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新危機
陸景川入獄半年後，江妍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噩夢結束了，威脅結束了，那些提心弔膽的日子結束了。她和林婉晴結了婚，辦了真正的婚禮，領養了小月亮，日子過得像蜜糖一樣甜。但她忘了，陸景川雖然倒了，他留下的那張網還在。那些曾經依附於他的人，那些被他餵飽的蛀蟲，那些在他陰影下活了太久的魑魅魍魎，不會因為他的倒下就自動消失。他們只是蟄伏了半年，等他徹底沒了利用價值，然後換了一個新主子。
新主子的名字叫陳宏遠。
江城商界的人聽到這個名字，大多會皺一下眉頭。陳宏遠，四十五歲，宏遠集團的創始人。此人發家史頗為神秘，有人說他靠走私起家，有人說他背後有境外資本，還有人說他是陸景川的幕後金主。不管真相如何，有一點是公認的——陳宏遠比陸景川難對付十倍。陸景川是明面上的狼，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咬人；陳宏遠是暗地裡的蛇，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從哪個角落竄出來。
周三下午，林婉晴正在辦公室看文件，蘇念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林總，出事了。」
「什麼事？」
「華東區的三個客戶同時發來郵件，說要終止合作。理由都是『戰略調整』。」
林婉晴的手指頓了一下。華東區是林氏的核心市場，三個客戶加起來占了林氏年營收的百分之十二。同時終止合作，不是巧合。
「查清楚背後是誰了嗎？」
「查到了。宏遠集團。陳宏遠的人上周分別接觸了這三家的負責人。具體的合作條件不清楚，但據說比我們優厚很多。」
林婉晴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宏遠集團，陳宏遠。她跟這個人打過兩次交道，每一次都讓她覺得不舒服。那個人說話滴水不漏，笑容無懈可擊，但眼神里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東西——不是貪婪，是算計。那種把你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算出你每一寸價值的算計。
「還有。」蘇念猶豫了一下，「江氏那邊的兩個供應商也接到了宏遠的橄欖枝。雖然還沒正式終止合作，但已經在談條件了。」
林婉晴的手指停了。「江妍知道嗎？」
「江小姐應該還不知道。我剛收到的消息。」
「先別告訴她。我來說。」
蘇念點頭退了出去。林婉晴拿起手機，看著江妍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是江妍發來的——「晚上想吃什麼？我學了一道新菜，菠蘿咕咾肉。」她發了個「隨便」的表情包。林婉晴看著那個表情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收了回去。
她打了幾個字：「今晚早點回來。有事跟你說。」江妍秒回：「什麼事？」林婉晴：「回來再說。」江妍：「好。」
傍晚，江妍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到家。她換了鞋，走進廚房，看到林婉晴已經在做飯了。灶台上燉著排骨湯，案板上切著青菜，一切都跟平時一樣。但江妍注意到林婉晴切菜的動作比平時用力——她在想事情。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江妍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林婉晴沒有回頭，手上的刀沒停。
「華東區三個客戶要終止合作。江氏的兩個供應商也在跟宏遠接觸。」
江妍的手鬆了一下。「宏遠？陳宏遠？」
「你認識？」
「聽說過。陸景川出事之前，有人跟我提過這個名字。說他是陸景川背後的金主。我當時沒在意，以為只是傳聞。」
「不是傳聞。是真的。」林婉晴關了火，轉過身看著她，「陳宏遠接手了陸景川留下的所有關係網。供應商、客戶、渠道，甚至陸景川之前的團隊。他花了半年時間整合，現在開始動手了。」
江妍靠在料理台上，雙手環胸。「他為什麼要對付我們？他跟陸景川什麼關係？」
「陸景川欠他人情。據說是陳宏遠早期起家的時候，陸景川幫他處理過一些『麻煩』。後來陳宏遠做大，陸景川反過來依附他。陸景川倒了，陳宏遠覺得丟面子。他要立威，要告訴江城商界——得罪他的人，沒有好下場。」
「所以他選了我們？」
「我們是陸景川最大的對手。搞倒我們，就是最好的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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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妍沉默了一下。「他比陸景川難對付？」
「陸景川是明槍，他是暗箭。陸景川想要的是林婉晴這個人，陳宏遠想要的是林氏和江氏的市場。前者可以被感情左右，後者不會。」
江妍看著林婉晴的眼睛。「你怕嗎？」
「不怕。但要小心。」
江妍伸手握住她的手。「我們一起小心。」
