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研讀
江帆回到屋裡開始仔細研讀《江心明月功》的修煉法門。
第一篇是「潮汐感應篇」——修煉者需先與本命靈獸建立更深一層的心神聯繫，讓自身的水行法力與靈獸體內的水行靈力形成共振。
這種共振不是簡單的主僕命令關係，而是一種雙向的、同步的靈力律動。
他放下玉簡走到石盆邊蹲下。
長生停止吐納，抬起頭靜靜看著他。
江帆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它額頭正中，閉上眼睛將精神力沿著指尖緩緩探出。
這不是當初那種粗淺的「建立聯繫」，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感知。
他的精神力沿著長生體內的靈力脈絡緩緩延伸，感受著那股純淨水行靈力的律動節奏。
長生體內靈力流動得很慢——比人類修士的法力流轉慢得多，但這股慢不是因為弱，而是因為穩。
每一次靈力脈衝都沉實有力，每一次吐納吸入的靈氣都能在龜殼迴路的淬鍊下完成九成以上的轉化。
它的修煉方式天生就是斂息和沉澱，與《江心明月功》追求的潮汐律動有著某種深層的契合。
一個時辰後江帆收回手指緩緩睜開眼睛。丹田裡的水行法力出現了一種微妙的變化——不是總量的增減，而是律動的節奏。
法力的自然流轉原本是跟隨心跳和呼吸的，但現在開始不自覺地向長生那股靈力節奏靠攏。
長生也睜開眼睛看著他。
它體內的靈力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響——龜殼上的藍光正以與他丹田法力相同的頻率明滅。
「看來這套功法確實是以本命靈獸為錨點來校準修士的潮汐節奏。」江帆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重新盤膝坐好，按照功法記載正式開始修煉《江心明月功》。
丹田裡的水行法力在法訣的引導下從丹田中緩緩流出，沿著經脈向外擴展，又在收縮時向內聚攏——一漲一落，一擴一收，形成了第一個完整的潮汐循環。
法力擴展時經脈微脹，收縮時丹田充盈，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交替出現。
長生的呼吸節奏完美地嵌入了這個循環。它體內的水行靈力通過心神聯繫傳遞過來，每當法力潮汐偏離功法的標準律動時，那股靈獸靈力就會輕輕牽引、校準方向。
一夜修煉。
次日清晨，江帆從入定中醒來發現丹田裡的水行法力比昨日精純了不少，潮汐律動已經不再需要刻意用意念去引導，而是逐漸融入了他法力的自然流轉中，變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節奏。
長生從蒲團上探出頭，張嘴吐出一道水箭。
水箭破空飛出十六尺正中院牆上那顆已經被打碎過無數次、又被用泥灰重新糊好的石子。
這一發水箭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一成，而且水箭在空中飛過時箭身周圍環繞著一層極細微的水霧。
江帆看完那道水箭的軌跡才慢慢開口：「看來你比我學得快。」
長生昂起腦袋，眼神裡帶著一絲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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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會在半個月後。
那天一早，江帆換上銀符道袍，腰間掛好候補長老的銅牌和符師弟子令牌，將長生留在小院裡看家，獨自去了議事堂。
議事堂在主脈核心區域，是一座三進的青石大殿。
正堂上首擺著九把紫檀木椅，椅背上分別刻著九位長老的名號。
江帆到的時候，九把椅子已經坐了七把——江守拙居中，左右各三位長老，其中幾位他只在礦脈遠遠見過一面，連名字都叫不全。
旁聽席上還坐著幾個人。
江白鹿靠在左側廊柱下，雙臂抱胸，見他進來微微點了一下頭。
大師姐坐在右側前排，面前攤著一本符籙筆記，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筆尖在紙上輕輕點了一下，像是在示意他不必緊張。
江帆走到正堂中央站定，行了一禮。
「江帆，候補長老提名者。」江守拙開口了，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平淡，「長老會質詢，旨在考核提名者是否具備擔任候補長老的資格與心性。質詢分為三問，由三位長老分別提問，你可以逐一作答，也可以一併回答。可有異議？」
