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招婿
周衡跟在三人身後來到了王家大院內。
他到現在還有些懵。
只是在街上遇到了王家大少，結果就被拉著來見煉鐵手柳世權了？
一路上，從王凌和謝白薇、韓蓉的交談當中，周衡也明白了這煉鐵手柳世權的來歷。
煉鐵手柳世權，是天下有名的鑄兵大師。
有許多修士為了求他一件兵器而豪擲千金。
但柳世權已經很多年不曾出手了。
韓蓉就是想請柳世權幫忙鑄造一件兵器，卻是不得其門而入，這次王凌就是用引薦柳世權當藉口，所以才能請到韓蓉吃飯。
這些事情跟周衡沒什麼關係，周衡之所以跟來純粹是想漲漲見識。
真正見到柳世權的時候，周衡還是有些意外的。
如果不是王凌介紹，他都不敢相信面前這個身材矮小的黑瘦老者竟然是天下聞名的煉鐵手。
「老夫已經封爐，此生不會再鑄造兵器，所以請回吧。」
聽完韓蓉的請求，柳世權面無表情地說道。
「柳大師你難道不能再考慮考慮嗎？晚輩手裡有一塊罕見的天外隕鐵，也只有柳大師你才能用它鑄造出來神兵利器。」
韓蓉說道，「柳大師你有什麼要求請儘管開口，我一定儘量滿足。」
「如果是二十年前，有天外隕鐵，柳某倒是可以出手一次，但現在，老夫已經沒了興致。」
柳世權搖搖頭，說道。
王凌在一邊說道。
「柳大師，真的沒得商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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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蓉根本不理會王凌，而是對柳世權道。
柳世權搖搖頭，「你們年輕一起玩吧，老夫還有事，告辭。」
柳世權徑直向外走去。
走到周衡身邊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
「你是誰？」
他上下打量著周衡，開口問道。
謝白薇和韓蓉臉上都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說起來，她們兩個的身份可都是非同一般，但柳世權自從見面都不曾問過她們的姓名。
反倒是一直沒說話的周衡引起了柳世權的注意。
謝白薇還好，韓蓉則是打量著周衡，眼底深處泛過疑惑之色。
周衡也是有些意外，他純屬打醬油的，沒想到柳世權會突然問他的名字。
「晚輩周衡，見過柳大師。」
周衡拱手道。
「柳叔兒，他是我兄弟，周衡周雨安，賊有才，寫詩寫詞很有一套。」
王凌摟著周衡的肩膀道。
柳世權沉吟了片刻，緩緩地說道，「你跟我來。」
說罷，也不等周衡答應，他就直接走了出去。
周衡眨了眨眼睛，正猶豫柳世權是什麼意思，旁邊謝白薇已經一腳踹了過來。
周衡下意識地想躲，結果謝白薇的動作太快，他沒能躲過去，直接被謝白薇一腳踹出了門外。
「別人求之不得的機會，你猶豫個屁！」
謝白薇細細的聲音在周衡耳邊響起。
周衡回頭瞪了謝白薇一眼，卻見謝白薇笑吟吟在跟韓蓉說話，仿佛剛剛那些都與她無關似的。
在心裡默默地記下一筆，周衡快步跟上了柳世權。
柳世權帶著周衡來到後院的一個房間內。
「那麼多人在找量天尺，想不到它竟然落在一個小小的九品修士手裡。」
柳世權開門見山地道，「幸好你今日遇到的人是我，否則一旦讓人知道量天尺在你身上，你可知道你有什麼後果？」
周衡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平靜。
他不知道柳世權是如何看出來的，但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承認。
就在他思索著要如何狡辯的時候，就聽到柳世權繼續道。
「老夫只是老了，不是瞎了，是不是量天尺老夫還不至於看錯。」
柳世權瞥了周衡一眼，仿佛知道周衡心裡在想什麼，淡淡地說道。
「柳大師你什麼意思？」
周衡嘆了口氣，沉聲道。
柳世權話都已經說到這種程度了，周衡知道恐怕是瞞不過去了。
周衡環顧四周，心中開始衡量自己有多大可能逃出去。
謝白薇就在前院，如果鬧出來點動靜，小白花應該會幫自己吧？