第二天，江妍去江氏召開緊急會議。她把情況跟江父和核心團隊通報了，江父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陳宏遠這個人，我聽過。做事不擇手段，但表面上滴水不漏。不好對付。」
「我知道。所以我們要提前布局。」
江父看著她。「你有方案了？」
「還沒。但我在想。」
江妍把江氏的客戶名單、供應商名單、項目進度表全部調出來，一個一個地排查。她要找出那些可能被挖走的、需要提前加固的，以及那些可以作為反擊籌碼的。她坐在辦公室里看了一整天，從天亮看到天黑，手機震了好幾次都沒看。
林婉晴發來消息：「吃飯了嗎？」她沒回。「我在公司，你呢？」她沒回。「江妍，別太拼。」她看著這行字，嘴角微微上揚，打了兩個字：「吃了。」林婉晴：「騙人。你每次說『吃了』都是沒吃。」江妍笑了。「你猜對了。馬上吃。」她放下手機，讓助理買了份盒飯，三口兩口扒完，繼續看資料。
晚上十點，江妍回到家。林婉晴在客廳等她，茶几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排骨湯。
「喝了吧。你一天沒好好吃飯。」江妍端起碗喝了一口，燙的，但很暖。「你怎麼知道我一天沒好好吃飯？」「蘇念說你中午沒去食堂，下午沒點外賣。你助理說你只吃了幾口盒飯。」
江妍看著她。「你派人監視我？」
「不是監視。是關心。」
江妍放下碗，伸手抱住她。「林婉晴。」「嗯。」「我們一起扛。」
「我知道。」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江妍鬆開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今天整理的。江氏可能被挖的客戶清單，以及我們可以反擊的籌碼。」
林婉晴接過去翻了翻。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客戶名稱、合同到期時間、合作金額、對方可能開出的條件、江氏的應對策略。字跡潦草但思路清晰。
「你一天做了這個？」
「嗯。還有一些沒寫完。明天繼續。」
林婉晴看著她。「你眼睛裡有血絲。」
「正常。看了一天屏幕。」
「今晚早點睡。」
「好。」
第二天，林婉晴也做了同樣的事。她把林氏的供應鏈、客戶、合作夥伴全部梳理了一遍，圈出了五個最有可能被宏遠挖角的目標，以及三個可以主動出擊的方向。晚上兩個人坐在客廳，把兩份文件攤在茶几上，對著看。
「林氏這邊，華東區的三個客戶已經確定要走了。挽回的概率不大。」林婉晴指著文件上的紅色標記。
「江氏那邊的兩個供應商也在搖擺。我跟負責人談過了，他們還在猶豫。如果宏遠開出的條件比我們好百分之二十以上，他們大概率會走。」
「那我們就不要了。」
江妍看著她。「不要了？」
「與其花高價留搖擺不定的人，不如把資源投在更忠誠的合作夥伴上。江氏和林氏的供應鏈有重疊，可以整合。」
江妍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把兩家供應鏈合併，統一採購、統一議價？」
「對。規模大了，成本自然下降。宏遠想挖，就要出更高的價。他能挖一個兩個，挖不了一百個。」
江妍看著她，笑了。「你這個思路，比我的好。」
「不是好，是不同。你的是防守，我的是進攻。」
「那我們就進攻。」
兩個人對視著，笑了。
一周後，宏遠集團正式出手。陳宏遠沒有像陸景川那樣高調宣戰，而是低調地、一步一步地、像溫水煮青蛙一樣地蠶食。他先挖走了林氏華東區的那三個客戶，條件開得非常優厚——價格低百分之十五，帳期長三個月。林婉晴沒有挽留，她知道挽留的成本太高，不值得。
然後他接觸了江氏的兩個供應商，開出獨家合作協議。江妍也沒有挽留，她知道那兩個人早就想走，只是缺一個理由。
表面上看，宏遠贏了兩局。但江妍和林婉晴不在乎，因為她們在下一盤更大的棋。她們花了兩周時間，把江林兩家的供應鏈全部打通，合併採購、共享倉儲、統一物流。規模上去之後，成本下降了百分之十二。那些沒有被挖走的供應商發現，跟江林合作比跟宏遠合作更划算——因為量大，所以單價低；因為穩定，所以帳期短；因為兩家綁在一起，所以抗風險能力強。
陳宏遠注意到了這個變化。他在辦公室里看著兩家合併後的數據，沉默了很久。
「有意思。」他對自己說，「陸景川輸給她們，不冤。」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計劃不變。繼續挖。但換個方向——人才。挖她們的核心員工。給雙倍薪水，三倍期權。我就不信，有人跟錢過不去。」
電話那頭的人猶豫了一下。「陳總，林氏和江氏的員工忠誠度很高，不太好挖。」
「那就找好挖的。總有不滿意的，總有想跳槽的，總有用錢能打動的。一個一個挖，挖到她們無人可用。」
掛了電話，陳宏遠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江城的夜景。萬家燈火，每一盞燈後面都有人在算計，也有人在被算計。他不覺得自己在做壞事，他覺得這是商業。優勝劣汰，適者生存。林婉晴和江妍擋了他的路，他就要把她們挪開。至於手段，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晚上，江妍和林婉晴坐在陽台上。小月亮已經睡了，年糕趴在腳邊。兩個人看著星星，誰都沒有說話。
「林婉晴。」「嗯。」「陳宏遠這個人，你覺得他下一步會打哪裡？」
