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背後真相
綿綿雨幕下。
儘管這一年經歷頗多，自詡見多識廣的何岩。
看著仿佛司雨天神般的大師兄。
「這是什麼手段，這雨……這雨不對啊……」
他仍然是被驚呆了。
好在雨水貼心地繞開他，使得這副樣子還不算太狼狽。
直到聽到對方說寨民無恙，遂逐漸回過神來，吐了一口濁氣。
看著何岩松了一口氣，還想說什麼的樣子，陸青卻忽然開口：
「何師弟，你以為他們是被控制了，才想攻擊你的嗎？」
「難道不是？」
聞言，何岩神色一怔，眼神微微瞪大，似乎半信半疑的樣子。
「……先找到暗中之人，再說吧。」
看著他的樣子，陸青卻搖了搖頭，不再多說。
他心裡知曉。
若是那名魂修果真有這麼強的操控能力，能強行控制整整一寨的人去挑戰修仙者。
那先前就不必費盡心思，僅能使得何岩狂亂片刻了。
據他觀察。
至少不全是控制……有些人的神智沒有徹底迷失。
………
雨幕下。
「風來！」
陸青舉起了手中的聚雨幡，原地頓時颳起大風。
被烏雲稍微遮掩的昏暗陽光下，他高舉旗幡的背影，顯得異常高大。
這番景象。
若被那個刻意售出《屏翳興雨總綱》的有心人看到，定然會當場驚呼「太像了」。
從背影來看，這道手持雨幡的挺拔身影。
與他曾經有幸目睹的靈寶《南疆古庭圖》上，最靠中心的數位大能身影之一，那道亦是持幡的背影極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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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寨內。
狂風呼嘯，化作一道道風流，無孔不入地竄入寨內的各個屋子。
這是在寒雨場域內，一種獨特的搜尋之法，可惜必須降下大雨才有查探之效，聲勢太大。
這種搜查之法更偏明面追蹤，與被動暗查的情況不適配，是兩種不同場景的查探手段。
否則就能省下一個傀儡鳥了。
「找到了！」
片刻後，陸青眼神閃過一道精光，放下了手中的聚雨幡。
他抬手示意何岩跟上。
旋即，便化作一道雨中疾行的身影，消失在漫漫雨幕之中。
………
不多時。
二人來到了一間老舊屋子。
「給我出來！」
陸青毫不廢話，手中一拽腰間的銀蛇鞭，頓時化作一條銀色炫光飛去。
轟！
木門瞬間告破，裡面傳來兵器「鐺鐺」的碰撞聲，隨後銀蛇鞭被擊退飛回。
緊接著。
仔細一瞧。
竟是一位衣著粗布襦裙，顏色土黃，身材較為臃腫的年邁老嫗，年齡至少在七十歲以上。
「怎麼是你？石婆婆！」
見狀，稍晚一步的何岩滿是震驚，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位年逾八旬的老婦人。
這位德高望重的石婆婆。
先前他跟另一位鎮衛都有見過，還詢問了一些寨子的事情。
但此人不知用的什麼秘法，竟讓兩位經驗豐富的除魔司修士，都看不出這是一位魂修當面。
看著兩位氣勢洶洶的年輕修士。
「還是被找到了啊，老身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
石婆婆手持一柄槐木龍頭杖，滿是溝壑的臉龐上，起初看起來較為平靜。
………
她清晰地記得十多年前。
石家寨覆滅的那晚，各種鬥法的光芒閃爍在寨中，各種爆炸震塌了寨民的屋子。
除魔司的修士、石家自己的護寨仙師、以及闖入其中的邪修，全都混戰中在一團。
沒有人顧得上寨民。
只有石家寨自家的武者，在組織寨民先撤出寨子。
但戰鬥擴散的範圍太廣了。
