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閣
她坐在桌前，侍女送來精緻飯菜，香氣撲鼻，可她只看了一眼，便半點胃口也無。
指尖輕輕攥著衣角，她一遍又一遍在心裡告訴自己——如果這次再不成功，她就真的完了。
必須拿下宮遠徵，沒有退路。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她當初追過《雲之羽》，宮遠徵這人設其實並不壞，只是骨子裡帶點瘋批，護短又偏執。
只要真心待他，長期相處下來，總能真心換真心。
可現實是——
她既要維持門外眼中「端莊的大家閨秀」形象，又要暗中琢磨怎麼攻略宮遠徵。
還要隨時提防突然蹦出來的曖昧小任務，一不小心就會被宮遠徵弄死。
更可怕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砸下來的強制任務，失敗就是死。
這一夜，余溪嫿幾乎是一夜未眠。
腦海里反覆閃過系統提示、宮遠徵冷冽的眼神、小玉兒軟乎乎的臉，還有那句「再失敗就是腦死亡」。
燈盞里的燭火靜靜燃著，她卻一點睡意也無，只覺得心口壓著一塊巨石，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羽宮
宮尚角一身未散的寒露，與宮子羽相對而坐。
「何事竟讓你這般匆忙趕回？」
宮子羽執壺斟茶，將一杯溫熱的茶水推至他面前。
「江湖新近崛起一門派，名喚暗閣。他們專揀年輕貌美的女子，以色相惑人。滲透各個門派。」
宮子羽眉梢微凝，滿心疑惑：「他們如何確保，送出去的女子定會被人接納信任？」
宮尚角指尖輕叩桌面，聲線冷沉：「我懷疑，他們是以蠱蟲控人。」
宮子羽雙目倏然睜大，呼吸微促，語氣滿是難以置信：「一個半月之蠅，便已讓江湖大半家族束手妥協。這般能操控人心智的蠱蟲，豈不是更為可怖？」
宮尚角聲音沉鬱：「據我查證，已有數家宗族遭其暗控，手段卑劣但是好用。照此勢頭，他們的圖謀，只會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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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子羽心頭一緊，脫口而出：「宮門……」
宮尚角抬眸，目光銳利如刃：「還有比宮門選親，更合適的下手時機嗎？」
宮子羽瞬間明了：「他們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此次入選的新娘之中，必定藏有暗閣之人。」
宮尚角淡淡頷首：「關鍵在於，我們要如何將此人揪出。」
宮子羽沉吟道：「他們不是慣於培養容貌出眾的女子行事嗎？」
宮尚角聞言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提點：「已是執刃，怎還如此天真？難道僅憑容貌，便能斷定誰是刺客？」
宮子羽瞪了他一眼，微微撇嘴：「宮尚角，你可別小瞧人。」
宮尚角唇角微勾，淡淡一笑：「哦？那你有什麼辦法？」
宮子羽神色一正：「有兩個人，十分可疑。」
他將昨日女客院落髮生的事一五一十說與宮尚角。聽聞小玉兒險些遇險，他周身殺意幾乎抑制不住地翻湧而出。
宮子羽連忙安撫：「玉兒沒事，若非她這般一鬧，我們還未必能察覺異樣。」
宮尚角垂眸斂去戾氣，低聲問道：「你懷疑的是誰？」
宮子羽緩緩分析：「昨日那邱姑娘的舉止，你不覺得怪異嗎？她再愚鈍，也不至於當眾將那般齷齪心思脫口而出。況且我早已查明，這邱姑娘野心極大，一心衝著執刃夫人之位而來，怎會突然改口，說要做你的繼室？」
宮尚角聲音冷冽：「你是懷疑，有人對她下了蠱，故意控她當眾失態，好替旁人掃清障礙。」
「正是。」宮子羽點頭，「你不覺得這手法與三年前極為相似？除去邱姑娘，便只剩那位持金色令牌的新娘。何況昨日她還刻意在溪邊與我偶遇，種種跡象，都指向這位江姑娘。」
宮尚角微微頷首：「那另一個呢？」
