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她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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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搖頭,「靠近那個人的陰兵,全都死了。」

  因此沒有人能活著出來帶回消息。

  黑衣尊者臉色難看至極。

  屬下又惶恐不安的道:「尊者,他們的那個幫手實在是太厲害了,如果他們殺過來了,怎麼辦?」

  「不用驚慌,我們偉大的道主很快就要回來了,不久之前,下面已經有人上報,曾在落雁城裡見過道主。」

  可惜的是那兩個人死在了月牙堡里,不然還可以把這兩個人再提出來,仔細問問他們當初見到道主後的細節。

  屬下不確定的道:「但尊者不是說道主來無影,去無蹤,飄渺不定?」

  黑衣尊者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夏萱身上,胸有成竹的說道:「她是道主找的人,有她在,道主自然會回來。」

  屬下疑惑,「這個乾癟的中原女人,道主為什麼要找她?」

  夏萱偏過臉深呼吸一口,決定當作沒有聽到「乾癟」兩個字。

  黑衣尊者倒是也想起了這個問題,他不客氣的說道:「道主為什麼要找你?」

  夏萱老老實實回答:「因為他覺得我是他的妻子。」

  黑衣尊者與黑衣屬下沒有吭聲。

  下一刻,兩人一起哈哈大笑。

  「你居然說你是道主的妻子?」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他們的笑聲此起彼伏,迴蕩在黑色的大殿裡,經久不息。

  黑袍尊者看著夏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什麼跳樑小丑。

  「你不要仗著幾分姿色就敢胡言亂語,道主長生不老,閱人無數,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見過?而這千百年裡,根本就不缺第一美人對他投懷送抱。」

  「可是這些年來,道主身邊就根本沒有一個女人,別說是女人了,就連一隻母蚊子都靠近不了。」

  「你可知為何?」

  夏萱確實來了點興趣,「為何?」

  「因為道主根本就不喜歡女人!」

  夏萱:「……哦。」

  黑衣屬下靠近老者竊竊私語,「尊者,上次你不是說,是道主不行嗎?」

  黑袍尊者一巴掌拍過去,「休要胡言亂語,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

  屬下委屈,「就你上次喝醉了的時候啊。」

  黑袍尊者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其實還真不是只有黑袍尊者懷疑他們偉大的道主不行,畢竟在教義記載里,史書上出現的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道主換了個身份,又在暗地裡興風作浪。

  可不論他的身份發生了多少變化,對於女人始終是沒什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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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又喜歡到處收乾兒子,自然也就讓人懷疑他是不能人道了。

  黑袍尊者對道主可謂是無比尊敬,一想到自己居然喝醉了後,當場說道主不行,他就想以死謝罪,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看著夏萱,嘴裡又哼了一聲,「我看你定是哪裡得罪了道主,才會讓道主不惜浪費時間,追你到天涯海角,居然還敢大言不慚,說自己是道主的妻子,真是不怕死,就把你關進地牢里,等道主親自來了結你性命好了。」

  「等等,我沒有撒謊,我真是他要找的……」

  夏萱話音未落,腳下已經出現一個黑色法陣,不過眨眼之間,失重感襲來,她身體往下一墜,再是「撲通」一聲,人已經掉落在了鋪滿了乾草的牢房裡。

  地牢里空氣沉悶,偶爾還能聽到滴水的聲音。

  再看向四周,一片靜悄悄的,好似這個昏暗的環境裡,只關著她一個人。

  夏萱從地上坐起來,趕緊打開荷包,把裡面的小紅蛋捧出來,仔細的檢查過後,沒有在蛋殼上發現摔碎的痕跡,她才鬆了口氣。

  「也不知道小白怎麼樣了?」夏萱嘴裡嘀咕,「希望她和司飛飛在一起,能夠平安無事。」

  那一陣妖風帶走了夏萱,也順便把站在夏萱身邊的司飛飛和小白給捲走了。

  不過他們沒有被卷到黑色大殿裡,而是落在了陰兵山道老巢以外的一片枯了的胡楊林里。

  司飛飛掉落在沙地上,疼的齜牙咧嘴。

  小白則是在落地的一瞬間,盆栽里的小樹苗霎時間蔓延出藤蔓,仿佛是一張網似的將她接住。

  等她完好無損的站好,藤蔓又縮了回去,小小的樹在風中輕晃,那朵小白花又隱約綻放的燦爛了一些。

  「遭了,夏萱不見了!」

  司飛飛從地上爬起來,看看周圍,只覺得頭疼得厲害。

  「夏姐姐,在那裡。」

  小白定定的看著一個方向。

  司飛飛疑惑,「你怎麼知道的?」

  「那邊有她的味道。」

  司飛飛更加確定小白可能是個非人非妖的存在,再看向那個方向,他咬咬牙,問:「我打算去救夏萱,你呢?」

  小白肯定的說:「我要去。」

  司飛飛往那個方向看過去,目光堅定,「那我們走。」

  夏萱經歷過幾次被柳浮生抓住的倒霉事後,現在被關在地牢里,她也能心態極好的不吵不鬧,更不焦慮。

  只不過地牢里實在是太無聊了。

  夏萱只能看著手裡捧著的蛋,與它說話,「小紅,禍害遺千年這句話還真是有道理,你看柳浮生這人實在是滿肚子的壞心腸,可他居然活了不知多少年,活了不知多少年也就罷了,他居然還挺會演戲。」

  「他的演技可真是好啊,我剛認識他的時候,可是被他耍的團團轉!」

  「老而不死是為賊,這句話一定是真理!」

  小紅仿佛是贊同她的話,在她的手上滾了一下。

  夏萱捧著這枚赤紅色的蛋,左右看看,「真奇怪,這麼多天了,你怎麼沒有一點破殼的跡象?我還想看看你長什麼樣呢。」

  這種問題,小紅自然無法回答她。

  夏萱試著把小紅放在自己胸口捂著,可它並沒有任何特殊的反應。

  隨後,她再看著手裡的小紅,嘴裡喃喃自語。

  「難道說,得讓柳浮生孵蛋才行?」

  陰兵山道的大門口已經被人殺穿了,屍骨遍地,血流成河。

  少年立在滿目肅殺之中,發梢被晚風撩得輕輕晃動,黑色衣擺順勢翻卷飛揚,周身氣場冷冽沉靜,與周遭慘烈景象格格不入。

  「你……你到底是什麼?敢殺我們這麼多——」

  黑衣男人話音未落,已是屍首分離。

  眾人再看著閒庭信步一般的少年,他越靠近,他們便下意識的越是退後。

  這人實在是太可怕,他們絕對不可能是對手!

  也就在肅殺氣氛到了極點之時,少年人忽的捂住嘴打了個噴嚏,讓空氣里的窒息感也鬆了幾分。

  烏鴉飛過來。

  ——夏萱在罵你!

  柳浮生一個屈指把烏鴉彈飛。

  「她一定是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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