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監守自盜
果不其然，幾天之後，成為這批新人中奴頭的人，正是柳成。
憑藉著在外面識幾個字，會討好鑽營的本事，還是在剩下那群懵懂麻木的孩子裡拉攏到了半數以上的票數。
在管家點頭的那一刻，他搖身一變，成了王家在這片海域裡的新晉狗腿子。
當上奴頭後的柳成，自然不會給王北什麼好臉色看。
那天在沙灘上被獸牙頂住喉嚨的屈辱，被他深深埋在心底。
他不敢直接對王北動手，便動用自己手中的微薄權力，拉攏排擠，帶著自己手下那一幫孩子，徹底孤立了王北。
夕食時分，木棚外的空地上。
柳成被十幾個孩子簇擁在中間，一群人說說笑笑，分食著柳成靠著職位便利多討要來一塊來之不易的豬肉，氣氛熱烈。
而王北則獨自一人坐在最邊緣的角落裡，端著自己的破陶碗，冷眼旁觀。
對於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一般的孤立手段，王北不僅毫無感覺，甚至樂得如此。
沒有了那些無聊之人的打擾，他剛好有大把的時間來研究自己體內那股神秘的氣旋。
夜深人靜，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王北閉上眼，心神沉入小腹。
經過這幾天的反覆摸索和試驗，他發現這股在甘霖中誕生的力量，極具靈性。
只要他心念一動，調動體內那股微弱的氣旋，便會有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自小腹湧出，流淌過四肢百骸。
這股暖流所過之處，白日裡勞作的疲憊和酸痛都會在傾刻間煙消雲散，甚至連精神都會變得異常舒緩。
不僅如此，這股氣旋最大的用處，在於傳遞。
王北嘗試過通過彼此之間那抹血脈相連的微弱聯繫，將體內的暖流順著紐帶傳遞到身前懸浮的空游鯨身上。
而這股力量在空游鯨身上所展現出來的效果，比在王北自己身上要明顯得多。
得到氣旋加持的小空游鯨，原本呈淺藍色的皮膚表面會隱隱泛起一層幽光，其遊動的速度和爆發出來的力量，都會在瞬間暴漲兩倍有餘！
「不過……也就這樣了。」
在白日的巡視中，王北曾暗中測試過。
哪怕是這隻被他用氣旋強化過的空游鯨，其極限力量也頂多和一條在街巷裡亂竄的普通野狗差不多。
說到底，王家豢養空游鯨，看中的只是它淨化水質和驅逐雜魚的本領，這種靈獸天生溫順，根本就不是用來戰鬥的。
在這玄幻世界裡，這樣的一隻底牌，實在是太過孱弱。
「既然它先天弱小……那我就幫它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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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鯨·一境·所需材料：朝霞，暑氣，貝露，貝粉，碎浪沫，隔夜沙】
「朝霞與暑氣是天地之氣，不用特地收集，碎浪沫與隔夜沙在海灘上俯拾皆是，唯獨這貝露貝粉有些麻煩，若是我想要的話，恐怕還會受到懲罰……」
「算了，怕什麼！」
「我一是穿越者，二還有外掛，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
次日清晨，碧藍海域的岸邊。
「什麼情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十多個孩童排成一列，低著頭站在沙灘上，被前方一名身材魁梧的王家家僕訓得瑟瑟發抖。
哪怕是這幾天在奴隸堆里威風不已，隱隱有了一絲傲氣的奴頭柳成，此時此刻在真正的成年人面前，也嚇得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因為對方手裡拿著武器。
那是一柄通體發黑的魚叉，尖端帶著鋒利的倒鉤，上面的血跡似乎永遠不會幹涸，散發著令人膽寒的腥氣。
在這位家僕的腳邊，正擺放著一枚原本應該在海底的甘水貝。
那枚甘水貝的下半部還完好無損地沾著泥沙，可上半塊貝殼，卻已經被人為打碎。
那絕對不是海中游魚或者海獸乾的。
上面的碎裂痕跡整齊，明顯是被某種沉重的銳利鈍器在岸上生生敲碎，並且在敲碎取走了裡面的核心之物後，又被人放回了水底！
這是監守自盜，是死罪！
一眾孩童戰戰兢兢。
這片發生盜竊的海域，恰恰是柳成作為奴頭，親自負責巡視和看管的核心區域。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當上奴頭的第三天，地盤上居然會出現如此大禍。
叮！
一聲脆響，那柄帶著倒鉤的冰冷魚叉，重重扎在了柳成腳邊寸許的泥沙里。
崩起的沙礫刮在柳成的臉上，生疼。
「柳成，你是這批人的奴頭。這片水域是你負責的，你來告訴老子，這甘水貝里的甘露，去哪了？！」
家僕的聲音猶如悶雷，眼中閃爍著殺機。
王家的規矩森嚴，丟了珍貴的特產，若是找不到賊人，不僅奴頭要死，負責看管的所有奴僕都要遭到處罰！
他當然不用被處罰，但若是因為這次的處罰影響了今年的產量，自己也不會太好過。
「大人！大人饒命啊！」
「絕對不是我乾的，我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情來！請大人明察啊！」
