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危機解除
陸景川被判刑的那天晚上，江城下了一場春雨。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打在窗戶上像蠶在啃桑葉。
江妍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雨幕，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
林婉晴在廚房裡洗碗，水龍頭嘩嘩地響，鍋鏟碰撞的聲音清脆而規律。
陸景川被判了十二年，那些威脅、綁架、商業圍剿，全部畫上了句號。沒有人再盯著她們，沒有人再想拆散她們，沒有人再在暗處等著她們出錯。
她們自由了。
江妍喝了一口牛奶，溫的，剛好入口。
她想起林婉晴說過的一句話 「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們好好過。」現在結束了。那她們什麼時候開始好好過？還是已經開始了？
林婉晴從廚房走出來，用圍裙擦著手。「牛奶涼了嗎？」
「沒有。剛好。」
「那就好。早點睡，明天還要上班。」
又是這句話。
這幾天林婉晴總是說「早點睡」「明天還要上班」，語氣跟平時一模一樣，好像她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婉晴。陸景川的事結束了。」
「我知道。」
「我們之間的事呢？」
林婉晴正在解圍裙的帶子，手指頓了一下。「我們之間什麼事？」
江妍看著她。林婉晴沒有看她，低著頭解帶子，帶子系得太緊了，解了好幾下都沒解開。
「我們之間的關係。」江妍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伸手幫她解圍裙帶子。
手指碰到林婉晴手指的時候，兩個人都頓了一下，誰都沒有縮回去。
林婉晴抬起頭。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厘米，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廚房的燈是暖黃色的，把一切都照得溫柔而不真實。
「你希望是什麼關係？」林婉晴問。
江妍看著她。「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協議妻子，是真正的、可以牽手逛街、可以跟朋友介紹『這是我女朋友』的那種關係。」
林婉晴的睫毛顫了一下，沒有說話。
江妍看著她，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那我們...」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我還沒準備好。」林婉晴打斷她，「給我一點時間。」
江妍愣了一下心想不是在醫院說好結束了就去領證，果然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時間？多久？」
「不知道。但不會太久。」
江妍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泛紅的耳尖、還有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在緊張，緊張江妍會逼她，緊張江妍會說「我等不了」，緊張自己會失去她。
「好。」江妍說。
林婉晴看著她，眼眶突然紅了。「你不問我為什麼？」
「你想說的時候會說。不想說的時候問了也沒用。」
林婉晴低下頭，圍裙帶子解開了，她把它疊好放在料理台上。「因為我開始怕了。怕在一起之後會吵架，怕你會厭倦，怕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想像的那個人。」
江妍看著她。「林婉晴，你看著我。」
林婉晴抬起頭。
「你不是我想像的那個人。你是真實的。有缺點，有脆弱，會哭，會害怕。這些都是你。我喜歡的是你，不是我想像中的你。」
林婉晴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伸手擦去，但眼淚越擦越多。
「你怎麼又哭了？」
「你惹的。」
「我哪句話惹你了？」
「每一句。」
江妍伸手抱住她，林婉晴把臉埋在她肩窩裡，肩膀微微顫抖。
江妍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窗外的雨還在下，廚房裡的燈還亮著。
「林婉晴。我不急。我等你。」
林婉晴從她肩上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你確定？」
「確定。」
「多久都等？」
林婉晴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江妍醒來的時候看到手機里有條消息。
林婉晴發的，時間是凌晨一點。「今天說的話，我記得。等我想好了，告訴你。」
江妍看著這行字，嘴角慢慢上揚。她回覆：「好。我等。」
日子恢復了平靜。
林婉晴每天上班，江妍每天去江氏處理業務，晚上兩個人一起做飯，周末去超市買菜，偶爾去看電影。
牽手更多了，擁抱更多了，對視的時候笑更多了。只是沒有人正式宣布「我們在一起了」，沒有人發朋友圈官宣，沒有人跟朋友介紹「這是我女朋友」。她們像是兩條河流，已經在某處匯合了，但匯合處的界標還沒插上。
周五晚上，沈默約江妍去酒吧。江妍問林婉晴去不去，林婉晴說「你去吧，我在家看文件」。
江妍一個人去了，沈默給她倒了一杯威士忌。
「你們倆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在一起了沒有？」