不過柳世權可是四品修士，小白花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用害怕，老夫如果想對你怎樣，應天府沒人能救得了你。」
柳世權淡淡地說道。
周衡：「……」
你這是安慰呢，還是威脅呢？
四品修士就可以這麼牛嗎？
好吧，四品修士確實很牛，應天府好像還真沒有人能打得過柳世權。
「你帶著量天尺招搖過市，一般人也就罷了，碰到行家是瞞不過去的。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到量天尺的，不過如果你想多活一些時日，那還是想辦法把量天尺的氣息遮蔽一下。」
柳世權說道。
他背著手，頭顱微微揚起，就差把求我兩個字寫在腦門上了。
「求前輩指點。」
周衡很識時務地說道。
柳世權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想要遮蔽量天尺的氣息不難，天下能做到這一點的也有幾人，老夫便是其中之一。」
「不過，老夫為何要幫你？」
柳世權看著周衡，緩緩地道。
「柳大師還請明言。」
周衡苦笑著說道，「大師想讓我做什麼，我一定竭盡全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量天尺一直都是周衡的一個心病，他很清楚，一旦讓日不落商行知道量天尺在他身上，人家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別說他只是個總旗，就算是百戶也扛不住日不落商行的報復。
更何況，量天尺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要是讓人知道量天尺在他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打他的主意呢。
就好比現在，柳世權就一眼看到了量天尺的存在，所以才會盯上他。
也幸好柳世權看不上量天尺，否則周衡這條小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我看你還算聰明，這樣吧，你幫老夫做一件事，老夫便勉強替你把量天尺掩飾起來。」
柳世權故作矜持地說道。
「請大師吩咐！」
周衡拱手道。
他心裡也有些好奇，柳世權到底想讓他做什麼。
以柳世權的身份，如果真想找人替他做事，那排隊的人能從應天府排到京城去，輪得到他周衡？
再說了，他周衡只是個小小的九品修士，能幫柳世權做什麼呢？
「老夫有一個孫女待嫁閨中，我看你長得還算不錯，便宜你了——」
柳世權緩緩地說道。
周衡聽得目瞪口呆。
以前他聽說過榜下捉婿的傳說，但沒想到這種事情有朝一日會落在他的頭上。
他承認他長得帥，但也不至于帥到這種程度吧。
柳世權的孫女，就算丑成了豬八戒，那也有的是人願意娶吧。
柳世權用得著這麼做？
他今日才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吧，他連自己到底是誰都不知道呢，就想讓自己當他的孫女婿？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衡第一反應並不是天上掉餡餅了，而是這件事有古怪。
「柳大師，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情況。」
周衡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就是個普通人，家裡一貧如洗，還要養活弟弟妹妹，如果令孫女嫁給我，恐怕會吃苦……」
「娶了老夫的孫女，你覺得你還會繼續窮苦下去嗎？」
柳世權平靜地說道，「你以為，老夫看得上你那點家財？」
周衡眉頭微皺。
柳世權是天下聞名的鑄兵大師，韓蓉剛剛為了請他出手鑄造兵器，甚至開出了萬兩銀子的高價。
這種級別的手藝人根本不可能缺銀子。
更何況，柳世權還是四品修士，只要他願意，要多少銀子有多少銀子。
他的孫女，確實不可能吃苦。
這就讓周衡更想不明白了。
你都這種條件了，用得著讓我當你的孫女婿？
「柳大師，我雖然窮，但我不會入贅。」
周衡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
