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和好如初
冷戰結束的第二天早上，江妍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灑滿了整個房間。她伸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空的，但有餘溫。林婉晴剛起來不久。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旁邊壓著一張便簽紙：「早餐好了，起來吃。」底下沒有「老婆」兩個字，但江妍看著這行字，嘴角還是慢慢上揚了。雖然沒有那兩個字，但她寫了「早餐好了」，不是「粥在鍋里」，是「早餐好了」。她在恢復，一點一點地。
江妍起床，洗漱，走出客臥。林婉晴已經在餐桌旁了，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扎著，面前擺著兩碗粥、一碟小菜、兩個煎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照得柔軟而溫暖。跟以前一模一樣，但江妍覺得她今天格外好看——大概是因為三天沒好好看了。
「早。」江妍走過去坐下。「早。」林婉晴把粥推到她面前。
兩個人面對面吃著早餐，跟以前一模一樣。但江妍注意到林婉晴今天多了一個動作——她把煎蛋的蛋黃挑出來，放到了江妍碗裡。
「你不愛吃蛋黃？」江妍問。「你不是愛吃嗎？」「我愛吃蛋白。」「那你為什麼以前吃我的蛋黃？」「因為你給我，我就吃。」
林婉晴看著她。「那你今天吃蛋白，我吃蛋黃。」
「好。」
兩個人交換了煎蛋。江妍吃著蛋白，林婉晴吃著蛋黃。陽光落在餐桌上，把一切都照得溫暖而明亮。
「林婉晴。」「嗯。」「今天有什麼安排？」「上午有個會，下午沒事。」「那下午我們去個地方。」「去哪？」「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婉晴看著她，沒有追問。
上午，江妍沒去公司。她去了花店。不是普通的花店，是江城最大的一家，有各種各樣的花——紅玫瑰、白玫瑰、粉玫瑰、香檳玫瑰，還有百合、雛菊、滿天星。她站在店裡，看著滿屋子的花，不知道該選什麼。
「先生——女士，您要買什麼花？」店員走過來。「紅玫瑰。九十九朵。」「送女朋友？」「嗯。老婆。」「那紅玫瑰最合適。代表愛情。」江妍點頭。「包好看點。」「您放心。」
店員開始包花，江妍站在旁邊等。手機震了，沈默發來消息：「你在哪？」「花店。」「買花？給林婉晴？」「嗯。」「99朵？」「嗯。」「你們和好了？」「還沒。今天和。」「那你加油。」
江妍看著「加油」兩個字，深吸一口氣。
下午，江妍回到家。她把那束紅玫瑰藏在身後，按了門鈴。林婉晴開的門，穿著家居服，頭髮散著。看到江妍站在門口，表情有些意外。「你不是有鑰匙嗎？」「忘了帶。」江妍進門，換了鞋，還站在玄關。
「你身後是什麼？」「你猜。」「花。」「你怎麼知道？」「你身上有花香。」
江妍把花從身後拿出來。九十九朵紅玫瑰，包裝得很漂亮，絲帶在燈光下微微發光。林婉晴看著那束花，又看著江妍。「你買了紅玫瑰？」「嗯。」「九十九朵？」「嗯。」
林婉晴沉默了一下。「我不要玫瑰。」
江妍愣了一下。「為什麼？」
「玫瑰會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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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再買。」
「浪費錢。」
「不浪費。送你就不浪費。」
林婉晴看著她。「那你要什麼？」
林婉晴看著她，看了很久。「你。」
江妍的睫毛顫了一下。「什麼？」
「你。」林婉晴的聲音很輕，「我不要玫瑰，不要禮物，不要任何東西。我要你。」
江妍的眼眶紅了。她放下花，伸手抱住林婉晴，林婉晴把臉埋在她肩窩裡。
「林婉晴。」「嗯。」「對不起。冷戰三天，讓你難受了。」
「你也難受。」
「嗯。很難受。」
「我也是。」
兩個人抱了很久。久到那束紅玫瑰躺在地上，花瓣落了幾片。
「林婉晴。」「嗯。」「以後不冷戰了。吵架也不冷戰。」
「你上次也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說真的。」
「那你要怎麼才信？」