江妍喝了一口酒。「算在一起了吧。又好像沒正式確認。」
「什麼意思？」
「她說需要時間。我等。」
沈默看著她。「不是說陸景川的事結束就去領證。」
「唉，不懂，她估計突然害怕了吧。」
「現在呢？」
「現在願意等。」
沈默搖了搖頭，笑了。「行，你願意等就等。別等太久，等沒了。」
江妍握著酒杯，想了想。「不會的。她不會讓我等太久。」
晚上十點，江妍回到家。客廳的燈還亮著，林婉晴靠在沙發上看書，聽到門響抬起頭。「回來了？喝了多少？」
「一杯。威士忌。」
「沒喝多吧？」
「沒有。你聞。」
江妍湊過去，林婉晴沒有躲，湊近聞了聞。「還好。去洗澡，早點睡。」
江妍沒有去洗澡，在她旁邊坐下來。「林婉晴。我今天跟沈默聊天，他問我們在一起了沒有。」
林婉晴翻了一頁書。「你怎麼說的？」
「我說算在一起了。又好像沒正式確認。」
林婉晴的手指在書頁上停了一下。「你想正式確認？」
「想。但你不急，我也不急。」
林婉晴放下書，看著她。「江妍。」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需要時間嗎？」
「你說過。怕。」
「不只是怕。」林婉晴的聲音很輕，「是因為以前所有的事，都是計劃好的上學、工作、結婚。協議婚姻也是計劃好的。但喜歡你這件事，不是計劃好的。它是自己發生的。我不知道它會發生，不知道怎麼控制它，不知道它會走向哪裡。所以我需要時間，去接受這件事不在我計劃內。」
江妍看著她，看了很久。「林婉晴，你知道嗎？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我聽過最浪漫的告白。」
林婉晴愣了一下。「這不是告白。」
「是。你說『喜歡你』了。」
「我沒有說喜歡...」
「你說了。你說『喜歡你這件事，不是計劃好的』。」
林婉晴張了張嘴想否認，但對上江妍的目光，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但她拿起了書，擋住了自己的臉。
江妍笑了，伸手把書拿開。「你臉紅了。」
「燈光照的。」
「燈光是白色的，不顯紅。」
「那就是你眼花了。」
江妍看著她，沒有拆穿她。
深夜，兩個人各自回房。江妍躺在床上給沈默發了條消息：「她說喜歡我。」
沈默秒回：「真的？！她說了？」
江妍：「沒說那兩個字。但意思到了。」
沈默：「……你們倆真是絕了。人家告白都是三個字，你們告白靠翻譯。」
江妍笑了，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主臥里，林婉晴躺在床上，她打開相冊，翻到一張照片，在醫院裡，江妍睡著了，手還握著她的手。洛依依偷拍的，發給了她。
她看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退出了相冊，把手機扣在胸口。
「江妍。」她在黑暗中輕聲說，「再給我一點時間。」
那兩個人，在同一個屋檐下，隔著一堵牆，想著彼此。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打在窗戶上像蠶在啃桑葉。
江妍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雨幕，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
林婉晴在廚房裡洗碗，水龍頭嘩嘩地響，鍋鏟碰撞的聲音清脆而規律。
陸景川被判了十二年，那些威脅、綁架、商業圍剿，全部畫上了句號。沒有人再盯著她們，沒有人再想拆散她們，沒有人再在暗處等著她們出錯。
她們自由了。
江妍喝了一口牛奶，溫的，剛好入口。
她想起林婉晴說過的一句話 「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們好好過。」現在結束了。那她們什麼時候開始好好過？還是已經開始了？
林婉晴從廚房走出來，用圍裙擦著手。「牛奶涼了嗎？」
「沒有。剛好。」
「那就好。早點睡，明天還要上班。」
又是這句話。
這幾天林婉晴總是說「早點睡」「明天還要上班」，語氣跟平時一模一樣，好像她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婉晴。陸景川的事結束了。」
「我知道。」
「我們之間的事呢？」
林婉晴正在解圍裙的帶子，手指頓了一下。「我們之間什麼事？」
江妍看著她。林婉晴沒有看她，低著頭解帶子，帶子系得太緊了，解了好幾下都沒解開。
「我們之間的關係。」江妍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伸手幫她解圍裙帶子。
手指碰到林婉晴手指的時候，兩個人都頓了一下，誰都沒有縮回去。
林婉晴抬起頭。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厘米，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廚房的燈是暖黃色的，把一切都照得溫柔而不真實。
「你希望是什麼關係？」林婉晴問。
江妍看著她。「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協議妻子，是真正的、可以牽手逛街、可以跟朋友介紹『這是我女朋友』的那種關係。」
林婉晴的睫毛顫了一下，沒有說話。
江妍看著她，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那我們...」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我還沒準備好。」林婉晴打斷她，「給我一點時間。」
江妍愣了一下心想不是在醫院說好結束了就去領證，果然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時間？多久？」