邪修不知道使出了一招什麼法術，石婆婆當時只聽到一聲隱約尖嘯，然後戰場最中心的上千寨民，瞬間就倒在了地上。
再也沒能醒來。
幸好她離得遠，運氣又比較不錯，方能在女兒女婿的攙扶下，僥倖逃了出來。
但兩個兒子都在戰鬥餘波中喪命，還有孫子和孫女也無一倖免。
事後。
在大家收拾寨中破損屋子，以及收集物品和殘骸之時，她從廢墟之下發現了一個小盒子。
一開始是覺得好看，就揣進懷裡，準備日後裝東西用。
後來就漸漸發現不對。
直到她機緣巧合之下，在新寨子的一株古槐樹當中，激活了這個盒子。
多年後才知曉。
這是因為槐樹有聚陰和養魂之效，而這株古槐樹的靈氣聚集，已經隱約跨過了下品靈木的門檻。
而她在收拾樹洞之時，懷中的盒子就自動吸取槐木靈氣，最終激活打開。
後來這株古槐木的木心，還特意被她挖出，秘密請人製作成了一件下品法器。
失去木心，那顆樹也徹底被打回原形，變成了普通槐樹。
但這些都不重要。
最關鍵的還是盒子裡面，發現的那本魂修功法。
由於她自小就是石家寨的核心成員，祖父曾是石家寨護寨仙師，故而也識字和懂一些仙道之事。
得到魂修功法後。
她卻沒有跟尋常老人一樣，要傳給自家後輩，或是上交寨主之類的行動。
而是心生一個想法：我為何不能自己練？
反正她兒子孫子都已經死了，只剩下更不看重的女兒女婿。
且魂修特殊，有資質就是有資質，魂力足夠八十歲都能入道，何況當時她才七十不到。
只是鍛體圓滿有點麻煩。
好在她獲得的這本，貌似也不是什么正統魂修功法，有的是拐彎抹角提升修為的手段。
於是。
從那個時候開始，她還是一個普通老婦人，就開始下毒暗害外姓寨民。
再用特殊秘法吸取魂力，然後倒過來反哺年邁的肉身。
最終跨過了鍛體圓滿，跨過了夜遊境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
直到突破四重天。
由於她選擇的對象，都是孤苦無依的外來寨民，再加上有一些特殊的斂息法門。
且又不急功近利，導致十來年事情都沒有敗露。
不過最近。
她意識到自己已經快八十歲了，卻才僅僅是夜遊境四重天。
這樣修下去，要修到猴年馬月才能修得神通境，得以延壽。
於是，她徹底失去了節制，打算用更激進的法子。
便聯合早就看出端倪，早已知道部分真相的石家人一起，發動了升仙計劃。
石家人每家都貢獻了「犧牲者」。
那些外姓人就更別說了，早就隨著常年累月的心理影響，漸漸被完全操控，任由她挑選收割。
在如此肆無忌憚之下，她甚至不惜將魔掌伸向了孩童，貌似覺得效果更好。
可惜……
升仙計劃才進行一半，就被人有所察覺。
最後，她僅剛剛突破到夜遊境六重天，就遇到了何岩這個礙事的傢伙。
最初她想忍。
因為知道擊殺除魔司修士，必然會引來更嚴重的查探。
但這人實在找死，屢次三番的搜查，就算她涵養再好，都忍不住心生殺意。
在冥思苦想後，她終於想到一個讓他「死得合理」的辦法，便打算動手。
可不料何岩又突然走了。
但是，她還是做完了剩下的布置，設下一個殺局。
心裡想著：
若是這人還不識趣，還想回來追根究底，就索性成全他，讓其死得其所！
可她萬萬不料。
看似沒法子只能逃走的何岩，這回卻是早有準備，帶來了一個強力幫手！
如今的情況，不太妙了……
………
想起這些艱難的往事後。
石婆婆突然神色一厲，表情漸漸猙獰地咆哮道：
「你們這些人為何就喜歡多管閒事！你可知道，那些犧牲的人，都是自願的！是為我石家的仙道傳承，自願獻上自己的神魂！」
說著。
她的魂力開始聚集，手中的槐木龍頭杖緩緩綻放光芒。
見狀，對面的陸青臉色卻並不懼怕。
因為知曉魂修的孱弱，儘管對方是夜遊境六重天，但卻未必比得過尋常練氣四重天。
但是……
他並不知曉……面前這個魂修還是有點不同的……
………
————
儘管這一年經歷頗多，自詡見多識廣的何岩。