「便是護住玉兒的那位余姑娘。」宮子羽語氣沉了幾分，「她先借護著玉兒博得了好感，再讓小丫頭纏著遠徵弟弟去女客院落為她處理傷口，用意還不夠明顯嗎？」
宮尚角輕笑一聲：「她們二人確實可疑。可你有沒有想過，若她們只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幕後之人，藏得還要更深？」
宮子羽亦是一笑，從容回道：「你方才不是說過，暗閣培養的女子，皆容貌出眾，專以美色惑人？這兩位，恰好便是所有女客之中，最惹眼的兩人。」
宮尚角再度蹙起眉峰，沉聲道：「百草萃擋不住蠱蟲，此事還需交由遠徵與月長老細細鑽研，尋出破解之法。」
宮子羽眼中一亮，已然會意：「你是想將計就計，順著她們的布置放長線，釣出暗閣真正的大魚。」
宮尚角看著他，難得露出幾分欣慰之色，淡淡頷首：「倒是越來越有執刃的樣子了。」
角宮
晨霧未散，宮遠徵已候在階前，遠遠望見宮尚角的身影，便如離弦之箭般快步迎了上去。
「哥，金復說你剛回府，竟徑直去了羽宮。」他語氣里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埋怨，眉梢微挑，「這般大清早的，宮子羽也不知讓你稍作歇息。」
宮尚角神色一正，淡淡開口：「在宮門，需稱執刃。」
宮遠徵耳尖瞬間泛紅，下意識低下頭，悶悶應道：「……知道了。」
二人步入屋內，宮尚角才緩緩道：「我去羽宮，是與執刃商議要事。」
「選親之事，」宮遠徵指尖微蜷耳尖有些泛紅「何須哥哥這般急切？」
宮尚角瞥見他耳尖那抹緋紅，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打趣：「哦？遠徵這是，心裡有了中意之人？」
宮遠徵喉結滾動，努力壓下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強裝鎮定：「並無。只是……此次選親，確有幾分趣味罷了。」
話鋒一轉，宮尚角神色驟然凝重，正色道：「遠徵，此事關乎宮門安危，有一件極重要的事，需你去辦。」
宮遠徵周身氣息一凝，立刻斂去所有情緒，目光堅定：「哥但有所命，遠徵但死不辭。」
指尖輕輕攥著衣角，她一遍又一遍在心裡告訴自己——如果這次再不成功，她就真的完了。
必須拿下宮遠徵，沒有退路。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她當初追過《雲之羽》，宮遠徵這人設其實並不壞，只是骨子裡帶點瘋批，護短又偏執。
只要真心待他，長期相處下來，總能真心換真心。
可現實是——
她既要維持門外眼中「端莊的大家閨秀」形象，又要暗中琢磨怎麼攻略宮遠徵。
還要隨時提防突然蹦出來的曖昧小任務，一不小心就會被宮遠徵弄死。
更可怕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砸下來的強制任務，失敗就是死。
這一夜，余溪嫿幾乎是一夜未眠。
腦海里反覆閃過系統提示、宮遠徵冷冽的眼神、小玉兒軟乎乎的臉，還有那句「再失敗就是腦死亡」。
燈盞里的燭火靜靜燃著，她卻一點睡意也無，只覺得心口壓著一塊巨石，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羽宮
宮尚角一身未散的寒露，與宮子羽相對而坐。
「何事竟讓你這般匆忙趕回？」
宮子羽執壺斟茶，將一杯溫熱的茶水推至他面前。
「江湖新近崛起一門派，名喚暗閣。他們專揀年輕貌美的女子，以色相惑人。滲透各個門派。」
宮子羽眉梢微凝，滿心疑惑：「他們如何確保，送出去的女子定會被人接納信任？」
宮尚角指尖輕叩桌面，聲線冷沉：「我懷疑，他們是以蠱蟲控人。」
宮子羽雙目倏然睜大，呼吸微促，語氣滿是難以置信：「一個半月之蠅，便已讓江湖大半家族束手妥協。這般能操控人心智的蠱蟲，豈不是更為可怖？」
宮尚角聲音沉鬱：「據我查證，已有數家宗族遭其暗控，手段卑劣但是好用。照此勢頭，他們的圖謀，只會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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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子羽心頭一緊，脫口而出：「宮門……」