林婉晴從她肩上抬起頭，看著她。「你做到，我就信。」
江妍看著她。「好。我做到。」
兩個人對視著，笑了。江妍低頭撿起那束花，遞給林婉晴。「玫瑰你拿著。謝了再說。」林婉晴接過花，低頭聞了聞。「香嗎？」「香。」「你選的？」「嗯。」「眼光不錯。」
江妍笑了。
晚上，兩個人一起做飯。林婉晴切菜，江妍炒菜。配合默契，像冷戰從未發生。
「鹽。」「給。」「糖。」「給。」「醋。」「給。」
江妍遞醋的時候，握住了林婉晴的手。林婉晴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幹嘛？」「確認你在。」「我在。」「我知道。但還是想確認。」
林婉晴看著她，沒有抽回手。
菜上桌，三菜一湯。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窗外夜色很深，公寓裡的燈光很暖。那束紅玫瑰插在花瓶里，放在餐桌中間，花瓣在燈光下微微發光。
「林婉晴。」「嗯。」「你以後生氣能不能直接說？別冷戰。三天不說話，比三年還長。」
「你不氣我，我就不冷戰。」
「我保證不氣你。」
「你上次也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林婉晴看著她。「你再說一遍。」
「我保證不氣你。這次是真的。」
林婉晴看著她，看了很久。「好。信你。」
江妍笑了。
吃完飯，江妍洗碗。林婉晴沒有去書房，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水龍頭嘩嘩地響，海綿在盤子上擦出白色泡沫。
「江妍。」「嗯。」「你今天買花的時候，在想什麼？」
「在想你會不會喜歡。」
「喜歡。」
「你不是說不要嗎？」
「不要花。要你。花是附帶的。」
江妍關了水龍頭，轉過身看著她。「那你喜歡花嗎？」
「喜歡。」
「喜歡什麼顏色？」
「紅色。」
「為什麼？」
「因為是你選的。」
江妍走過去，站在她面前。廚房的燈是暖黃色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靠得很近。
「林婉晴。」「嗯。」「我可以親你嗎？」
「你問過了。」
「今天還沒親。」
「冷戰三天沒親，今天要補。」
「補多少？」
「一天一個。三天三個。」
林婉晴看著她。「你定的規矩？」
「嗯。我定的。」
「不講道理。」
「戀愛不需要講道理。」
吻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燈亮了，久到走廊的聲控燈滅了。江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三個。補完了。」
「一個就夠了。」
「為什麼？」
「因為冷戰三天，不是三天沒親。是三天沒見。親一個，頂三個。」
江妍看著她，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算了？」
「跟你學的。」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床頭燈橘黃色的光落在兩個人臉上，把一切都照得溫柔而真實。那束紅玫瑰放在床頭柜上，靠著檯燈。林婉晴側頭看著那些花，花瓣在燈光下像鍍了一層金。
「江妍。」「嗯。」「你以後還會去見那些『朋友』嗎？」「不會。」「你確定？」「確定。」「發誓。」
江妍看著她。「我發誓。以後不會單獨見任何喜歡過我的人。除非你同意。」
林婉晴看著她。「你發誓。」
「我發誓。」
林婉晴的眼淚掉了下來。江妍伸手擦去。「別哭了。我以後真的不會了。」
「你上次也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說真的。」
「因為每次都是真的。」
林婉晴看著她。「你再說一遍。」
「我以後不會了。真的。」
林婉晴看著她，看了很久。「好。信你。」
江妍伸手關了燈。黑暗中，兩個人靠在一起，手牽著手。
「林婉晴。」「嗯。」「今天你說『我要你』的時候，我心跳好快。」
「我的也是。」
「你的是正常的？」
「嗯。正常的快。」
江妍笑了。「正常的快是多快？」
「一百二。」
「你數了？」
「不用數。聽就能聽出來。」