看著仿佛司雨天神般的大師兄。
「這是什麼手段，這雨……這雨不對啊……」
他仍然是被驚呆了。
好在雨水貼心地繞開他，使得這副樣子還不算太狼狽。
直到聽到對方說寨民無恙，遂逐漸回過神來，吐了一口濁氣。
看著何岩松了一口氣，還想說什麼的樣子，陸青卻忽然開口：
「何師弟，你以為他們是被控制了，才想攻擊你的嗎？」
「難道不是？」
聞言，何岩神色一怔，眼神微微瞪大，似乎半信半疑的樣子。
「……先找到暗中之人，再說吧。」
看著他的樣子，陸青卻搖了搖頭，不再多說。
他心裡知曉。
若是那名魂修果真有這麼強的操控能力，能強行控制整整一寨的人去挑戰修仙者。
那先前就不必費盡心思，僅能使得何岩狂亂片刻了。
據他觀察。
至少不全是控制……有些人的神智沒有徹底迷失。
………
雨幕下。
「風來！」
陸青舉起了手中的聚雨幡，原地頓時颳起大風。
被烏雲稍微遮掩的昏暗陽光下，他高舉旗幡的背影，顯得異常高大。
這番景象。
若被那個刻意售出《屏翳興雨總綱》的有心人看到，定然會當場驚呼「太像了」。
從背影來看，這道手持雨幡的挺拔身影。
與他曾經有幸目睹的靈寶《南疆古庭圖》上，最靠中心的數位大能身影之一，那道亦是持幡的背影極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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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寨內。
狂風呼嘯，化作一道道風流，無孔不入地竄入寨內的各個屋子。
這是在寒雨場域內，一種獨特的搜尋之法，可惜必須降下大雨才有查探之效，聲勢太大。
這種搜查之法更偏明面追蹤，與被動暗查的情況不適配，是兩種不同場景的查探手段。
否則就能省下一個傀儡鳥了。
「找到了！」
片刻後，陸青眼神閃過一道精光，放下了手中的聚雨幡。
他抬手示意何岩跟上。
旋即，便化作一道雨中疾行的身影，消失在漫漫雨幕之中。
………
不多時。
二人來到了一間老舊屋子。
「給我出來！」
陸青毫不廢話，手中一拽腰間的銀蛇鞭，頓時化作一條銀色炫光飛去。
轟！
木門瞬間告破，裡面傳來兵器「鐺鐺」的碰撞聲，隨後銀蛇鞭被擊退飛回。
緊接著。
仔細一瞧。
竟是一位衣著粗布襦裙，顏色土黃，身材較為臃腫的年邁老嫗，年齡至少在七十歲以上。
「怎麼是你？石婆婆！」
見狀，稍晚一步的何岩滿是震驚，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位年逾八旬的老婦人。
這位德高望重的石婆婆。
先前他跟另一位鎮衛都有見過，還詢問了一些寨子的事情。
但此人不知用的什麼秘法，竟讓兩位經驗豐富的除魔司修士，都看不出這是一位魂修當面。
看著兩位氣勢洶洶的年輕修士。
「還是被找到了啊，老身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
石婆婆手持一柄槐木龍頭杖，滿是溝壑的臉龐上，起初看起來較為平靜。
………
她清晰地記得十多年前。
石家寨覆滅的那晚，各種鬥法的光芒閃爍在寨中，各種爆炸震塌了寨民的屋子。
除魔司的修士、石家自己的護寨仙師、以及闖入其中的邪修，全都混戰中在一團。
沒有人顧得上寨民。
只有石家寨自家的武者，在組織寨民先撤出寨子。
但戰鬥擴散的範圍太廣了。
邪修不知道使出了一招什麼法術，石婆婆當時只聽到一聲隱約尖嘯，然後戰場最中心的上千寨民，瞬間就倒在了地上。
再也沒能醒來。
幸好她離得遠，運氣又比較不錯，方能在女兒女婿的攙扶下，僥倖逃了出來。