「用不著你入贅。我孫女嫁給了你，自然就是你的人。」
柳世權乾脆利落地說道。
周衡張了張嘴，實在想不出來其他拒絕的理由了。
「你是不是男人？乾脆利落一點，給我一個答案，答應還是拒絕？」
柳世權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柳大師，婚喪嫁娶的大事，我得請示一下師長才行。」
周衡正色道。
越是看起來的好事，他心中就越是警惕。
且不說柳世權的孫女長什麼樣子，就說柳世權的身份在這裡擺著呢，怎麼看都不像是招不著女婿的存在。
「你的師長是誰？」
柳世權問道，「老夫看上了你，難道還能有人拒絕不成？」
「家師陳揆一。」
周衡正色道。
「原來是他小子。」
柳世權道，「那就更好了，姓陳的小子也不是外人，他肯定會答應的。」
周衡眉頭微皺，他本來想著陳揆一遠在三秦大地，一來一回就是好幾個月，先拖延時間再說。
沒想到柳世權竟然認識陳揆一。
這可就有些麻煩了。
「小子，我提醒你一句，你身上的量天尺隨時可能會被人發現，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找量天尺？
這件事一旦暴露了，就算是陳揆一也護不住你。」
柳世權皺眉道，「還是說，你覺得老夫的孫女配不上你？」
「不敢。」
周衡苦笑道，「柳大師，我還是直說吧。
以你老人家的身份，想娶你孫女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你為何會看上我呢？
我自問配不上你老人家的孫女。」
「想娶老夫孫女的人確實有很多，但那些人打什麼主意老夫能不知道？
你不一樣。」
柳世權理所當然地說道，「你現在推三阻四，就更加能夠說明你不是一個攀附之人。
那麼多人在找量天尺，但量天尺卻落在了你的身上，這足以證明你的手段和氣運。
老夫這輩子見過許多人，老夫可以肯定，你將來只要不死，必定會有一番成就，現在將孫女嫁給你，正是最好的時候。」
周衡啞口無言。
柳世權說的有禮有節，他自己都相信了。
柳大師這是直接投資潛力股嗎？
這麼說起來，他周衡確實是個潛力股……
「抱歉。」
周衡沉默了許久，沉聲道，「柳大師，我沒有見過令孫女，也不想把這種事情拿來交易。
我認為嫁娶之事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必須雙方兩情相悅才行。」
「所以，你拒絕了我？」
柳世權看著周衡，一字一頓的說道。
「是。」
周衡把心一橫，沉聲道。
他都已經做好了柳世權動怒將他趕出去的準備。
柳世權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道，「老夫有事在身，這樣，你先替老夫照顧一段我孫女，你們也培養一下感情。
等老夫回來以後，到時候如果你還是不願意娶她，那咱們再說。」
說罷，不等周衡答應，柳世權就已經開門離去。
等周衡追出去的時候，柳世權已經不知去向。
他一臉無奈，這種大人物做事都是這麼雷厲風行的嗎？
就在這時候，王凌、謝白薇和韓蓉迎面走了進來。
「周雨安，柳大師找你做什麼？」
謝白薇開口問道。
周衡給了她一個白眼。
「他想讓我給他當孫女婿。」
周衡沒好氣地說道。
「哈哈，老周，你沒睡醒吧？」
王凌哈哈大笑道，「柳叔兒讓你給他當孫女婿？
那以後你豈不是要叫我叔叔了？」
王大少的思維就是這麼跳脫。
「不對啊，柳大師只有一個孫女，現在才七歲而已。」
謝白薇一臉疑惑地道，「周雨安，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信口開河？
七歲小女孩的便宜你都要占？！」
「七歲小女孩？」
周衡目瞪口呆，他真不知道啊。
柳世權這老傢伙瘋了吧。
要不是知道打不過柳世權，他現在都想把那老頭揪過來打一頓。
「老周，你就別開玩笑了，對咱們有什麼好保密的？你說說，柳叔兒是不是給了你什麼好東西？
我可是知道，柳叔兒手裡還有幾件了不得的神兵利器呢。」
王凌說道。
「這個真沒有。」
周衡搖搖頭，說道，「我說了實話你們又不信，要不你們去問問柳大師。」
「他沒有說謊。」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道清脆的童聲響起，「我爺爺確實想要招他為婿，不過我拒絕了。」
