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張玄塵闖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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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擅闖天牢?」

  「快離開這裡,這兒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最近一段時間,京都發生了好多的事情,先是二皇子勾結敵國,

  接著是三皇子發動兵變,京都又出現了補天教魔頭殺害眾位皇子的事!

  這一切本都跟天牢的守衛們沒多大關係,他們原本以為京都在亂,

  也總不會殃及天牢吧,可誰能想到,事隔三年,竟又出現了一位闖天牢的狠人。

  只見此人身著青衣道袍,胯下騎著一頭老黃牛,

  雖已至中年之齡,卻難掩一身不凡氣質,這人怎麼看都不簡單。

  這些守衛還算機靈,畢竟不長眼的那些,三年已過,墳頭草恐怕都老高了!

  張玄塵怎麼也沒想到,京都天牢守衛的素質這麼高,有人擅闖天牢,對方竟只是這種反應。

  難道是自己頹廢這麼多年,大武的整體素質提升了不成?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對方這般態度,自己倒不好動手了!

  張玄塵可沒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這一次來,本就是為了取天牢第五層的那半塊銅鏡。

  再怎麼說,那半塊銅鏡也是師父的遺物,

  而且當年自己會遭下那般禍事,說到底,

  也全是因這半塊銅鏡而起,今日說什麼也得將它取回。

  他輕輕拍了拍老黃讓其停下,青衣袍角在風裡輕輕晃了晃,

  臉上那點因對方態度生出的遲疑瞬間褪去,眼神沉了沉,卻依舊客氣地回道:

  「諸位守衛兄弟,貧道無意與各位為難,只是貧道有件東西落在了天牢地下第五層。」

  頓了頓接著說道:「容我把東西取來,立刻就走可好?」

  話落,老黃似是察覺到張玄塵心意,輕輕打了個響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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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蹄子在地面踏了踏,竟隱隱透出幾分不弱的氣勢。

  守衛們聞言,臉色變了變,領頭的守衛當即抽出長劍,對著他冷聲道:

  「天牢重地,豈容你想闖就能闖的!」

  「再說,天牢哪來的第五層?」

  「勸你速速離去!」

  「再不走,休怪我等不客氣了!」

  張玄塵無奈地嘆了口氣,唉,又是這般模樣。

  對方這副嚴陣以待的反應,擱在往常倒也尋常,

  可自從被那小子整日念叨著「裝逼打臉」的論調洗腦之後,

  他只覺得越來越無聊——整日裡儘是這般千篇一律的對峙,

  何時才能遇上一個真正能讓自己提得起勁的對手?

  他正暗自腹誹,胯下的老黃像是精準洞悉了他的心思,

  忽然仰頭「哞——」地發出一聲低沉長鳴。

  這一聲看似尋常的牛叫,落在守衛們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一股無形的磅礴氣浪驟然擴散!

  眾守衛來不及反應,就像被千斤重物迎面撞上,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飛跌出去,兵器脫手落地,

  一個個摔得狼狽不堪,掙扎著想要起身,

  卻發現渾身酸軟無力,竟是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張玄塵低頭拍了拍胯下依舊穩穩站定、只是甩了甩尾巴的老黃,

  無奈搖了搖頭:「老黃,你性子急了。」說著便伸手順了順它頸間的短毛。

  說罷,他輕輕拍了拍老黃的脖頸,老黃便邁著穩健的步子,朝著天牢深處緩緩走去,

  沿途再無一人能攔得住他們。

  天牢有人擅闖的消息,沒用多久便經由禁軍傳到了朝堂偏殿。

  此時偏殿內,沈敬章正伏案疾書,案上堆著厚厚一摞關於新帝登基禮制的卷宗,

  楊鴻儒則在一旁審批各州府送來的文書,

  兩人眼下烏青深重,顯然是連日操勞未曾歇息。

  來稟報的禁軍垂首站在殿中,將天牢守衛的回話一一稟明:

  「……據守衛說,來人是位道長,胯下騎著一頭老黃牛,那老黃牛一聲長鳴便震退了所有守衛,徑直往天牢深處去了。」

  沈敬章握著筆的手頓了頓,眉頭微蹙,卻並未抬頭,只淡淡問道:

  「又是道長?天牢可有貴重人犯被劫?庫房財物是否有失?」

  「回沈大人,暫無犯人逃脫,庫房也未見缺失。」

  禁軍連忙回道:「只是那闖牢之人說要去天牢第五層取東西,守衛們都說……天牢根本沒有第五層。」

  「第五層?」

  楊鴻儒放下手中文書,臉上露出些許茫然:

  「老夫在朝數十載,從未聽聞天牢有此層級。」

  「王大人此前也未曾提及,想來並非要緊之事。」

  沈敬章終於擱下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如今頭等大事是瞞住先帝駕崩的消息,穩住京都局勢,再就是籌備新帝登基的各項事宜。」

  「王大人去迎皇嫡長孫已有數日,算算路程也該快回來了,咱們必須在他歸來前把禮制、儀仗、百官排班都敲定妥當,容不得半點差錯。」

  他瞥了眼案上關於天牢的稟帖,語氣輕淡:

  「邢部尚書前些日子在兵變中遇害,天牢的隱秘本就少有人知曉。」

  「想來那闖牢之人不過是江湖武者,多半是為了尋些陳年舊物。

  眼下儲君未立,邊境小國本就虎視眈眈,若是為這點小事興師動眾,反倒容易引人猜忌。」

  楊鴻儒聞言點了點頭,捋著鬍鬚附和道:

  「沈大人所言極是。」

  「國不可一日無君,眼下所有心思都得放在新帝登基上。」

  「天牢那邊就不必理會了,只要不放走重大罪犯,等皇嫡長孫歸來、新帝登基之後,再派人徹查那闖牢之人也不遲。」

  沈敬章頷首,對禁軍吩咐道:

  「傳我命令,讓天牢剩餘守衛看好現有監區,不必再理會闖牢之人,也不許聲張此事。」

  「待新帝即位,再交由邢部新官處置。」

  「是!」禁軍統領領命退下。

  偏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筆墨划過紙張的沙沙聲。

  沈敬章望著案上「先帝手書」的拓本,眼神沉了沉。

  皇嫡長孫歸來在即,登基大典迫在眉睫,

  他絕不能讓任何意外打亂這好不容易穩住的局面。

  至於天牢那所謂的「第五層」和闖牢之人,

  在他看來,不過是亂局中的一段小插曲罷了。

  天牢深處,接到命令的守衛們面面相覷,緊繃的神色頓時鬆緩大半。

  領頭守衛將長劍歸鞘,揉了揉仍發麻的胳膊,對弟兄們擺手道:

  「上面說了,不用攔那道長,看好現有監區就行。」

  「可不是,那老黃牛一聲叫就把咱們震趴下了,根本攔不住。」

  一旁守衛鬆了握兵器的手,語氣帶著慶幸:

  「咱當值這麼多年,只知道天牢有地下第四層,哪來的第五層?」

  「八成是他胡編的,找不到自會離開。」

  雖未徹底鬆懈,守衛們仍分散在各層要道警惕觀望,

  但手中兵器不再出鞘,腳步也放緩許多——既遵了上頭吩咐,

  又深知實力不敵,索性守住本分不再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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