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墨承耍詐,毒娘娘之毒亦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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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浩浩蕩蕩的一夥兵士趕來。

  他們身著鞣製緊實的獸皮甲冑,手持長矛,足踏皮靴踏得白府咚咚作響。

  白沽看見為首兩人時,臉色瞬間褪盡血色,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

  為首的二人名叫霍思延與班察,皆是新王心腹,只奉王命行事。

  他們此刻帶兵前來,無疑坐實了墨承的話——想要白家除名,確是新王之意!

  只是他想不明白,按理來說,白家衰落的時間太久了。

  自從大伯被逐出家族之後,爺爺憂憤而終,父親白爍天賦平平。

  又因蛇神拐杖隨大伯被逐而遺失,白家在王室徹底沒了話語權,

  遭眾世家聯手打壓,才從第一世家跌落至無人問津。

  這些年全靠當年欺騙大伯的那位女子庇佑,才得以苟存。

  原來當年那女子暗中偷學了大伯的畢生所學。

  轉身便成為了當時古茲王的王妃——毒娘娘!

  也是在白家最危難時刻出手相助,才護下了殘喘的白家。

  如今兵士臨門,難道毒娘娘真的捨棄白家了?

  霍思延見局面超出預料,眉頭緊蹙,快步走到被拖到一旁的墨承面前,沉聲追問:

  「到底怎麼回事?」

  此事在他們預料中本是極易解決——白家無力應戰,直接摘走牌匾便可。

  到時候就算毒娘娘知道了,也不會說些什麼,畢竟只是除名,白家依舊無恙。

  誰知卻遲遲未得消息,新王不耐,才命他二人前來。

  當得知生出這般變故,霍思延與班察臉色愈發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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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對視一眼,轉而走向白沽,故作客氣地行了一禮:

  「白家主,王上有令,餘下比試由我二人親任裁判,你可有異議?」

  白沽連忙躬身回應:

  「沒有沒有!二位大人代表王上監場,最為公允,本家主並無異議。」

  毒醫比試在古茲國本就常見,第二場比試很快便準備就緒。

  班察隨即揮手,兩名兵士抬來一個寬大的木籠,裡面關著十隻兔子。

  個個蔫蔫垂耳,眼神渙散,嘴角掛著白沫,顯然都已中了劇毒,奄奄一息。

  「這十隻兔子各中一毒,一炷香內,你二人各選兔子施救解毒,救活數量多者勝!」

  話音剛落,墨承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浸淫毒術數十載,辨毒解毒向來追求快准狠,

  當下動作十分熟練地抓起一隻兔子,指尖搭在兔耳上一探,

  又湊近聞了聞兔口的氣味,當即抓出幾味草藥搗碎,兌了清水灌進兔子嘴裡。

  白沽站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向白厄,只見小姑娘並未急著動手,

  反而蹲在木籠前,逐一翻看兔子的眼瞼、嗅聞氣息,

  動作慢悠悠的,比墨承慢了不少,顯然沒有對方那般急於求成。

  這般速度,讓他愈發憂心。

  白厄看著籠中兔子蔫蔫垂耳、嘴角淌沫的模樣,

  面露不忍,每辨清一種毒,都細細調配解藥,不敢有半分馬虎。

  一炷香燃盡時,她終究只救活了三隻兔子。

  而墨承早已停手,正得意地叉著腰:「我可是餵了五隻!」

  可他話音剛落,面前剛餵過解藥的兩隻兔子突然渾身抽搐,嘴角再度湧出白沫,

  蹬了蹬腿便咽了氣,顯然是解毒不當,毒性反撲而亡。

  霍思延與班察上前查驗,摸了摸兔子的頸動脈,又看了看餘下存活的數量。

  白厄救活三隻,墨承實際存活三隻。

  二人對視一眼,不好偏袒,只得沉聲道:

  「雙方救活數量相同,這場,平局!」

  「又是平局?」

  墨承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卻也無可奈何。

  所幸兩場戰成平局,他著實沒料到,這丫頭小小年紀竟如此厲害,倒是先前小覷了她。

  但第三場,他必贏!