他到現在還有些懵。
只是在街上遇到了王家大少，結果就被拉著來見煉鐵手柳世權了？
一路上，從王凌和謝白薇、韓蓉的交談當中，周衡也明白了這煉鐵手柳世權的來歷。
煉鐵手柳世權，是天下有名的鑄兵大師。
有許多修士為了求他一件兵器而豪擲千金。
但柳世權已經很多年不曾出手了。
韓蓉就是想請柳世權幫忙鑄造一件兵器，卻是不得其門而入，這次王凌就是用引薦柳世權當藉口，所以才能請到韓蓉吃飯。
這些事情跟周衡沒什麼關係，周衡之所以跟來純粹是想漲漲見識。
真正見到柳世權的時候，周衡還是有些意外的。
如果不是王凌介紹，他都不敢相信面前這個身材矮小的黑瘦老者竟然是天下聞名的煉鐵手。
「老夫已經封爐，此生不會再鑄造兵器，所以請回吧。」
聽完韓蓉的請求，柳世權面無表情地說道。
「柳大師你難道不能再考慮考慮嗎？晚輩手裡有一塊罕見的天外隕鐵，也只有柳大師你才能用它鑄造出來神兵利器。」
韓蓉說道，「柳大師你有什麼要求請儘管開口，我一定儘量滿足。」
「如果是二十年前，有天外隕鐵，柳某倒是可以出手一次，但現在，老夫已經沒了興致。」
柳世權搖搖頭，說道。
王凌在一邊說道。
「柳大師，真的沒得商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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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蓉根本不理會王凌，而是對柳世權道。
柳世權搖搖頭，「你們年輕一起玩吧，老夫還有事，告辭。」
柳世權徑直向外走去。
走到周衡身邊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
「你是誰？」
他上下打量著周衡，開口問道。
謝白薇和韓蓉臉上都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說起來，她們兩個的身份可都是非同一般，但柳世權自從見面都不曾問過她們的姓名。
反倒是一直沒說話的周衡引起了柳世權的注意。
謝白薇還好，韓蓉則是打量著周衡，眼底深處泛過疑惑之色。
周衡也是有些意外，他純屬打醬油的，沒想到柳世權會突然問他的名字。
「晚輩周衡，見過柳大師。」
周衡拱手道。
「柳叔兒，他是我兄弟，周衡周雨安，賊有才，寫詩寫詞很有一套。」
王凌摟著周衡的肩膀道。
柳世權沉吟了片刻，緩緩地說道，「你跟我來。」
說罷，也不等周衡答應，他就直接走了出去。
周衡眨了眨眼睛，正猶豫柳世權是什麼意思，旁邊謝白薇已經一腳踹了過來。
周衡下意識地想躲，結果謝白薇的動作太快，他沒能躲過去，直接被謝白薇一腳踹出了門外。
「別人求之不得的機會，你猶豫個屁！」
謝白薇細細的聲音在周衡耳邊響起。
周衡回頭瞪了謝白薇一眼，卻見謝白薇笑吟吟在跟韓蓉說話，仿佛剛剛那些都與她無關似的。
在心裡默默地記下一筆，周衡快步跟上了柳世權。
柳世權帶著周衡來到後院的一個房間內。
「那麼多人在找量天尺，想不到它竟然落在一個小小的九品修士手裡。」
柳世權開門見山地道，「幸好你今日遇到的人是我，否則一旦讓人知道量天尺在你身上，你可知道你有什麼後果？」
周衡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平靜。
他不知道柳世權是如何看出來的，但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承認。
就在他思索著要如何狡辯的時候，就聽到柳世權繼續道。
「老夫只是老了，不是瞎了，是不是量天尺老夫還不至於看錯。」
柳世權瞥了周衡一眼，仿佛知道周衡心裡在想什麼，淡淡地說道。
「柳大師你什麼意思？」
周衡嘆了口氣，沉聲道。
柳世權話都已經說到這種程度了，周衡知道恐怕是瞞不過去了。
周衡環顧四周，心中開始衡量自己有多大可能逃出去。
謝白薇就在前院，如果鬧出來點動靜，小白花應該會幫自己吧？
不過柳世權可是四品修士，小白花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用害怕，老夫如果想對你怎樣，應天府沒人能救得了你。」