「沒有。」
「好。」江守拙翻開面前的卷宗，「第一問——五靈根修士，三年九個月從胎息一輪突破至鍊氣一層，服用三品江河一氣，兌換三品上階《江心明月功》。你的修為進展遠超同資質修士，其中是否有外力干預？」
這個問題在江帆的預料之中。他平靜地答道：「有。弟子的修為進展確實藉助了遠超同階修士的外部資源——蘊靈丹和凝元丹的服用量是尋常弟子的三倍以上，服丹周期和排毒節奏嚴格按照師父江遠山的指導執行，庶務堂有完整的丹藥購買記錄可供查閱。三品江河一氣是在拍賣會上以四千二百靈石競得，靈石來源於弟子三年多來畫符的積蓄和礦脈任務的獎勵。兌換《江心明月功》花費五千貢獻點，全部來自礦脈拆解白寒山陷阱、聯合符陣維護、符師教導等各項任務的累計。」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座的長老：「突破靠資源不假。但三年多來弟子的每一筆靈石、每一點貢獻，都是自己一張符一張符畫出來、一個任務一個任務攢下來的。庶務堂的帳本和執事堂的任務檔案都可以佐證。」
江守拙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右手邊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開口了，聲音蒼老而沉穩：「第二問——《江心明月功》兌換記錄顯示，此功法修煉需以本命靈獸輔助。你那隻玄水龜，資質如何？」
「五次蛻殼，水箭天賦已覺醒，射程十六尺，威力堪比二階中品攻擊符籙。第六次蛻殼的徵兆已現，預計一個月內完成。」江帆回答得很簡潔，「它與弟子的心神聯繫是自胎息一輪起逐步建立的，三年多來從未中斷。」
白髮長老翻看了一下手裡的獸寵登記冊，微微點頭，不再問了。
江帆沉默了兩息才回答：「關於金鐘符，那張符是師父臨行前留給我的。他說過，符籙是死的，用符的人是活的。弟子在礦脈的每一次行動都經過師父的指導和執事堂的批准，從無擅自行動。至於白家——」他抬起頭，「弟子拆白寒山的陷阱是為了完成家族交付的清理任務，不是為了出名。白家知道我的名字也好，不知道也罷，弟子該做的事一樣不會少。至於盯著我的人——主脈里有，主脈外也有。弟子這三年多早就習慣了。符師教導的差事照做，符照畫，修為照練。誰願意盯就讓他們盯。」
議事堂里安靜了片刻。
第一篇是「潮汐感應篇」——修煉者需先與本命靈獸建立更深一層的心神聯繫，讓自身的水行法力與靈獸體內的水行靈力形成共振。
這種共振不是簡單的主僕命令關係，而是一種雙向的、同步的靈力律動。
他放下玉簡走到石盆邊蹲下。
長生停止吐納，抬起頭靜靜看著他。
江帆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它額頭正中，閉上眼睛將精神力沿著指尖緩緩探出。
這不是當初那種粗淺的「建立聯繫」，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感知。
他的精神力沿著長生體內的靈力脈絡緩緩延伸，感受著那股純淨水行靈力的律動節奏。
長生體內靈力流動得很慢——比人類修士的法力流轉慢得多，但這股慢不是因為弱，而是因為穩。
每一次靈力脈衝都沉實有力，每一次吐納吸入的靈氣都能在龜殼迴路的淬鍊下完成九成以上的轉化。
它的修煉方式天生就是斂息和沉澱，與《江心明月功》追求的潮汐律動有著某種深層的契合。
一個時辰後江帆收回手指緩緩睜開眼睛。丹田裡的水行法力出現了一種微妙的變化——不是總量的增減，而是律動的節奏。
法力的自然流轉原本是跟隨心跳和呼吸的，但現在開始不自覺地向長生那股靈力節奏靠攏。
長生也睜開眼睛看著他。
它體內的靈力似乎也受到了一些影響——龜殼上的藍光正以與他丹田法力相同的頻率明滅。
「看來這套功法確實是以本命靈獸為錨點來校準修士的潮汐節奏。」江帆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重新盤膝坐好，按照功法記載正式開始修煉《江心明月功》。
丹田裡的水行法力在法訣的引導下從丹田中緩緩流出，沿著經脈向外擴展，又在收縮時向內聚攏——一漲一落，一擴一收，形成了第一個完整的潮汐循環。
法力擴展時經脈微脹，收縮時丹田充盈，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交替出現。
長生的呼吸節奏完美地嵌入了這個循環。它體內的水行靈力通過心神聯繫傳遞過來，每當法力潮汐偏離功法的標準律動時，那股靈獸靈力就會輕輕牽引、校準方向。
一夜修煉。