兩個人對視著，笑了。那兩個人，在主臥的床上，靠在一起，手牽著手。她們和好了——不是勉強和好，是真正的、徹底的、比之前更好的和好。因為冷過，才知道暖有多珍貴；因為失去過，才知道擁有多難得；因為吵過，才知道和好有多甜。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會給她做早餐，她會吃。她們會坐在一起喝粥，像以前一樣。不，比以前更好。因為99朵紅玫瑰躺在花瓶里，因為那句「我不要玫瑰，我要你」還在耳邊，因為她終於知道——她要的不是花，是她。而她給的，不只是花，是她自己。
江妍起床，洗漱，走出客臥。林婉晴已經在餐桌旁了，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扎著，面前擺著兩碗粥、一碟小菜、兩個煎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照得柔軟而溫暖。跟以前一模一樣，但江妍覺得她今天格外好看——大概是因為三天沒好好看了。
「早。」江妍走過去坐下。「早。」林婉晴把粥推到她面前。
兩個人面對面吃著早餐，跟以前一模一樣。但江妍注意到林婉晴今天多了一個動作——她把煎蛋的蛋黃挑出來，放到了江妍碗裡。
「你不愛吃蛋黃？」江妍問。「你不是愛吃嗎？」「我愛吃蛋白。」「那你為什麼以前吃我的蛋黃？」「因為你給我，我就吃。」
林婉晴看著她。「那你今天吃蛋白，我吃蛋黃。」
「好。」
兩個人交換了煎蛋。江妍吃著蛋白，林婉晴吃著蛋黃。陽光落在餐桌上，把一切都照得溫暖而明亮。
「林婉晴。」「嗯。」「今天有什麼安排？」「上午有個會，下午沒事。」「那下午我們去個地方。」「去哪？」「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婉晴看著她，沒有追問。
上午，江妍沒去公司。她去了花店。不是普通的花店，是江城最大的一家，有各種各樣的花——紅玫瑰、白玫瑰、粉玫瑰、香檳玫瑰，還有百合、雛菊、滿天星。她站在店裡，看著滿屋子的花，不知道該選什麼。
「先生——女士，您要買什麼花？」店員走過來。「紅玫瑰。九十九朵。」「送女朋友？」「嗯。老婆。」「那紅玫瑰最合適。代表愛情。」江妍點頭。「包好看點。」「您放心。」
店員開始包花，江妍站在旁邊等。手機震了，沈默發來消息：「你在哪？」「花店。」「買花？給林婉晴？」「嗯。」「99朵？」「嗯。」「你們和好了？」「還沒。今天和。」「那你加油。」
江妍看著「加油」兩個字，深吸一口氣。
下午，江妍回到家。她把那束紅玫瑰藏在身後，按了門鈴。林婉晴開的門，穿著家居服，頭髮散著。看到江妍站在門口，表情有些意外。「你不是有鑰匙嗎？」「忘了帶。」江妍進門，換了鞋，還站在玄關。
「你身後是什麼？」「你猜。」「花。」「你怎麼知道？」「你身上有花香。」
江妍把花從身後拿出來。九十九朵紅玫瑰，包裝得很漂亮，絲帶在燈光下微微發光。林婉晴看著那束花，又看著江妍。「你買了紅玫瑰？」「嗯。」「九十九朵？」「嗯。」
林婉晴沉默了一下。「我不要玫瑰。」
江妍愣了一下。「為什麼？」
「玫瑰會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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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費錢。」
「不浪費。送你就不浪費。」
林婉晴看著她。「那你要什麼？」
林婉晴看著她，看了很久。「你。」
江妍的睫毛顫了一下。「什麼？」
「你。」林婉晴的聲音很輕，「我不要玫瑰，不要禮物，不要任何東西。我要你。」
江妍的眼眶紅了。她放下花，伸手抱住林婉晴，林婉晴把臉埋在她肩窩裡。
「林婉晴。」「嗯。」「對不起。冷戰三天，讓你難受了。」
「你也難受。」
「嗯。很難受。」
「我也是。」
兩個人抱了很久。久到那束紅玫瑰躺在地上，花瓣落了幾片。
「林婉晴。」「嗯。」「以後不冷戰了。吵架也不冷戰。」
「你上次也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說真的。」
「那你要怎麼才信？」
林婉晴從她肩上抬起頭，看著她。「你做到，我就信。」
江妍看著她。「好。我做到。」
兩個人對視著，笑了。江妍低頭撿起那束花，遞給林婉晴。「玫瑰你拿著。謝了再說。」林婉晴接過花，低頭聞了聞。「香嗎？」「香。」「你選的？」「嗯。」「眼光不錯。」
江妍笑了。
晚上，兩個人一起做飯。林婉晴切菜，江妍炒菜。配合默契，像冷戰從未發生。
「鹽。」「給。」「糖。」「給。」「醋。」「給。」