宮尚角抬眸，目光銳利如刃：「還有比宮門選親，更合適的下手時機嗎？」
宮子羽瞬間明了：「他們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此次入選的新娘之中，必定藏有暗閣之人。」
宮尚角淡淡頷首：「關鍵在於，我們要如何將此人揪出。」
宮子羽沉吟道：「他們不是慣於培養容貌出眾的女子行事嗎？」
宮尚角聞言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提點：「已是執刃，怎還如此天真？難道僅憑容貌，便能斷定誰是刺客？」
宮子羽瞪了他一眼，微微撇嘴：「宮尚角，你可別小瞧人。」
宮尚角唇角微勾，淡淡一笑：「哦？那你有什麼辦法？」
宮子羽神色一正：「有兩個人，十分可疑。」
他將昨日女客院落髮生的事一五一十說與宮尚角。聽聞小玉兒險些遇險，他周身殺意幾乎抑制不住地翻湧而出。
宮子羽連忙安撫：「玉兒沒事，若非她這般一鬧，我們還未必能察覺異樣。」
宮尚角垂眸斂去戾氣，低聲問道：「你懷疑的是誰？」
宮子羽緩緩分析：「昨日那邱姑娘的舉止，你不覺得怪異嗎？她再愚鈍，也不至於當眾將那般齷齪心思脫口而出。況且我早已查明，這邱姑娘野心極大，一心衝著執刃夫人之位而來，怎會突然改口，說要做你的繼室？」
宮尚角聲音冷冽：「你是懷疑，有人對她下了蠱，故意控她當眾失態，好替旁人掃清障礙。」
「正是。」宮子羽點頭，「你不覺得這手法與三年前極為相似？除去邱姑娘，便只剩那位持金色令牌的新娘。何況昨日她還刻意在溪邊與我偶遇，種種跡象，都指向這位江姑娘。」
宮尚角微微頷首：「那另一個呢？」
「便是護住玉兒的那位余姑娘。」宮子羽語氣沉了幾分，「她先借護著玉兒博得了好感，再讓小丫頭纏著遠徵弟弟去女客院落為她處理傷口，用意還不夠明顯嗎？」
宮尚角輕笑一聲：「她們二人確實可疑。可你有沒有想過，若她們只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的幕後之人，藏得還要更深？」
宮子羽亦是一笑，從容回道：「你方才不是說過，暗閣培養的女子，皆容貌出眾，專以美色惑人？這兩位，恰好便是所有女客之中，最惹眼的兩人。」
宮尚角再度蹙起眉峰，沉聲道：「百草萃擋不住蠱蟲，此事還需交由遠徵與月長老細細鑽研，尋出破解之法。」
宮子羽眼中一亮，已然會意：「你是想將計就計，順著她們的布置放長線，釣出暗閣真正的大魚。」
宮尚角看著他，難得露出幾分欣慰之色，淡淡頷首：「倒是越來越有執刃的樣子了。」
角宮
晨霧未散，宮遠徵已候在階前，遠遠望見宮尚角的身影，便如離弦之箭般快步迎了上去。
「哥，金復說你剛回府，竟徑直去了羽宮。」他語氣里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埋怨，眉梢微挑，「這般大清早的，宮子羽也不知讓你稍作歇息。」
宮尚角神色一正，淡淡開口：「在宮門，需稱執刃。」
宮遠徵耳尖瞬間泛紅，下意識低下頭，悶悶應道：「……知道了。」
二人步入屋內，宮尚角才緩緩道：「我去羽宮，是與執刃商議要事。」
「選親之事，」宮遠徵指尖微蜷耳尖有些泛紅「何須哥哥這般急切？」
宮尚角瞥見他耳尖那抹緋紅，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打趣：「哦？遠徵這是，心裡有了中意之人？」
宮遠徵喉結滾動，努力壓下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強裝鎮定：「並無。只是……此次選親，確有幾分趣味罷了。」
話鋒一轉，宮尚角神色驟然凝重，正色道：「遠徵，此事關乎宮門安危，有一件極重要的事，需你去辦。」
宮遠徵周身氣息一凝，立刻斂去所有情緒，目光堅定：「哥但有所命，遠徵但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