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斬盡殺絕,演到幾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吳彬瞳孔驟縮如針。

  李二虎雖性情暴躁,卻是他麾下第一猛將,一雙鐵臂能生撕虎豹,此刻竟連一招都沒撐過!

  「點子扎手,併肩子上!」

  這位毒龍山魁首暴喝一聲,雙臂陡然泛起詭異的青黑色。

  隨著真氣催動,那雙蒲扇大的手掌竟蒸騰起腥臭黑霧,所過之處木桌滋滋作響,轉眼腐蝕出蜂窩般的孔洞。

  其餘匪首見狀,紛紛亮出看家本領。

  九環鬼頭刀、鏈子槍、判官筆......七八種兵器同時朝陸羽招呼過來,寒光交織成死亡羅網。

  「不知死活。」

  陸羽嘴角噙著冷笑,左手輕翻,一張金光符已夾在指間。

  靈力注入的剎那,璀璨金芒如水幕傾瀉,將他周身護得密不透風。

  「叮叮噹噹——」

  雨點般的攻擊落在光罩上,卻只激起圈圈漣漪。

  吳彬的毒掌拍在光罩上,黑霧「滋滋」作響,非但未能侵蝕分毫,反被震得虎口崩裂,鮮血順著烏黑指爪滴落。

  群匪的攻勢看似兇猛,卻如同以卵擊石。

  這是本質的差距——武夫的真氣在修士靈氣面前,猶如螢火之於皓月。

  正如靈氣在法力面前亦需俯首,若非身懷《真靈九變玄功》這等逆天功法,陸羽又豈會是殷妍妍的對手?

  「你是仙...仙師?!」

  吳彬踉蹌後退,臉上刺青因驚恐而扭曲。

  他親眼見過能施展法術的修士,那可是連縣太爺都要跪迎的人物啊!

  青光閃過,葛老五捂著噴血的咽喉栽倒,陸羽譏笑出聲。

  「現在才知道怕?黃泉路近,不嫌太遲麼?」

  吳彬突然撲通跪地,額頭將青磚磕得砰砰作響。

  「小的狗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仙師!這滿寨金銀,還有這些娘們,都孝敬給您老!求仙師饒命啊!」

  「聒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陸羽劍訣一變,青光如游龍穿梭。

  三名匪首尚未及反應,便如朽木般接連倒地。

  吳彬面如金紙,突然暴起沖向大門。

  剩餘兩名匪首也反應過來,分頭逃竄。

  卻見陸羽袖中符紙無風自燃,一步踏出竟如鬼魅般攔在門前。

  「跟他拼了!」

  吳彬絕望怒吼,雙掌黑霧暴漲。

  另外兩人也紅了眼,刀劍直取陸羽要害。

  「蚍蜉撼樹。」

  陸羽神情冷漠,催動手中法劍,幻化出一道半人高的青色風刃,橫著劈向三人。

  青光過處,精鋼打造的鬼頭刀如豆腐般斷開。

  持刀匪首尚在錯愕,上半身已斜斜滑落。

  另一人舉盾欲擋,連人帶盾被齊腰斬斷。

  「啊!我的腳!」

  吳彬慘叫著滾倒在地,雙足齊踝而斷。

  「轟隆!」

  風刃余勢未消,將對面的整面夯土牆轟然洞穿。

  月光透過煙塵照進來,映得滿地殘肢如同修羅場。

  血珠順著劍鋒滾落,在青磚上綻開朵朵紅梅。

  陸羽緩步逼近,靴底碾碎了一地酒盞殘骸,琉璃碎片在青石板上發出細碎的哀鳴。

  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吳彬的心尖上,讓這個斷腳的匪首渾身戰慄。

  吳彬拖著斷腳向後蠕動,十指在血泊中抓出猙獰痕跡。


  「仙師且慢!小的...小的還有件秘寶!只要仙師能答應饒小的一命,小的就獻上秘寶。」

  陸羽也不說話,只是冷冷盯著他。

  吳彬承受不住壓力,哆嗦著從貼身處掏出一物,雙手捧過頭頂。

  「仙師且看!我說的秘寶就是此珠!」

  燭火搖曳間,一顆墨色珠子泛著詭異的幽光。

  指節大小的珠體表面,細看竟有絲絲黑霧在珠內遊動,宛如活物。

  「五年前,」吳彬咽著血沫,語速飛快,「小的逃出大獄後,被官兵追剿至毒龍山。那時山中毒霧瀰漫,毒蛇環身,本已是必死之局......」

  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的恐懼。

  「卻突見群蛇退避,不知怎么小的就睡了過去,在夢中得遇仙人,賜下此珠,這才得以存活。」

  「只需將寶珠浸於清水一個時辰,飲下便可百毒不侵。正是靠它,小的才能在這毒龍山稱王稱霸......」

  他竹筒倒豆子般交代用法,卻見陸羽眼中寒芒暴漲。

  「仙師!我——」

  劍鋒突然遞出。

  吳彬喉頭「咯咯」作響,眉心一點硃砂緩緩滲開。

  他驚愕的表情永遠凝固在臉上,至死都不明白為何獻寶仍難逃一死。

  「你也配與我談條件?」

  陸羽甩落劍上血珠,俯身拾起那枚詭異墨珠。

  指尖觸及的剎那,刺骨陰寒順著手臂直竄心脈,驚得他險些脫手。

  角落裡,女人們瑟瑟聚在一起,眼中有三分的快意,七分的恐懼。

  快意來於地上的屍體,恐懼則來於製造屍體的人。

  但陸羽已無心理會,全部心神都被手中這枚詭珠吸引。

  靈氣探查之下,珠內既無地煞禁制的森然脈絡,亦無道紋流轉的玄妙軌跡,全然不似修真界的手筆,更非天地孕育的靈物。

  最詭異的是,當他嘗試注入靈氣時,那團黑霧竟如饑渴的毒蟒般纏繞上來,貪婪吞噬著他的靈氣。

  「這是什麼鬼東西?」

  就在陸羽驚疑不定時,霧燭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主人從何處得來這蛇珠?」

  「蛇珠?」

  陸羽以神念相詢,指腹不自覺地摩挲著珠體表面。

  那觸感既不像玉石般溫潤,也不似金屬般冷硬,反倒像是......某種活物的鱗片。

  「一種用百種蛇毒淬鍊的邪物,所謂避毒實則是飼毒!」霧燭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此珠每用一次,便如飲鴆止渴,最後反把自己煉製成一顆劇毒之丹,對某些妖物來說可是大補之物。」

  陸羽聞言,眉峰微蹙。

  他猛然想起吳彬所言「夢中遇仙」,眼神驟然銳利。

  若這蛇珠是邪物,那所謂的「仙人」......

  此地,果然透著古怪。

  「咕——」

  腹中雷鳴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嗤笑一聲,也不收劍歸鞘,找了個沒打翻的案幾,把法劍擱在右手邊。

  就著滿室血腥氣,抓起半隻冷掉的燒雞便撕咬起來。

  「啪。」

  一塊沾了酒水的肘子被嫌棄地扔回盤中,脆響驚得女人們又是一顫。

  唯獨那舞姬與眾不同。

  她將朱唇咬得泛白,竟壯著膽子往前半步。

  「仙師若嫌酒菜粗陋,奴家......」

  舞姬剛開口,便被一聲嗤笑打斷。

  陸羽突然俯身,隨手抓起一具屍體的衣襟擦拭油手。

  「戲還要演到幾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