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那千百年來誕生於人類貪婪的怪物已經消失，那能危及整個蒼生的浩劫仿佛也在此刻化解。
眾人此時都因為耗盡了力氣，而有些狼狽。
諸葛梟拄著長劍緩緩站起，腰間貼身佩戴的一枚玉佩倏然滑落，砸在地面發出輕響。
這枚玉佩，是當年夏萱從累累屍骨堆中尋得，後來轉交到了他手中。
他曾命四海四處追查來歷，層層溯源之下，竟發現此物歸屬諸葛家族，乃是不知多少代先祖流傳下來的舊物。
於是他便一直帶在身上，只望在機緣巧合之下，可以尋到這枚玉佩的主人。
諸葛梟要去撿起玉佩之時，空氣里還殘存的劍意發出嗡鳴之聲，這玉佩忽然騰空而起，懸在了半空之中。
與此同時，溫紅月也傳來了急切的聲音，「姐姐！」
只見小白周身像是被一種力量所包裹，她仿佛是受到某種神秘力量驅使，慢慢走過去，再伸出手，握住了散發出熟悉的力量的玉佩。
陡然之間，昏暗的地穴之內浮現出了一幅幅畫面。
「諸葛姐姐……你真的要去毀了泉月湖嗎？」
「那邪物掌控著整個落雁城百姓的性命，我自然該去毀了。」
「可是……可是泉月湖對朔漠氏一族很重要，他們絕對不會讓你毀了的，他們肯定還會把你當成邪祟，要殺了你！」
無面的女孩抓著黃衫姑娘的衣角，不想鬆手，她曾經見過，諸葛羨雖然是朔漠氏的首領夫人，可那些人其實還是把她當做一個外人。
她說:「你想救他們，可他們並不領情，這樣做值得嗎？」
諸葛羨回眸，抬手摸摸小姑娘的頭頂，眨眨眼，微微一笑。
「我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為了我自己的道義，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樣才更有值得挑戰的魅力啊。」
她抬眸望向巍峨肅穆的月牙堡大門，暗沉的門扉冷硬森然，透著未知的兇險。
有風倏然拂來，盡數掀起她一身黃衫，衣袂獵獵翻飛，隨風肆意舒展。
少女身姿挺拔纖瘦，立於長風之中，背影孤絕又灑脫，坦蕩無畏。
「明月，你在這裡等我，如果等不到我，就自己一個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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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後吐二字，音色清冽堅定，「走了。」
話音落，她再不回頭，抬步毅然朝著危機四伏的月牙堡走去，決絕踏入那片沉沉陰影之中。
畫面再度發生變化。
泉月湖的祭壇上，眾多手持彎刀的西域人將渾身是傷的中原女子團團圍住。
她雖然負傷，身影依舊挺拔如松，孤然立於重重刀光之間。
烏黑髮絲被狂風肆意吹亂，貼在蒼白清冷的臉頰，一雙眼眸亮得驚人，無半分懼色。
慢慢的，人群讓出一條道路。
青年緩步而來，發色如碎金落肩，瞳色是極淺的琉璃藍，容貌昳麗，卻像是隨時有著漫不經心的輕浮。
他這一身素白長袍纖塵不染，與周遭滿身憤怒，手持利刃的族人格格不入。
青年似笑非笑，「諸葛羨，我那從中原遠道而來聯姻的妻子，你這是在做什麼呢？」
畫面之外，所有人看向了朔牙。
朔牙看著兩百年前的的這一幕，神色也有幾分茫然，他當然還記得後面發生了什麼。
諸葛羨說:「這泉月湖並不是神物，而是邪物，它掌控了整個落雁城裡所有人的命脈，朔牙，這個東西必須毀掉。」
她的話引來了其他人的強烈斥責。
「這就是泉月女神贈與我們的神物，千百年來，我們都是靠著虔誠的信奉，才讓泉月湖保佑我們長生不老！」
「她一定是中原派來的奸細，中原人狡詐多端，聯姻是假，覬覦我們的神物才是真！」
「首領，您是我們落雁城裡的太陽，是我們所有人的信仰，可不要被她蒙蔽了！」
「首領，殺了她！」
「必須殺了她！」
群情激憤，殺意滔天。
那年輕的首領沉默許久，道:「諸葛羨，我是朔漠的首領，我不能讓你毀了泉月湖。」