但兩個兒子都在戰鬥餘波中喪命，還有孫子和孫女也無一倖免。
事後。
在大家收拾寨中破損屋子，以及收集物品和殘骸之時，她從廢墟之下發現了一個小盒子。
一開始是覺得好看，就揣進懷裡，準備日後裝東西用。
後來就漸漸發現不對。
直到她機緣巧合之下，在新寨子的一株古槐樹當中，激活了這個盒子。
多年後才知曉。
這是因為槐樹有聚陰和養魂之效，而這株古槐樹的靈氣聚集，已經隱約跨過了下品靈木的門檻。
而她在收拾樹洞之時，懷中的盒子就自動吸取槐木靈氣，最終激活打開。
後來這株古槐木的木心，還特意被她挖出，秘密請人製作成了一件下品法器。
失去木心，那顆樹也徹底被打回原形，變成了普通槐樹。
但這些都不重要。
最關鍵的還是盒子裡面，發現的那本魂修功法。
由於她自小就是石家寨的核心成員，祖父曾是石家寨護寨仙師，故而也識字和懂一些仙道之事。
得到魂修功法後。
她卻沒有跟尋常老人一樣，要傳給自家後輩，或是上交寨主之類的行動。
而是心生一個想法：我為何不能自己練？
反正她兒子孫子都已經死了，只剩下更不看重的女兒女婿。
且魂修特殊，有資質就是有資質，魂力足夠八十歲都能入道，何況當時她才七十不到。
只是鍛體圓滿有點麻煩。
好在她獲得的這本，貌似也不是什么正統魂修功法，有的是拐彎抹角提升修為的手段。
於是。
從那個時候開始，她還是一個普通老婦人，就開始下毒暗害外姓寨民。
再用特殊秘法吸取魂力，然後倒過來反哺年邁的肉身。
最終跨過了鍛體圓滿，跨過了夜遊境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
直到突破四重天。
由於她選擇的對象，都是孤苦無依的外來寨民，再加上有一些特殊的斂息法門。
且又不急功近利，導致十來年事情都沒有敗露。
不過最近。
她意識到自己已經快八十歲了，卻才僅僅是夜遊境四重天。
這樣修下去，要修到猴年馬月才能修得神通境，得以延壽。
於是，她徹底失去了節制，打算用更激進的法子。
便聯合早就看出端倪，早已知道部分真相的石家人一起，發動了升仙計劃。
石家人每家都貢獻了「犧牲者」。
那些外姓人就更別說了，早就隨著常年累月的心理影響，漸漸被完全操控，任由她挑選收割。
在如此肆無忌憚之下，她甚至不惜將魔掌伸向了孩童，貌似覺得效果更好。
可惜……
升仙計劃才進行一半，就被人有所察覺。
最後，她僅剛剛突破到夜遊境六重天，就遇到了何岩這個礙事的傢伙。
最初她想忍。
因為知道擊殺除魔司修士，必然會引來更嚴重的查探。
但這人實在找死，屢次三番的搜查，就算她涵養再好，都忍不住心生殺意。
在冥思苦想後，她終於想到一個讓他「死得合理」的辦法，便打算動手。
可不料何岩又突然走了。
但是，她還是做完了剩下的布置，設下一個殺局。
心裡想著：
若是這人還不識趣，還想回來追根究底，就索性成全他，讓其死得其所！
可她萬萬不料。
看似沒法子只能逃走的何岩，這回卻是早有準備，帶來了一個強力幫手！
如今的情況，不太妙了……
………
想起這些艱難的往事後。
石婆婆突然神色一厲，表情漸漸猙獰地咆哮道：
「你們這些人為何就喜歡多管閒事！你可知道，那些犧牲的人，都是自願的！是為我石家的仙道傳承，自願獻上自己的神魂！」
說著。
她的魂力開始聚集，手中的槐木龍頭杖緩緩綻放光芒。
見狀，對面的陸青臉色卻並不懼怕。
因為知曉魂修的孱弱，儘管對方是夜遊境六重天，但卻未必比得過尋常練氣四重天。
但是……
他並不知曉……面前這個魂修還是有點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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