江妍想了想。「我也覺得。陸景川當初就是這麼幹的，挖供應商、挖客戶、挖員工。陳宏遠在複製他的路，但他比陸景川聰明——他不張揚，不給我們留把柄。」
「所以我們也要換思路。不是被動防守，是主動出擊。」
「怎麼主動？」
林婉晴看著她。「查他的底。他起家的那些事，不可能都是乾淨的。陸景川能查到，他也能。只是需要時間。」
江妍點頭。「我來查。沈默認識的人多，張清研的家族也有資源。我們分頭行動。」
「好。」
兩個人對視著，月光落在她們臉上。江妍伸手握住林婉晴的手。「林婉晴。」「嗯。」「這一次，我們不會輸。」
「為什麼？」
「因為我們不是一個人。」
林婉晴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嗯。不是一個人。」
新主子的名字叫陳宏遠。
江城商界的人聽到這個名字，大多會皺一下眉頭。陳宏遠，四十五歲，宏遠集團的創始人。此人發家史頗為神秘，有人說他靠走私起家，有人說他背後有境外資本，還有人說他是陸景川的幕後金主。不管真相如何，有一點是公認的——陳宏遠比陸景川難對付十倍。陸景川是明面上的狼，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咬人；陳宏遠是暗地裡的蛇，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從哪個角落竄出來。
周三下午，林婉晴正在辦公室看文件，蘇念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林總，出事了。」
「什麼事？」
「華東區的三個客戶同時發來郵件，說要終止合作。理由都是『戰略調整』。」
林婉晴的手指頓了一下。華東區是林氏的核心市場，三個客戶加起來占了林氏年營收的百分之十二。同時終止合作，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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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宏遠集團。陳宏遠的人上周分別接觸了這三家的負責人。具體的合作條件不清楚，但據說比我們優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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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蘇念猶豫了一下，「江氏那邊的兩個供應商也接到了宏遠的橄欖枝。雖然還沒正式終止合作，但已經在談條件了。」
林婉晴的手指停了。「江妍知道嗎？」
「江小姐應該還不知道。我剛收到的消息。」
「先別告訴她。我來說。」
蘇念點頭退了出去。林婉晴拿起手機，看著江妍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是江妍發來的——「晚上想吃什麼？我學了一道新菜，菠蘿咕咾肉。」她發了個「隨便」的表情包。林婉晴看著那個表情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收了回去。
她打了幾個字：「今晚早點回來。有事跟你說。」江妍秒回：「什麼事？」林婉晴：「回來再說。」江妍：「好。」
傍晚，江妍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到家。她換了鞋，走進廚房，看到林婉晴已經在做飯了。灶台上燉著排骨湯，案板上切著青菜，一切都跟平時一樣。但江妍注意到林婉晴切菜的動作比平時用力——她在想事情。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江妍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林婉晴沒有回頭，手上的刀沒停。
「華東區三個客戶要終止合作。江氏的兩個供應商也在跟宏遠接觸。」
江妍的手鬆了一下。「宏遠？陳宏遠？」
「你認識？」
「聽說過。陸景川出事之前，有人跟我提過這個名字。說他是陸景川背後的金主。我當時沒在意，以為只是傳聞。」
「不是傳聞。是真的。」林婉晴關了火，轉過身看著她，「陳宏遠接手了陸景川留下的所有關係網。供應商、客戶、渠道，甚至陸景川之前的團隊。他花了半年時間整合，現在開始動手了。」
江妍靠在料理台上，雙手環胸。「他為什麼要對付我們？他跟陸景川什麼關係？」
「陸景川欠他人情。據說是陳宏遠早期起家的時候，陸景川幫他處理過一些『麻煩』。後來陳宏遠做大，陸景川反過來依附他。陸景川倒了，陳宏遠覺得丟面子。他要立威，要告訴江城商界——得罪他的人，沒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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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妍看著林婉晴的眼睛。「你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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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江妍回到家。林婉晴在客廳等她，茶几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排骨湯。