諸葛羨也不再多言，而是提起長劍，道:「你們一起上吧。」
那是一場讓在場的人即使過百年，也無法忘記的戰鬥。
諸葛羨本就在陰兵山道里一戰負傷，又在月牙堡里與朔漠氏一族的人死戰，卻依舊是不落下風。
即使是她的敵人，都不得不承認，她的強大，她的孤勇，她寧折不屈的風骨，是他們此生見過最耀眼，最驚心動魄的模樣。
混戰中，諸葛羨尋到破綻，欲將赤色琉璃羽投入泉月湖。
朔牙本一直手下留情，知道憑諸葛羨的本事，可以躲過自己手裡的利刃，可出乎意料的是，諸葛羨竟然不避不擋，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把手裡的東西送進湖水之中。
不過瞬間，彎刀徑直刺入她小腹。
朔牙臉色微變，「諸葛羨，收手吧！」
諸葛羨的鮮血浸染琉璃羽，一縷隱秘力量受到那蘊含著純粹劍意的鮮血吸引，竟又悄悄地溜進了她的身體裡，意外的護住她腹中無人知曉的生命。
諸葛羨握住刀刃，說道:「今日此舉，皆是我一人所為，與中原無關，朔牙，你是聰明人，莫要再挑起兩族爭端。」
她一掌將他推開，刀刃抽出小腹，血花飛濺，她忍著劇痛，拼盡全力將琉璃羽擲入湖中。
趁著湖面異動，全場混亂之時，她帶著重傷之軀，轉身疾馳逃離，消失在黑夜裡的霧氣之中。
有長老衝過來叫道:「她往水裡扔了邪物，我能感覺到泉月湖不會再庇佑我們了，首領，你不能放過她！」
朔牙握緊了刀柄，說道:「下令，諸葛羨乃我族大敵，全族搜捕，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畫面之外，小白握著玉佩，忽的表情痛苦。
場景再次發生了變化。
諸葛羨還是那般乾脆利落，只一劍將做亂的小妖怪斬殺，隨後，她臉色蒼白的咳嗽出聲。
似乎是幾年的時間過去了，無面女成長為了少女模樣，而她手裡還抱著一個睡著了男孩，跑過來很是擔憂。
「諸葛姐姐，你的傷一直都沒好，更何況還在遭受西域人的追殺，為了不讓中原西域產生隔閡，你連諸葛家都不能回，你身體不好，妄念妖的事就別管了吧。」
眾人此時都因為耗盡了力氣，而有些狼狽。
諸葛梟拄著長劍緩緩站起，腰間貼身佩戴的一枚玉佩倏然滑落，砸在地面發出輕響。
這枚玉佩，是當年夏萱從累累屍骨堆中尋得，後來轉交到了他手中。
他曾命四海四處追查來歷，層層溯源之下，竟發現此物歸屬諸葛家族，乃是不知多少代先祖流傳下來的舊物。
於是他便一直帶在身上，只望在機緣巧合之下，可以尋到這枚玉佩的主人。
諸葛梟要去撿起玉佩之時，空氣里還殘存的劍意發出嗡鳴之聲，這玉佩忽然騰空而起，懸在了半空之中。
與此同時，溫紅月也傳來了急切的聲音，「姐姐！」
只見小白周身像是被一種力量所包裹，她仿佛是受到某種神秘力量驅使，慢慢走過去，再伸出手，握住了散發出熟悉的力量的玉佩。
陡然之間，昏暗的地穴之內浮現出了一幅幅畫面。
「諸葛姐姐……你真的要去毀了泉月湖嗎？」
「那邪物掌控著整個落雁城百姓的性命，我自然該去毀了。」
「可是……可是泉月湖對朔漠氏一族很重要，他們絕對不會讓你毀了的，他們肯定還會把你當成邪祟，要殺了你！」
無面的女孩抓著黃衫姑娘的衣角，不想鬆手，她曾經見過，諸葛羨雖然是朔漠氏的首領夫人，可那些人其實還是把她當做一個外人。
她說:「你想救他們，可他們並不領情，這樣做值得嗎？」
諸葛羨回眸，抬手摸摸小姑娘的頭頂，眨眨眼，微微一笑。
「我不是為了他們，而是為了我自己的道義，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樣才更有值得挑戰的魅力啊。」
她抬眸望向巍峨肅穆的月牙堡大門，暗沉的門扉冷硬森然，透著未知的兇險。
有風倏然拂來，盡數掀起她一身黃衫，衣袂獵獵翻飛，隨風肆意舒展。
少女身姿挺拔纖瘦，立於長風之中，背影孤絕又灑脫，坦蕩無畏。
