就在往北三十里處的位置，你就不用擔心了，不在前往金家的航線上，並且上面的大人們說了，這雨只會下那一場。」
「多謝大哥！」
水家這一脈在鯨鯊群島中較為特殊，他們族人最常契約的制式靈獸是【海馬】。
那種靈獸生性神駿，極擅長在大海的波濤水面上如履平地般奔跑，速度極快。
但因為海馬本能不喜深水，水家的絕大多數普通御靈師中，鮮少有人能契約到真正精通水下潛流的靈獸。
所以在潛水打撈和深海搜尋方面，這是擁有獵鯊鯨的王北的優勢。
並且，關於重雨之中孕育著重水精的消息，在這鯨鯊群島之中鮮少有人能夠知曉。
此時的水家對於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黑色大雨毫無多餘反應，高層們甚至對其有些避諱。
因為就在前日暴雨剛落下的當口，水家境內有一艘巡邏的防禦小船不幸被那百斤重的雨水活活砸穿擊毀了。
在普通人眼中，這場違背了時令的重雨被認為是不詳的徵兆，唯恐避之不及。
王北為了隱藏身份，特意將自己假裝成為了金家行商名下的運貨僕從，小船的底艙里放滿了用來掩人耳目的厚乳鯨鯨乳。
當然，這些封裝在木桶里的鯨乳並不是他獵鯊鯨產出的，而是他在出發前從集市上用銀子買來的。
雖然他體內的獵鯊鯨此時依然還勉強留有最初的【鯨乳】特性，但由於身軀已經變成了兇殘的掠食者，如今產出的鯨乳不僅品質參差不齊，並且內部還裹挾著一股子濃烈的刺鼻魚腥味，根本無法瞞過行家的眼睛。
而金家掌控的那些正統厚乳鯨所產出的鯨乳，在大海中價格居高不下，不僅沒有半點草腥與魚腥味，反而充斥著一種濃濃的溫潤奶香味，極好辨認。
當然，用這一大批鯨乳當做幌子，另一方面，也可以給自己的本命獵鯊鯨當做最好的形體掩飾。
獵鯊鯨保留了來自迷幻鯨的【迷惑】特性。
只要王北催動體內的靈力，那一層淡淡的幻術就會籠罩獵鯊鯨，讓外人的肉眼根本就看不清楚獵鯊鯨那長達十餘米的身軀。
落在旁人眼裡，頂多只會將其當做一尊體長五六米、移動緩慢的普通鯨魚來看待。
即便是五六米的鯨魚在近海也已經算得上有些危險了，但若是王北在口頭上給它安上一個「厚乳鯨罕見變異種」的名頭，那些守衛自然也能放心地放他駕船靠岸。
當然，頂著這般散修的偽裝，他不可能被允許直接登上水家島的控制核心主島，只能在這位置偏遠的小島驛站之上落腳休息。
但只要能有個合法的落腳點，就完全不會妨礙他接下來搜尋重水精的秘密行動就是了。
王家島和水家島在海圖上的疆域劃分距離還是有些遙遠的。
足足過去了約莫兩天的航行時間，王北才駕著木船緩緩到達了此處海域。
這裡是距離水家島約莫二十公里處的一個邊緣小島，地處交通要道，平日裡也是各大外來客商與走私散修的必經落腳點。
根據水家的法度，不論是島上的普通平民還是高高在上的御靈，想要從這處臨時木棧橋上岸，都需要在冊子上進行詳細的身份登記。
此時此刻，在小島那有些簡陋的碼頭前負責卡口登記的人員，正是一隊穿著水家藍色短褐的一境散修御靈。
他們遠遠地瞧見一葉孤舟緩緩靠岸，當即有些不耐煩地按著腰間的鎖鏈，朝著船頭的王北高聲大喊著：
「喂！那個穿麻布褂子的船夫！說你呢，趕緊把你的船隻靠邊停下！過來到棚子裡報備一下，你這船是過來幹什麼的！」
王北聽到呼喊，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裝出了一副憨厚老實的下人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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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出產的這幾桶厚乳鯨乳……其品質實在是有些不太好，家裡人不收，小人只能自己偷偷拉過來，看看能不能降價在咱們這小集市上出手換幾個銀子。」
那幾位管事的御靈聽了他這番言辭，又湊到船艙邊嗅了嗅那幾個木桶，當即有些鄙夷地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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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個身份，他向周圍人打聽消息也方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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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用另一件靈物換骨髓液也是一樣，只有消息，沒有具體位置。
王修推著車，找到了小島上的集市，交錢之後，進入其中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來吆喝。
金家的鯨乳倒也算不上少見，只是價格向來不低，哪怕是王北，也沒有降價太多，不少人問過了他的價格之後搖了搖頭。
趁著沒生意，王北頓時和旁邊的攤主搭起了話。
「這位大哥，小弟金髮財，初到水家，有一事不明，我們金家的鯨乳在群島內口碑向來不錯，怎麼我的鯨乳賣不出去啊，明明價格都降了不少……」
旁邊的攤主是個賣水果的，生意也不太好，見到有人聊天，也是一副熱絡的樣子，指點著。
「你只降價這麼一點，怎麼會有人來買？」
「能買得起鯨乳的都不是普通人家，最少家裡也是有一兩位能夠出海捕魚的御靈，他們也不差這點錢，與其來買你這種品質不明的鯨乳，還不如加點錢去主島上呢！」
王北裝出恍然大悟的模樣，點點頭。
「那我就把價格再降低一些，大不了虧本，也不枉我來這邊一趟！」
「對了，大哥，聽說你們水家最近發生了一場黑雨，能否告知小弟是哪片區域，小弟也好在返航的時候躲一躲，否則要是波及到了可就不值了……」
那攤主也是個熱心腸，聽見王北害怕之後，有些好笑，卻也如實告知。
「就在往北三十里處的位置，你就不用擔心了，不在前往金家的航線上，並且上面的大人們說了，這雨只會下那一場。」
「多謝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