次日清晨，江帆從入定中醒來發現丹田裡的水行法力比昨日精純了不少，潮汐律動已經不再需要刻意用意念去引導，而是逐漸融入了他法力的自然流轉中，變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節奏。
長生從蒲團上探出頭，張嘴吐出一道水箭。
水箭破空飛出十六尺正中院牆上那顆已經被打碎過無數次、又被用泥灰重新糊好的石子。
這一發水箭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一成，而且水箭在空中飛過時箭身周圍環繞著一層極細微的水霧。
江帆看完那道水箭的軌跡才慢慢開口：「看來你比我學得快。」
長生昂起腦袋，眼神裡帶著一絲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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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會在半個月後。
那天一早，江帆換上銀符道袍，腰間掛好候補長老的銅牌和符師弟子令牌，將長生留在小院裡看家，獨自去了議事堂。
議事堂在主脈核心區域，是一座三進的青石大殿。
正堂上首擺著九把紫檀木椅，椅背上分別刻著九位長老的名號。
江帆到的時候，九把椅子已經坐了七把——江守拙居中，左右各三位長老，其中幾位他只在礦脈遠遠見過一面，連名字都叫不全。
旁聽席上還坐著幾個人。
江白鹿靠在左側廊柱下，雙臂抱胸，見他進來微微點了一下頭。
大師姐坐在右側前排，面前攤著一本符籙筆記，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筆尖在紙上輕輕點了一下，像是在示意他不必緊張。
江帆走到正堂中央站定，行了一禮。
「江帆，候補長老提名者。」江守拙開口了，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平淡，「長老會質詢，旨在考核提名者是否具備擔任候補長老的資格與心性。質詢分為三問，由三位長老分別提問，你可以逐一作答，也可以一併回答。可有異議？」
「沒有。」
「好。」江守拙翻開面前的卷宗，「第一問——五靈根修士，三年九個月從胎息一輪突破至鍊氣一層，服用三品江河一氣，兌換三品上階《江心明月功》。你的修為進展遠超同資質修士，其中是否有外力干預？」
這個問題在江帆的預料之中。他平靜地答道：「有。弟子的修為進展確實藉助了遠超同階修士的外部資源——蘊靈丹和凝元丹的服用量是尋常弟子的三倍以上，服丹周期和排毒節奏嚴格按照師父江遠山的指導執行，庶務堂有完整的丹藥購買記錄可供查閱。三品江河一氣是在拍賣會上以四千二百靈石競得，靈石來源於弟子三年多來畫符的積蓄和礦脈任務的獎勵。兌換《江心明月功》花費五千貢獻點，全部來自礦脈拆解白寒山陷阱、聯合符陣維護、符師教導等各項任務的累計。」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座的長老：「突破靠資源不假。但三年多來弟子的每一筆靈石、每一點貢獻，都是自己一張符一張符畫出來、一個任務一個任務攢下來的。庶務堂的帳本和執事堂的任務檔案都可以佐證。」
江守拙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右手邊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開口了，聲音蒼老而沉穩：「第二問——《江心明月功》兌換記錄顯示，此功法修煉需以本命靈獸輔助。你那隻玄水龜，資質如何？」
「五次蛻殼，水箭天賦已覺醒，射程十六尺，威力堪比二階中品攻擊符籙。第六次蛻殼的徵兆已現，預計一個月內完成。」江帆回答得很簡潔，「它與弟子的心神聯繫是自胎息一輪起逐步建立的，三年多來從未中斷。」
白髮長老翻看了一下手裡的獸寵登記冊，微微點頭，不再問了。
江帆沉默了兩息才回答：「關於金鐘符，那張符是師父臨行前留給我的。他說過，符籙是死的，用符的人是活的。弟子在礦脈的每一次行動都經過師父的指導和執事堂的批准，從無擅自行動。至於白家——」他抬起頭，「弟子拆白寒山的陷阱是為了完成家族交付的清理任務，不是為了出名。白家知道我的名字也好，不知道也罷，弟子該做的事一樣不會少。至於盯著我的人——主脈里有，主脈外也有。弟子這三年多早就習慣了。符師教導的差事照做，符照畫，修為照練。誰願意盯就讓他們盯。」
議事堂里安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