柳世權淡淡地說道。
周衡：「……」
你這是安慰呢，還是威脅呢？
四品修士就可以這麼牛嗎？
好吧，四品修士確實很牛，應天府好像還真沒有人能打得過柳世權。
「你帶著量天尺招搖過市，一般人也就罷了，碰到行家是瞞不過去的。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到量天尺的，不過如果你想多活一些時日，那還是想辦法把量天尺的氣息遮蔽一下。」
柳世權說道。
他背著手，頭顱微微揚起，就差把求我兩個字寫在腦門上了。
「求前輩指點。」
周衡很識時務地說道。
柳世權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想要遮蔽量天尺的氣息不難，天下能做到這一點的也有幾人，老夫便是其中之一。」
「不過，老夫為何要幫你？」
柳世權看著周衡，緩緩地道。
「柳大師還請明言。」
周衡苦笑著說道，「大師想讓我做什麼，我一定竭盡全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量天尺一直都是周衡的一個心病，他很清楚，一旦讓日不落商行知道量天尺在他身上，人家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別說他只是個總旗，就算是百戶也扛不住日不落商行的報復。
更何況，量天尺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要是讓人知道量天尺在他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打他的主意呢。
就好比現在，柳世權就一眼看到了量天尺的存在，所以才會盯上他。
也幸好柳世權看不上量天尺，否則周衡這條小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我看你還算聰明，這樣吧，你幫老夫做一件事，老夫便勉強替你把量天尺掩飾起來。」
柳世權故作矜持地說道。
「請大師吩咐！」
周衡拱手道。
他心裡也有些好奇，柳世權到底想讓他做什麼。
以柳世權的身份，如果真想找人替他做事，那排隊的人能從應天府排到京城去，輪得到他周衡？
再說了，他周衡只是個小小的九品修士，能幫柳世權做什麼呢？
「老夫有一個孫女待嫁閨中，我看你長得還算不錯，便宜你了——」
柳世權緩緩地說道。
周衡聽得目瞪口呆。
以前他聽說過榜下捉婿的傳說，但沒想到這種事情有朝一日會落在他的頭上。
他承認他長得帥，但也不至于帥到這種程度吧。
柳世權的孫女，就算丑成了豬八戒，那也有的是人願意娶吧。
柳世權用得著這麼做？
他今日才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吧，他連自己到底是誰都不知道呢，就想讓自己當他的孫女婿？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周衡第一反應並不是天上掉餡餅了，而是這件事有古怪。
「柳大師，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情況。」
周衡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就是個普通人，家裡一貧如洗，還要養活弟弟妹妹，如果令孫女嫁給我，恐怕會吃苦……」
「娶了老夫的孫女，你覺得你還會繼續窮苦下去嗎？」
柳世權平靜地說道，「你以為，老夫看得上你那點家財？」
周衡眉頭微皺。
柳世權是天下聞名的鑄兵大師，韓蓉剛剛為了請他出手鑄造兵器，甚至開出了萬兩銀子的高價。
這種級別的手藝人根本不可能缺銀子。
更何況，柳世權還是四品修士，只要他願意，要多少銀子有多少銀子。
他的孫女，確實不可能吃苦。
這就讓周衡更想不明白了。
你都這種條件了，用得著讓我當你的孫女婿？
「柳大師，我雖然窮，但我不會入贅。」
周衡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
「用不著你入贅。我孫女嫁給了你，自然就是你的人。」
柳世權乾脆利落地說道。
周衡張了張嘴，實在想不出來其他拒絕的理由了。
