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途經醉映族,被篡改的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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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風歌部落與阿古拉分別後,又走了七八天,

  風裡裹著的青草潮氣漸漸淡去,連風的味道都變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的酒香,混著烤麥的甜氣,順著草原的晚風漫過來。

  李小七率先停下腳步,灰布衫的衣角被風牽得輕輕晃了晃。

  她抬手攏了攏頭巾,將半張臉藏進頭巾陰影里,

  目光望向遠處那片被零星火光染紅的夜空:

  「道長,前面就是醉映族了。」

  李子游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夜色里錯落著幾排矮木房;

  不是草原上常見的帳篷,倒有幾分定居部落的樣子。

  房檐下掛著的羊角燈泛著暖黃的光,燈影旁的酒罈口飄著細碎的酒霧,

  連空氣里的烤麥甜氣都近了些,先前聞到的酒香,正是從那裡來的。

  三花跟在他身側,輕輕甩了甩尾巴,鼻尖不停動著,

  蹄子還下意識蹭了蹭腳下的軟草,顯然也被這甜香勾起了興致。

  「這醉映族和草原上的遊牧部落不同。」

  李小七的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輕緩,像是怕驚擾了前方的熱鬧,

  又帶著幾分對舊識部落的熟悉:

  「他們有固定的族地,不像牧雲、風歌部落那樣逐水草遷徙。」

  「反倒最愛待在族地釀酒,也愛唱歌跳舞,哪怕是深夜,族裡也常圍著篝火熱鬧。」

  她頓了頓,指尖悄悄攥了攥衣角,語氣多了絲鄭重:

  「只是這族人格外看重圖騰信仰,族裡那根『映魂圖騰柱』傳了上百年!」

  「說是能凝聚全族信仰護佑部落,是他們的根。」

  李小七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清亮的歌聲順著風飄過來:

  遼闊的調子又帶著幾分微醺的綿長,像是草原上的風裹著酒香在唱歌:

  「釀瀾河水晃呀晃,釀出的酒兒烈又香,馬踏草甸追霞光,醉了也把歌來唱……」

  虎妞一聽這歌,眼睛立馬亮了,伸手指著火光那頭對師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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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他們在唱歌呢!俺也想跟他們一起玩!」

  小草被她突然的喊聲驚得趔趄了兩步,雪白的毛都炸了些,卻沒敢反駁,

  只嘟囔了句「一驚一乍的,少見多怪」,見虎妞斜眼看過來,這才蔫頭耷腦閉上了嘴巴。

  李子游聽著虎妞和小草一人一「羊」吵吵嚷嚷的拌嘴,

  無奈地勾了勾唇角,抬手輕輕拍了拍三花的脖頸,示意它往前去。

  剛走近些,就見一片開闊的空地上,幾十號人圍著篝火坐得熱鬧。

  男人們敞著羊皮坎肩,古銅色的皮膚上沾著酒漬,

  手裡舉著羊角杯,唱到興頭上就把酒往嘴裡灌,酒液順著下巴往下淌也不在意;

  女人們穿著繡著草紋的布裙,裙擺上綴著小小的銅鈴,

  跳舞時「叮鈴叮鈴」響,轉著圈時裙擺像草原上綻開的野葵花。

  「來客人了!」

  一個留著絡腮鬍的漢子最先瞧見他們,舉著羊角杯就迎了上來,酒氣混著煙火氣撲面而來:

  「是遠道而來的客人吧?快坐快坐!剛釀好的映魂酒,嘗嘗!」

  他說著就把一杯酒遞到李子游面前。

  酒液清透得像琉璃,在篝火下竟泛著淡淡的金紅,像是把晚霞揉進了酒里。

  李子游接過酒杯,指尖剛碰到杯壁,就覺出一絲異樣;

  酒里竟裹著極淡的信仰之力,只是這力量有些散亂,像是被什麼東西攪擾過。

  這時,一個穿著獸皮坎肩、頭上插著鷹羽的老人走了過來。

  他眼神清亮,雖滿臉皺紋,卻透著股沉穩的氣度。

  老人目光掃過李子游的青衣道袍,立馬拱手行禮:

  「這位道長看著氣度不凡啊,想必是修行多年的高人吧,老朽是醉映族的族長-斡勒。」

  李子游連忙拱手回禮:「老人家貧道有禮了,這是小徒虎妞跟小七姑娘,路過貴族,叨擾了。」

  斡勒笑著擺手,引著他們往篝火旁坐:

  「道長客氣了!我們醉映族最好客,來了就是客人!」

  又把目光看向躍躍欲試的虎妞說:

  「小姑娘若是有興致,便可隨著孩子們一起去,別拘束!」

  虎妞早等不及了,一聽這話,拽著小草就往跳舞的人群里鑽。

  小草本想嘟囔兩句不服氣的,可一看到族裡娃娃們遞來的奶餅,

  立馬沒了脾氣,跟著虎妞蹦蹦跳跳起來,

  雪白的毛在火光下晃著格外顯眼,惹得周圍人陣陣發笑。

  李小七坐在角落,儘量把自己往陰影里縮了縮。

  灰色頭巾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著雙眼睛,略顯與這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

  李子游坐在篝火旁,手裡握著那杯映魂酒,有一句沒一句地跟族長聊著,

  卻無意間瞥見那圖騰柱稍顯彆扭,像是圖騰紋路被人刻意篡改了一般。

  他能隱隱察覺到這酒里的信仰之力,應該就是源於這圖騰,

  一般人可能察覺不到,他一眼就瞧見了問題。

  正是因為被篡改的那幾筆,導致這原本聚集的信仰之力正在被別人竊取,

  有一部分化為黑氣往遠處流去,這顯然是被人動了手腳。

  「道長怎麼不喝酒?」斡勒注意到他的目光,

  順著看了眼圖騰柱,嘆了口氣:「這映魂圖騰是我們族的根,」

  「族裡定期都要舉行祭祀,族裡人用歌聲和酒香供奉它,它就會護佑我們風調雨順。」

  「只是這陣子,總覺得圖騰的氣息給人帶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就連映魂酒,新釀的都沒有了以前的味道,老朽正犯愁呢。」

  李子游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斟酌著開口:

  「斡勒族長,貧道斗膽問一句,最近族裡可有什麼人接觸過外來者?」

  「或是有外人靠近過圖騰柱!」

  斡勒愣了愣,眉頭皺了起來:

  「外來者……前陣子倒是有個自稱『西簫商人』的人來過,」

  「說想買我們的映魂酒,還特意去圖騰柱前拜了拜,逗留了片刻。」

  「當時族裡的年輕後生阿勒德陪著他,說他看著挺和善的,也沒多想。」

  「至於圖騰柱……每日都有族人打掃,沒見有什麼異樣。」

  「那『商人』離開後,圖騰的氣息是不是就開始發生了變化?」李子游追問。

  斡勒仔細回想了片刻,點頭道:

  「還真是!他走後沒幾天!老朽就覺得圖騰氣息弱了,當時還沒往這處想。」

  「道長,您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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