  只因他懷中藏著姑奶奶親手煉製的毒丸。

  霍思延與班察對視一眼,沉聲道:

  「這一場,互嘗其毒!」

  「各自配毒當場服下,一炷香內自行解毒,能成功解毒者勝。」

  說到這,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向白沽:

  「若是這一場依舊平局,賭局作廢——白家無法證明世家實力,依舊要摘掉牌匾。」

  這話一出,白沽臉色愈發難看!在場圍觀者也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況且她不過是個小姑娘,她能行嗎?

  就連一旁的莫命、錢寶寶,也忍不住替白厄捏了把汗。

  墨承眼中閃過狠厲,掏出懷中姑奶奶親手煉製的毒丹,沉聲道:

  「該你了,你的毒藥呢?」

  白厄一時犯了難,她先前哪有現成的毒藥?

  忽然瞥見桌上的毒草,眼前一亮,輕聲道:

  「我並無現成毒藥,等會!」

  她動作不算快,眉頭微蹙,依照師父所教,取了幾味看似普通的草藥,慢慢配製起來。

  圍觀者紛紛嘆氣,如此看來,這小姑娘怕是必輸無疑。

  還要當場配製毒藥,不僅讓對方看得一清二楚,所用的更是再普通不過的常見毒草。

  墨承站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嗤笑:

  「不過是幾味尋常毒草,普通解毒丸便解,簡直是兒戲!」

  片刻後,白厄配成一碗淺青色毒汁,墨承亦取出那顆毒丹。

  班察點燃香,霍思延一聲令下,兩人同時服下自己配製的毒藥。

  墨承服下毒丹後,立刻掏出早已備好的解藥。

  剛要送入口中,忽然腳下一絆,手中的解毒丸徑直滾落,瞬間不見了蹤影。

  「該死!」

  墨承又驚又怒,連忙轉身想重新配解藥,可剛拿起草藥,腹中便一陣絞痛。

  一股詭異毒性順著經脈蔓延,與他所知毒理截然不同!

  他明明看清了那小姑娘的配毒步驟,這毒性卻刁鑽古怪,竟讓他無從下手。

  反觀白厄,服下毒汁後,一口接一口地吐黑血,看得眾人無不心驚。

  這般光景,顯然撐不了多久,怕是要血盡而亡。

  可她強忍著鑽心劇痛,緩緩走到桌前,依舊用那些普通毒草,一點點配起解藥來。

  她的步驟看似尋常,配出的解藥卻依舊讓人費解。

  香灰簌簌墜落,一炷香已燃過半。

  墨承的痛苦愈發劇烈,渾身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抓著桌沿,喉間溢出痛苦的嘶吼:

  「這毒……到底是什麼鬼!」

  他翻遍了桌上草藥,卻始終找不到對症之法。

  毒性順著經脈噬咬五臟,每一次呼吸都似刀割般難受,若非自身有武道修為,怕是早已殞命。

  圍觀者屏息凝神,連霍思延與班察也不由得往前半步,目光緊盯著白厄的動作。

  小姑娘依舊臉色蒼白,唇邊還凝著黑血,

  可她強忍著劇痛,終究還是配成了一碗褐色藥汁。

  雙手微微發顫,仰頭將藥汁一飲而盡!

  喝完藥的瞬間,她身子微微一顫,隨即深吸一口氣。

  眾人只見她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蒼白。

  唇邊的黑血也漸漸止住,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不過片刻,她睜開眼,雖依舊帶著幾分虛弱,卻已無大礙。

  墨承目瞪口呆,滿心難以置信!

  這可是姑奶奶親手煉製的毒藥,怎會被這小丫頭片子這般輕易便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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