江妍遞醋的時候，握住了林婉晴的手。林婉晴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幹嘛？」「確認你在。」「我在。」「我知道。但還是想確認。」
林婉晴看著她，沒有抽回手。
菜上桌，三菜一湯。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窗外夜色很深，公寓裡的燈光很暖。那束紅玫瑰插在花瓶里，放在餐桌中間，花瓣在燈光下微微發光。
「林婉晴。」「嗯。」「你以後生氣能不能直接說？別冷戰。三天不說話，比三年還長。」
「你不氣我，我就不冷戰。」
「我保證不氣你。」
「你上次也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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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江妍洗碗。林婉晴沒有去書房，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水龍頭嘩嘩地響，海綿在盤子上擦出白色泡沫。
「江妍。」「嗯。」「你今天買花的時候，在想什麼？」
「在想你會不會喜歡。」
「喜歡。」
「你不是說不要嗎？」
「不要花。要你。花是附帶的。」
江妍關了水龍頭，轉過身看著她。「那你喜歡花嗎？」
「喜歡。」
「喜歡什麼顏色？」
「紅色。」
「為什麼？」
「因為是你選的。」
江妍走過去，站在她面前。廚房的燈是暖黃色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靠得很近。
「林婉晴。」「嗯。」「我可以親你嗎？」
「你問過了。」
「今天還沒親。」
「冷戰三天沒親，今天要補。」
「補多少？」
「一天一個。三天三個。」
林婉晴看著她。「你定的規矩？」
「嗯。我定的。」
「不講道理。」
「戀愛不需要講道理。」
吻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燈亮了，久到走廊的聲控燈滅了。江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三個。補完了。」
「一個就夠了。」
「為什麼？」
「因為冷戰三天，不是三天沒親。是三天沒見。親一個，頂三個。」
江妍看著她，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算了？」
「跟你學的。」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床頭燈橘黃色的光落在兩個人臉上，把一切都照得溫柔而真實。那束紅玫瑰放在床頭柜上，靠著檯燈。林婉晴側頭看著那些花，花瓣在燈光下像鍍了一層金。
「江妍。」「嗯。」「你以後還會去見那些『朋友』嗎？」「不會。」「你確定？」「確定。」「發誓。」
江妍看著她。「我發誓。以後不會單獨見任何喜歡過我的人。除非你同意。」
林婉晴看著她。「你發誓。」
「我發誓。」
林婉晴的眼淚掉了下來。江妍伸手擦去。「別哭了。我以後真的不會了。」
「你上次也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說真的。」
「因為每次都是真的。」
林婉晴看著她。「你再說一遍。」
「我以後不會了。真的。」
林婉晴看著她，看了很久。「好。信你。」
江妍伸手關了燈。黑暗中，兩個人靠在一起，手牽著手。
「林婉晴。」「嗯。」「今天你說『我要你』的時候，我心跳好快。」
「我的也是。」
「你的是正常的？」
「嗯。正常的快。」
江妍笑了。「正常的快是多快？」
「一百二。」
「你數了？」
「不用數。聽就能聽出來。」
兩個人對視著，笑了。那兩個人，在主臥的床上，靠在一起，手牽著手。她們和好了——不是勉強和好，是真正的、徹底的、比之前更好的和好。因為冷過，才知道暖有多珍貴；因為失去過，才知道擁有多難得；因為吵過，才知道和好有多甜。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會給她做早餐，她會吃。她們會坐在一起喝粥，像以前一樣。不，比以前更好。因為99朵紅玫瑰躺在花瓶里，因為那句「我不要玫瑰，我要你」還在耳邊，因為她終於知道——她要的不是花，是她。而她給的，不只是花，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