「你是不是男人？乾脆利落一點，給我一個答案，答應還是拒絕？」
柳世權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柳大師，婚喪嫁娶的大事，我得請示一下師長才行。」
周衡正色道。
越是看起來的好事，他心中就越是警惕。
且不說柳世權的孫女長什麼樣子，就說柳世權的身份在這裡擺著呢，怎麼看都不像是招不著女婿的存在。
「你的師長是誰？」
柳世權問道，「老夫看上了你，難道還能有人拒絕不成？」
「家師陳揆一。」
周衡正色道。
「原來是他小子。」
柳世權道，「那就更好了，姓陳的小子也不是外人，他肯定會答應的。」
周衡眉頭微皺，他本來想著陳揆一遠在三秦大地，一來一回就是好幾個月，先拖延時間再說。
沒想到柳世權竟然認識陳揆一。
這可就有些麻煩了。
「小子，我提醒你一句，你身上的量天尺隨時可能會被人發現，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找量天尺？
這件事一旦暴露了，就算是陳揆一也護不住你。」
柳世權皺眉道，「還是說，你覺得老夫的孫女配不上你？」
「不敢。」
周衡苦笑道，「柳大師，我還是直說吧。
以你老人家的身份，想娶你孫女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你為何會看上我呢？
我自問配不上你老人家的孫女。」
「想娶老夫孫女的人確實有很多，但那些人打什麼主意老夫能不知道？
你不一樣。」
柳世權理所當然地說道，「你現在推三阻四，就更加能夠說明你不是一個攀附之人。
那麼多人在找量天尺，但量天尺卻落在了你的身上，這足以證明你的手段和氣運。
老夫這輩子見過許多人，老夫可以肯定，你將來只要不死，必定會有一番成就，現在將孫女嫁給你，正是最好的時候。」
周衡啞口無言。
柳世權說的有禮有節，他自己都相信了。
柳大師這是直接投資潛力股嗎？
這麼說起來，他周衡確實是個潛力股……
「抱歉。」
周衡沉默了許久，沉聲道，「柳大師，我沒有見過令孫女，也不想把這種事情拿來交易。
我認為嫁娶之事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必須雙方兩情相悅才行。」
「所以，你拒絕了我？」
柳世權看著周衡，一字一頓的說道。
「是。」
周衡把心一橫，沉聲道。
他都已經做好了柳世權動怒將他趕出去的準備。
柳世權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道，「老夫有事在身，這樣，你先替老夫照顧一段我孫女，你們也培養一下感情。
等老夫回來以後，到時候如果你還是不願意娶她，那咱們再說。」
說罷，不等周衡答應，柳世權就已經開門離去。
等周衡追出去的時候，柳世權已經不知去向。
他一臉無奈，這種大人物做事都是這麼雷厲風行的嗎？
就在這時候，王凌、謝白薇和韓蓉迎面走了進來。
「周雨安，柳大師找你做什麼？」
謝白薇開口問道。
周衡給了她一個白眼。
「他想讓我給他當孫女婿。」
周衡沒好氣地說道。
「哈哈，老周，你沒睡醒吧？」
王凌哈哈大笑道，「柳叔兒讓你給他當孫女婿？
那以後你豈不是要叫我叔叔了？」
王大少的思維就是這麼跳脫。
「不對啊，柳大師只有一個孫女，現在才七歲而已。」
謝白薇一臉疑惑地道，「周雨安，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信口開河？
七歲小女孩的便宜你都要占？！」
「七歲小女孩？」
周衡目瞪口呆，他真不知道啊。
柳世權這老傢伙瘋了吧。
要不是知道打不過柳世權，他現在都想把那老頭揪過來打一頓。
「老周，你就別開玩笑了，對咱們有什麼好保密的？你說說，柳叔兒是不是給了你什麼好東西？
我可是知道，柳叔兒手裡還有幾件了不得的神兵利器呢。」
王凌說道。
「這個真沒有。」
周衡搖搖頭，說道，「我說了實話你們又不信，要不你們去問問柳大師。」
「他沒有說謊。」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道清脆的童聲響起，「我爺爺確實想要招他為婿，不過我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