「明月，你在這裡等我，如果等不到我，就自己一個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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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後吐二字，音色清冽堅定，「走了。」
話音落，她再不回頭，抬步毅然朝著危機四伏的月牙堡走去，決絕踏入那片沉沉陰影之中。
畫面再度發生變化。
泉月湖的祭壇上，眾多手持彎刀的西域人將渾身是傷的中原女子團團圍住。
她雖然負傷，身影依舊挺拔如松，孤然立於重重刀光之間。
烏黑髮絲被狂風肆意吹亂，貼在蒼白清冷的臉頰，一雙眼眸亮得驚人，無半分懼色。
慢慢的，人群讓出一條道路。
青年緩步而來，發色如碎金落肩，瞳色是極淺的琉璃藍，容貌昳麗，卻像是隨時有著漫不經心的輕浮。
他這一身素白長袍纖塵不染，與周遭滿身憤怒，手持利刃的族人格格不入。
青年似笑非笑，「諸葛羨，我那從中原遠道而來聯姻的妻子，你這是在做什麼呢？」
畫面之外，所有人看向了朔牙。
朔牙看著兩百年前的的這一幕，神色也有幾分茫然，他當然還記得後面發生了什麼。
諸葛羨說:「這泉月湖並不是神物，而是邪物，它掌控了整個落雁城裡所有人的命脈，朔牙，這個東西必須毀掉。」
她的話引來了其他人的強烈斥責。
「這就是泉月女神贈與我們的神物，千百年來，我們都是靠著虔誠的信奉，才讓泉月湖保佑我們長生不老！」
「她一定是中原派來的奸細，中原人狡詐多端，聯姻是假，覬覦我們的神物才是真！」
「首領，您是我們落雁城裡的太陽，是我們所有人的信仰，可不要被她蒙蔽了！」
「首領，殺了她！」
「必須殺了她！」
群情激憤，殺意滔天。
那年輕的首領沉默許久，道:「諸葛羨，我是朔漠的首領，我不能讓你毀了泉月湖。」
諸葛羨也不再多言，而是提起長劍，道:「你們一起上吧。」
那是一場讓在場的人即使過百年，也無法忘記的戰鬥。
諸葛羨本就在陰兵山道里一戰負傷，又在月牙堡里與朔漠氏一族的人死戰，卻依舊是不落下風。
即使是她的敵人，都不得不承認，她的強大，她的孤勇，她寧折不屈的風骨，是他們此生見過最耀眼，最驚心動魄的模樣。
混戰中，諸葛羨尋到破綻，欲將赤色琉璃羽投入泉月湖。
朔牙本一直手下留情，知道憑諸葛羨的本事，可以躲過自己手裡的利刃，可出乎意料的是，諸葛羨竟然不避不擋，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把手裡的東西送進湖水之中。
不過瞬間，彎刀徑直刺入她小腹。
朔牙臉色微變，「諸葛羨，收手吧！」
諸葛羨的鮮血浸染琉璃羽，一縷隱秘力量受到那蘊含著純粹劍意的鮮血吸引，竟又悄悄地溜進了她的身體裡，意外的護住她腹中無人知曉的生命。
諸葛羨握住刀刃，說道:「今日此舉，皆是我一人所為，與中原無關，朔牙，你是聰明人，莫要再挑起兩族爭端。」
她一掌將他推開，刀刃抽出小腹，血花飛濺，她忍著劇痛，拼盡全力將琉璃羽擲入湖中。
趁著湖面異動，全場混亂之時，她帶著重傷之軀，轉身疾馳逃離，消失在黑夜裡的霧氣之中。
有長老衝過來叫道:「她往水裡扔了邪物，我能感覺到泉月湖不會再庇佑我們了，首領，你不能放過她！」
朔牙握緊了刀柄，說道:「下令，諸葛羨乃我族大敵，全族搜捕，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畫面之外，小白握著玉佩，忽的表情痛苦。
場景再次發生了變化。
諸葛羨還是那般乾脆利落，只一劍將做亂的小妖怪斬殺，隨後，她臉色蒼白的咳嗽出聲。
似乎是幾年的時間過去了，無面女成長為了少女模樣，而她手裡還抱著一個睡著了男孩，跑過來很是擔憂。
「諸葛姐姐，你的傷一直都沒好，更何況還在遭受西域人的追殺，為了不讓中原西域產生隔閡，你連諸葛家都不能回，你身體不好，妄念妖的事就別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