「不知道。但不會太久。」
江妍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泛紅的耳尖、還有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在緊張，緊張江妍會逼她，緊張江妍會說「我等不了」，緊張自己會失去她。
「好。」江妍說。
林婉晴看著她，眼眶突然紅了。「你不問我為什麼？」
「你想說的時候會說。不想說的時候問了也沒用。」
林婉晴低下頭，圍裙帶子解開了，她把它疊好放在料理台上。「因為我開始怕了。怕在一起之後會吵架，怕你會厭倦，怕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想像的那個人。」
江妍看著她。「林婉晴，你看著我。」
林婉晴抬起頭。
「你不是我想像的那個人。你是真實的。有缺點，有脆弱，會哭，會害怕。這些都是你。我喜歡的是你，不是我想像中的你。」
林婉晴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伸手擦去，但眼淚越擦越多。
「你怎麼又哭了？」
「你惹的。」
「我哪句話惹你了？」
「每一句。」
江妍伸手抱住她，林婉晴把臉埋在她肩窩裡，肩膀微微顫抖。
江妍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窗外的雨還在下，廚房裡的燈還亮著。
「林婉晴。我不急。我等你。」
林婉晴從她肩上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你確定？」
「確定。」
「多久都等？」
林婉晴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江妍醒來的時候看到手機里有條消息。
林婉晴發的，時間是凌晨一點。「今天說的話，我記得。等我想好了，告訴你。」
江妍看著這行字，嘴角慢慢上揚。她回覆：「好。我等。」
日子恢復了平靜。
林婉晴每天上班，江妍每天去江氏處理業務，晚上兩個人一起做飯，周末去超市買菜，偶爾去看電影。
牽手更多了，擁抱更多了，對視的時候笑更多了。只是沒有人正式宣布「我們在一起了」，沒有人發朋友圈官宣，沒有人跟朋友介紹「這是我女朋友」。她們像是兩條河流，已經在某處匯合了，但匯合處的界標還沒插上。
周五晚上，沈默約江妍去酒吧。江妍問林婉晴去不去，林婉晴說「你去吧，我在家看文件」。
江妍一個人去了，沈默給她倒了一杯威士忌。
「你們倆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在一起了沒有？」
江妍喝了一口酒。「算在一起了吧。又好像沒正式確認。」
「什麼意思？」
「她說需要時間。我等。」
沈默看著她。「不是說陸景川的事結束就去領證。」
「唉，不懂，她估計突然害怕了吧。」
「現在呢？」
「現在願意等。」
沈默搖了搖頭，笑了。「行，你願意等就等。別等太久，等沒了。」
江妍握著酒杯，想了想。「不會的。她不會讓我等太久。」
晚上十點，江妍回到家。客廳的燈還亮著，林婉晴靠在沙發上看書，聽到門響抬起頭。「回來了？喝了多少？」
「一杯。威士忌。」
「沒喝多吧？」
「沒有。你聞。」
江妍湊過去，林婉晴沒有躲，湊近聞了聞。「還好。去洗澡，早點睡。」
江妍沒有去洗澡，在她旁邊坐下來。「林婉晴。我今天跟沈默聊天，他問我們在一起了沒有。」
林婉晴翻了一頁書。「你怎麼說的？」
「我說算在一起了。又好像沒正式確認。」
林婉晴的手指在書頁上停了一下。「你想正式確認？」
「想。但你不急，我也不急。」
林婉晴放下書，看著她。「江妍。」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需要時間嗎？」
「你說過。怕。」
「不只是怕。」林婉晴的聲音很輕，「是因為以前所有的事，都是計劃好的上學、工作、結婚。協議婚姻也是計劃好的。但喜歡你這件事，不是計劃好的。它是自己發生的。我不知道它會發生，不知道怎麼控制它，不知道它會走向哪裡。所以我需要時間，去接受這件事不在我計劃內。」
江妍看著她，看了很久。「林婉晴，你知道嗎？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我聽過最浪漫的告白。」
林婉晴愣了一下。「這不是告白。」
「是。你說『喜歡你』了。」
「我沒有說喜歡...」
「你說了。你說『喜歡你這件事，不是計劃好的』。」
林婉晴張了張嘴想否認，但對上江妍的目光，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但她拿起了書，擋住了自己的臉。
江妍笑了，伸手把書拿開。「你臉紅了。」
「燈光照的。」
「燈光是白色的，不顯紅。」
「那就是你眼花了。」
江妍看著她，沒有拆穿她。
深夜，兩個人各自回房。江妍躺在床上給沈默發了條消息：「她說喜歡我。」
沈默秒回：「真的？！她說了？」
江妍：「沒說那兩個字。但意思到了。」
沈默：「……你們倆真是絕了。人家告白都是三個字，你們告白靠翻譯。」
江妍笑了，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主臥里，林婉晴躺在床上，她打開相冊，翻到一張照片，在醫院裡，江妍睡著了，手還握著她的手。洛依依偷拍的，發給了她。
她看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退出了相冊，把手機扣在胸口。
「江妍。」她在黑暗中輕聲說，「再給我一點時間。」
那兩個人，在同一個屋檐下，隔著一堵牆，想著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