柳成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沙地上，嚇得瑟瑟發抖，眼淚和鼻涕在瞬間流了出來。
他一邊拼命地磕頭，一邊瘋狂地在腦海里思索著退路。
他知道自己是冤枉的，他絕沒有那個膽子去偷王家的東西。
可不知道是誰在暗中栽贓陷害他，如果不立刻找出一個替罪羊，今天死在這裡的人絕對是他！
到底會是誰？
誰和自己有仇？
誰在這個島上不服自己的管教？
誰曾經用武器頂過自己的脖子？！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孤僻、的瘦削身影，驟然浮現在柳成的腦海里。
對！
一定是他！錯不了！
他一定是為了報復自己這幾天的孤立，才會用這種手段來害自己！
而且，他的手中，就恰好有能夠將貝殼敲開的利器！
「大人！不是我乾的！我知道是誰了！是那個傢伙，就是那個野小子！錯不了，肯定是他幹的！」
極度的恐懼讓柳成的面容變得扭曲。
他一邊尖叫著哭求，一邊猛地轉過身，將那隻顫抖的手指，指向了人群最邊緣的那個角落。
所有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齊刷刷地轉過頭去，將目光落在了那個始終一言不發的少年身上。
王北！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指控，以及那名王家家僕鷹隼般的目光，王北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
一邊的柳成還在哭喊：「他身上有武器！他身上有武器啊！大人，搜身，搜身就能找到他身上的武器。」
家僕微微昂首，示意王北自己拿出武器。
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從懷裡掏出了自己的那枚獸牙。
柳成見到王北直接拿出，如蒙大赦，指著那枚獸牙大喊：「沒錯！就是這個，我們這些人裡面，只有他有武器，一定是他用這個武器，打碎了貝殼，嫁禍到了我的身上！」
不僅如此，他還轉頭看向了自己幾個最親密的孩子，對他們連忙求救。
那幾個孩子見狀，連忙也是跪下來對家僕求饒道：
「大人，一定不是柳哥乾的啊！我們都看到了，是他！」
「沒錯，我也看到了，他晚上偷偷拿著這件武器，敲碎了貝殼！」
「我也看到了！就是他！肯定是他！」
幾人說的信誓旦旦，仿佛親眼看到一般。
眼見有人撐腰，柳成的底氣也足了起來，如同鬥勝的雄雞般，昂起頭來看向王北：
「快點承認吧，不要因為你一個人，惹得大家都受到懲罰！」
憑藉著在外面識幾個字，會討好鑽營的本事，還是在剩下那群懵懂麻木的孩子裡拉攏到了半數以上的票數。
在管家點頭的那一刻，他搖身一變，成了王家在這片海域裡的新晉狗腿子。
當上奴頭後的柳成，自然不會給王北什麼好臉色看。
那天在沙灘上被獸牙頂住喉嚨的屈辱，被他深深埋在心底。
他不敢直接對王北動手，便動用自己手中的微薄權力，拉攏排擠，帶著自己手下那一幫孩子，徹底孤立了王北。
夕食時分，木棚外的空地上。
柳成被十幾個孩子簇擁在中間，一群人說說笑笑，分食著柳成靠著職位便利多討要來一塊來之不易的豬肉，氣氛熱烈。
而王北則獨自一人坐在最邊緣的角落裡，端著自己的破陶碗，冷眼旁觀。
對於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一般的孤立手段，王北不僅毫無感覺，甚至樂得如此。
沒有了那些無聊之人的打擾，他剛好有大把的時間來研究自己體內那股神秘的氣旋。
夜深人靜，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王北閉上眼，心神沉入小腹。
經過這幾天的反覆摸索和試驗，他發現這股在甘霖中誕生的力量，極具靈性。
只要他心念一動，調動體內那股微弱的氣旋，便會有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自小腹湧出，流淌過四肢百骸。
這股暖流所過之處，白日裡勞作的疲憊和酸痛都會在傾刻間煙消雲散，甚至連精神都會變得異常舒緩。
不僅如此，這股氣旋最大的用處，在於傳遞。
王北嘗試過通過彼此之間那抹血脈相連的微弱聯繫，將體內的暖流順著紐帶傳遞到身前懸浮的空游鯨身上。
而這股力量在空游鯨身上所展現出來的效果，比在王北自己身上要明顯得多。
得到氣旋加持的小空游鯨，原本呈淺藍色的皮膚表面會隱隱泛起一層幽光，其遊動的速度和爆發出來的力量，都會在瞬間暴漲兩倍有餘！
「不過……也就這樣了。」
在白日的巡視中，王北曾暗中測試過。
哪怕是這隻被他用氣旋強化過的空游鯨，其極限力量也頂多和一條在街巷裡亂竄的普通野狗差不多。
說到底，王家豢養空游鯨，看中的只是它淨化水質和驅逐雜魚的本領，這種靈獸天生溫順，根本就不是用來戰鬥的。
在這玄幻世界裡，這樣的一隻底牌，實在是太過孱弱。
「既然它先天弱小……那我就幫它變強。」
【晉升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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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鯨·一境·所需材料：朝霞，暑氣，貝露，貝粉，碎浪沫，隔夜沙】