「喝了吧。你一天沒好好吃飯。」江妍端起碗喝了一口，燙的，但很暖。「你怎麼知道我一天沒好好吃飯？」「蘇念說你中午沒去食堂，下午沒點外賣。你助理說你只吃了幾口盒飯。」
江妍看著她。「你派人監視我？」
「不是監視。是關心。」
江妍放下碗，伸手抱住她。「林婉晴。」「嗯。」「我們一起扛。」
「我知道。」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江妍鬆開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今天整理的。江氏可能被挖的客戶清單，以及我們可以反擊的籌碼。」
林婉晴接過去翻了翻。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客戶名稱、合同到期時間、合作金額、對方可能開出的條件、江氏的應對策略。字跡潦草但思路清晰。
「你一天做了這個？」
「嗯。還有一些沒寫完。明天繼續。」
林婉晴看著她。「你眼睛裡有血絲。」
「正常。看了一天屏幕。」
「今晚早點睡。」
「好。」
第二天，林婉晴也做了同樣的事。她把林氏的供應鏈、客戶、合作夥伴全部梳理了一遍，圈出了五個最有可能被宏遠挖角的目標，以及三個可以主動出擊的方向。晚上兩個人坐在客廳，把兩份文件攤在茶几上，對著看。
「林氏這邊，華東區的三個客戶已經確定要走了。挽回的概率不大。」林婉晴指著文件上的紅色標記。
「江氏那邊的兩個供應商也在搖擺。我跟負責人談過了，他們還在猶豫。如果宏遠開出的條件比我們好百分之二十以上，他們大概率會走。」
「那我們就不要了。」
江妍看著她。「不要了？」
「與其花高價留搖擺不定的人，不如把資源投在更忠誠的合作夥伴上。江氏和林氏的供應鏈有重疊，可以整合。」
江妍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把兩家供應鏈合併，統一採購、統一議價？」
「對。規模大了，成本自然下降。宏遠想挖，就要出更高的價。他能挖一個兩個，挖不了一百個。」
江妍看著她，笑了。「你這個思路，比我的好。」
「不是好，是不同。你的是防守，我的是進攻。」
「那我們就進攻。」
兩個人對視著，笑了。
一周後，宏遠集團正式出手。陳宏遠沒有像陸景川那樣高調宣戰，而是低調地、一步一步地、像溫水煮青蛙一樣地蠶食。他先挖走了林氏華東區的那三個客戶，條件開得非常優厚——價格低百分之十五，帳期長三個月。林婉晴沒有挽留，她知道挽留的成本太高，不值得。
然後他接觸了江氏的兩個供應商，開出獨家合作協議。江妍也沒有挽留，她知道那兩個人早就想走，只是缺一個理由。
表面上看，宏遠贏了兩局。但江妍和林婉晴不在乎，因為她們在下一盤更大的棋。她們花了兩周時間，把江林兩家的供應鏈全部打通，合併採購、共享倉儲、統一物流。規模上去之後，成本下降了百分之十二。那些沒有被挖走的供應商發現，跟江林合作比跟宏遠合作更划算——因為量大，所以單價低；因為穩定，所以帳期短；因為兩家綁在一起，所以抗風險能力強。
陳宏遠注意到了這個變化。他在辦公室里看著兩家合併後的數據，沉默了很久。
「有意思。」他對自己說，「陸景川輸給她們，不冤。」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計劃不變。繼續挖。但換個方向——人才。挖她們的核心員工。給雙倍薪水，三倍期權。我就不信，有人跟錢過不去。」
電話那頭的人猶豫了一下。「陳總，林氏和江氏的員工忠誠度很高，不太好挖。」
「那就找好挖的。總有不滿意的，總有想跳槽的，總有用錢能打動的。一個一個挖，挖到她們無人可用。」
掛了電話，陳宏遠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江城的夜景。萬家燈火，每一盞燈後面都有人在算計，也有人在被算計。他不覺得自己在做壞事，他覺得這是商業。優勝劣汰，適者生存。林婉晴和江妍擋了他的路，他就要把她們挪開。至於手段，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晚上，江妍和林婉晴坐在陽台上。小月亮已經睡了，年糕趴在腳邊。兩個人看著星星，誰都沒有說話。
「林婉晴。」「嗯。」「陳宏遠這個人，你覺得他下一步會打哪裡？」
江妍想了想。「我也覺得。陸景川當初就是這麼幹的，挖供應商、挖客戶、挖員工。陳宏遠在複製他的路，但他比陸景川聰明——他不張揚，不給我們留把柄。」
「所以我們也要換思路。不是被動防守，是主動出擊。」
「怎麼主動？」
林婉晴看著她。「查他的底。他起家的那些事，不可能都是乾淨的。陸景川能查到，他也能。只是需要時間。」
江妍點頭。「我來查。沈默認識的人多，張清研的家族也有資源。我們分頭行動。」
「好。」
兩個人對視著，月光落在她們臉上。江妍伸手握住林婉晴的手。「林婉晴。」「嗯。」「這一次，我們不會輸。」
「為什麼？」
「因為我們不是一個人。」
林婉晴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嗯。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