「朝霞與暑氣是天地之氣，不用特地收集，碎浪沫與隔夜沙在海灘上俯拾皆是，唯獨這貝露貝粉有些麻煩，若是我想要的話，恐怕還會受到懲罰……」
「算了，怕什麼！」
「我一是穿越者，二還有外掛，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
次日清晨，碧藍海域的岸邊。
「什麼情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十多個孩童排成一列，低著頭站在沙灘上，被前方一名身材魁梧的王家家僕訓得瑟瑟發抖。
哪怕是這幾天在奴隸堆里威風不已，隱隱有了一絲傲氣的奴頭柳成，此時此刻在真正的成年人面前，也嚇得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因為對方手裡拿著武器。
那是一柄通體發黑的魚叉，尖端帶著鋒利的倒鉤，上面的血跡似乎永遠不會幹涸，散發著令人膽寒的腥氣。
在這位家僕的腳邊，正擺放著一枚原本應該在海底的甘水貝。
那枚甘水貝的下半部還完好無損地沾著泥沙，可上半塊貝殼，卻已經被人為打碎。
那絕對不是海中游魚或者海獸乾的。
上面的碎裂痕跡整齊，明顯是被某種沉重的銳利鈍器在岸上生生敲碎，並且在敲碎取走了裡面的核心之物後，又被人放回了水底！
這是監守自盜，是死罪！
一眾孩童戰戰兢兢。
這片發生盜竊的海域，恰恰是柳成作為奴頭，親自負責巡視和看管的核心區域。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當上奴頭的第三天，地盤上居然會出現如此大禍。
叮！
一聲脆響，那柄帶著倒鉤的冰冷魚叉，重重扎在了柳成腳邊寸許的泥沙里。
崩起的沙礫刮在柳成的臉上，生疼。
「柳成，你是這批人的奴頭。這片水域是你負責的，你來告訴老子，這甘水貝里的甘露，去哪了？！」
家僕的聲音猶如悶雷，眼中閃爍著殺機。
王家的規矩森嚴，丟了珍貴的特產，若是找不到賊人，不僅奴頭要死，負責看管的所有奴僕都要遭到處罰！
他當然不用被處罰，但若是因為這次的處罰影響了今年的產量，自己也不會太好過。
「大人！大人饒命啊！」
「絕對不是我乾的，我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情來！請大人明察啊！」
柳成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沙地上，嚇得瑟瑟發抖，眼淚和鼻涕在瞬間流了出來。
他一邊拼命地磕頭，一邊瘋狂地在腦海里思索著退路。
他知道自己是冤枉的，他絕沒有那個膽子去偷王家的東西。
可不知道是誰在暗中栽贓陷害他，如果不立刻找出一個替罪羊，今天死在這裡的人絕對是他！
到底會是誰？
誰和自己有仇？
誰在這個島上不服自己的管教？
誰曾經用武器頂過自己的脖子？！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孤僻、的瘦削身影，驟然浮現在柳成的腦海里。
對！
一定是他！錯不了！
他一定是為了報復自己這幾天的孤立，才會用這種手段來害自己！
而且，他的手中，就恰好有能夠將貝殼敲開的利器！
「大人！不是我乾的！我知道是誰了！是那個傢伙，就是那個野小子！錯不了，肯定是他幹的！」
極度的恐懼讓柳成的面容變得扭曲。
他一邊尖叫著哭求，一邊猛地轉過身，將那隻顫抖的手指，指向了人群最邊緣的那個角落。
所有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齊刷刷地轉過頭去，將目光落在了那個始終一言不發的少年身上。
王北！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指控，以及那名王家家僕鷹隼般的目光，王北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
一邊的柳成還在哭喊：「他身上有武器！他身上有武器啊！大人，搜身，搜身就能找到他身上的武器。」
家僕微微昂首，示意王北自己拿出武器。
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從懷裡掏出了自己的那枚獸牙。
柳成見到王北直接拿出，如蒙大赦，指著那枚獸牙大喊：「沒錯！就是這個，我們這些人裡面，只有他有武器，一定是他用這個武器，打碎了貝殼，嫁禍到了我的身上！」
不僅如此，他還轉頭看向了自己幾個最親密的孩子，對他們連忙求救。
那幾個孩子見狀，連忙也是跪下來對家僕求饒道：
「大人，一定不是柳哥乾的啊！我們都看到了，是他！」
「沒錯，我也看到了，他晚上偷偷拿著這件武器，敲碎了貝殼！」
「我也看到了！就是他！肯定是他！」
幾人說的信誓旦旦，仿佛親眼看到一般。
眼見有人撐腰，柳成的底氣也足了起來，如同鬥勝的雄雞般，昂起頭來看向王北：
「快點承認吧，不要因為你一個人，惹得大家都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